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人工智能会不会消灭作家？这是一个问题啊！
上午十点多，云端会所楼下那家老字号茶楼，蒸汽袅袅地冒着。
小红夹起一个虾饺，蘸了醋，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悟空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剥着蒸凤爪，指甲盖里都渗进了豉汁味。
“师父，等下去哪个寺庙？”小红含混不清地问。
“随便，就近吧，心意到了就行。”悟空嘬掉指尖的酱，“你先吃完再说。”
两个人又磨蹭了半小时，添了两壶普洱，干掉三笼点心。小红摸着肚子说“吃撑了”，悟空说“你就是吃太快，又没人跟你抢”。
终于结账出门。
推开茶楼的玻璃门，一股闷热的潮气迎面扑过来。头顶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像有人把墨汁泼在宣纸上，洇得一片灰蒙蒙。
“好像要下雨……”小红抬头望了望。
话音未落，一滴雨砸在她鼻尖上。然后第二滴，第三滴。不到十秒，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街上的人开始小跑，骑电动车的纷纷往路边檐下躲。
“师父，”小红缩回门廊底下，眼睛眨巴眨巴，“要不……回家睡觉吧？”
悟空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责备，甚至带着点理解的微笑。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本正经的架势：“说到做到，哪能半途而废？知行合一，懂不懂？走，上车，拜佛去。”
小红被这股豪情壮语感染了，攥着拳头“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就钻进去。
车子驶出茶楼停车场，雨势越发猖狂。
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啪啪啪啪，密集得像十万发子弹同时扫射。雨刷开到第三档，左右疯狂摇摆，速度跟游乐场的海盗船有一拼。悟空坐在副驾，看着那雨刷摇得跟风车似的，忍不住嘀咕：“这雨刷都快甩出火星子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边积水被轮胎碾过，哗地溅起白茫茫的水花。车灯照出去，前方一片白雾，能见度也就二三十米。
悟空盯着那片白茫茫，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安全第一。
就在这时，远处轰隆隆一阵闷雷滚过来，震得车窗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小红扭头看了一眼悟空，表情复杂：“师父……你听。老天爷不给咱们去啊。”
悟空沉默了两秒，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至于吗？拜个佛而已。算了，也许是佛祖不让咱们今天去——怕我们湿着身子进去，把蒲团弄脏了。”
“那……”
“回家。”
方向盘轻轻一扭，车子无声无息地拐进小区地库。停车、熄火、拉手刹。两人在车里坐了五秒钟，听着雨点砸在天窗上的闷响。
小红忽然笑出声：“跑了半天，从茶楼到车库。”
悟空也乐了：“拜了个车库佛。”
回到家，一人窝一个沙发。雨还哗哗下着，窗户外面灰蒙蒙一片，像盖了层毛玻璃。
悟空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打字。把今天这点破事儿添油加醋写成一段文字——喝茶、下雨、雨刷摇成风车、老天爷打雷劝退、最终停车场拜佛。写完，手指一划，发送。
然后往沙发上一歪，闭眼。
“睡觉。”
小红在旁边刷着股票软件，头都没抬：“师父，你这转得也太快了，刚才还说要知行合一呢。”
悟空睁开一只眼：“这就是知行合一——知道下雨，行动就是回家。合情合理。”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炒股人的思维嘛，就是念头绵绵不断。上一秒天地同寿，下一秒清仓保命。这也算是……职业惯。”
小红抿嘴笑了笑，把手机放下，也躺平了。
过了几秒，悟空忽然幽幽冒出一句：“你知道怎么解决这种念头不断的问题吗？”
“怎么？”
“正念。模式操作。”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说人话就是——别瞎想，按规矩来。”
窗外雨还在下。
云端会所里，两个人各自歪在沙发上，渐渐没了声。只剩空调嗡嗡吹着，和远处隐约的雷声一唱一和。
悟空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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