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摄像头看母亲的背影

捡快餐优惠券←

今天中午，我又蹲在快餐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3元优惠券。那是早上路过垃圾桶时捡的，上面沾了点灰，但还能用。我把它拍干净，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走进店里，递给收银员，换了一份十二块钱的套餐。

饭端上来，米饭有点硬，菜也凉了一半。我低头扒着，不敢嚼出声，怕旁边的人看我。其实也没人看我，但我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我手里的筷子，盯着我碗里那点可怜的菜。一百多万啊，就这么没了。不是慢慢亏的，是一夜之间，像被风吹走的纸钱，连个响都没听见。

现在欠着八十万，每天睁眼就是利息。工资还没发，手机一响我就心跳，怕是催债的。以前觉得钱是挣来的，现在才知道，钱是命换来的，而我，正拿命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坑。

发工资那天，我会准时把钱转出去，然后坐在工位上发呆，看着余额从四位数变成两位数，像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剩下的钱，够活，不够想以后。有时候半夜醒来，摸黑坐着，听着楼下偶尔驶过的车，忽然觉得这世界还在转，只是把我甩下去了。

我不恨股市，也不恨自己。恨的是那种以为能赢的错觉，是站在悬崖边还往前迈了一步的傻。现在退不回去了，只能往前走，一步一步，把欠的命，慢慢还回去。

只是有时候，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