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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洞来无敌手》象棋古谱传说

26-09-19 21:04 202次浏览
莫言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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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道光年间,山东棋手顾尔协正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

他三十出头,棋艺已是当地一绝,棋盘上纵横捭阖,杀得同乡无人敢与之对弈。赢棋固然痛快,可那种站在山顶找不到对手的寂寞,却像块石头压在胸口。他听说崂山上清宫有位迟道人,棋艺通神,便背上干粮进了山。

山路盘旋,雾气弥漫。顾尔协走到半山腰时,天色已近黄昏。他正想找人家借宿,忽见路边一座小小的道观,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推门进去,一位火工道人正在灯下摆弄棋子。这道人衣着粗布,头发花白,看上去不过是个打杂的老道。顾尔协抱拳行礼:“道长,在下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

道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忽然亮了一瞬,又恢复平静:“棋迷?”他指了指桌上的棋盘,“来一局?”

顾尔协心里暗笑。一个山野道人,能有多高的棋艺?但他正手痒,便坐下来。

“你先走。”道人说。

顾尔协一炮当先,气势如虹。道人却不慌不忙,飞相、跳马、出车,每一步都像在棋盘上织一张看不见的网。三十回合后,顾尔协的帅被将死了。他愣住了,额头渗出细汗。

“再来。”他咬牙道。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天色彻底暗下来,油灯的火焰在风中摇曳。顾尔协连输三局,越输越急,每一步都带着怒气。道人却始终神色淡泊,落子如同行云流水。

第七局终了,顾尔协面前只剩一片残局。他盯着棋盘,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笑。他起身作揖到底:“道长,请收我为徒。”

道人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卷发黄的册子递给他:“拿去吧。下山之后,好好研读。”

顾尔协接过册子,封面写着七个字——《自出洞来无敌手》。他翻了两页,便觉眼前一亮:满篇都是刚猛凌厉的杀法,专攻炮的运用,招招见血。他抬头想再谢,道观里却空无一人,只余灯花未熄。

他怀揣棋谱下山,在客栈里研读了一夜。天明时推开窗,晨光洒在棋盘上,他忽然明白:那七局败北,其实是道人在用棋子给他上课——每一局的败招,恰恰对应棋谱里的一路变化。他输的,正是书上写的东西。

此后三年,顾尔协闭门不出,日日对着棋谱复盘。再出山时,他像换了个人,着法凌厉如刀,出手便是绝杀。江南棋坛所有高手都败在他手下,人们问他师承何处,他只说:“崂山,一位火工道人。”

多年后他重返崂山,那座小小的道观已消失不见。山风吹过,像有什么人在远处轻轻笑了一声。他立在原地,摸了摸怀中的棋谱,终于明白:真正的《自出洞来无敌手》,从来不在纸上,而在那七个败局里,在那一夜的灯下,在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输了、然后从头学起的时刻。

这个故事里,秘籍不过是引子,那一夜的六盘败局才是真正的造化。有时候,输,是为了让你看清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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