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会所的上午，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小红刷完最后一口豆浆，看了眼手机日历，忽然拍了下桌子。
“师父，今天宜祭祀，宜祈福，忌睡懒觉——走，拜佛去。”
悟空正窝在沙发里翻一本过期杂志，眼皮都没抬：“你不是上回让雨给劝退了吗？”
“上回是老天爷不让去，这回太阳都出来了，没理由了吧？”小红已经拎起包往外走，“再说了，我今天有强烈的预感——要走运。”
悟空慢悠悠地跟出来，嘴里嘟囔：“你哪天不走运？你天天都觉得自己要走运。”
两人驱车到了郊外那座老寺。停车、买票、过安检。穿过放生池上的石桥时，小红忽然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师父，你看这水——桥还是那个桥，怎么感觉……水比去年更绿了？”
悟空探头看了一眼，淡定道：“第一，你去年没来过这儿。第二，可能是绿藻繁殖了。第三，股票看多了，看什么都想找红绿。”
小红缩回脖子，觉得这话竟无法反驳。
进了寺庙，人流不算多，香火气混着檀木的味道，让人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他们顺着回廊逛到偏殿的一排玻璃柜前，里面陈列着各种本命佛菩萨挂件，玉石晶莹，在射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小红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是一尊雕刻精细的本命佛，标签上写着——刚好是她的生肖守护神。
她站着不动，眼睛发直。
旁边一位穿着碎花衬衫的寺庙阿姨，手里拿着串钥匙，笑眯眯地走过来，顺手就打开了柜门：“小姑娘，要不要拿出来看看？看看是不是你的生肖呀？”
小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查过了，就是我的生肖。阿姨，这个……怎么给钱？”
阿姨一听，眼睛亮了，转身跟旁边整理香烛的大姐说：“哎呀你听听，她自己一看就对上了，什么生肖都知道，真是有缘，巧得很！”
那位大姐也凑过来，端详了一下小红，又看看那尊佛，连连点头：“缘分缘分，这种不多见的。”
小红心里已经开始算账了。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蓝色支付软件，对着柜台上贴的收款码，“嘀”一声。
“阿姨，我刷了哈。刷个星星——不是，刷个微信。”
阿姨没听懂“刷个星星”是什么梗，但听到“嘀”的那声就放心了，热情地拿红绳把挂件穿好，递给小红。
小红捧在手心里，低头细看——温润的和田玉，菩萨面容慈悲，底座上还刻着一行小字。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眼睛忽然瞪大。
“师父师父，你看，这上面写的是——旺财运，宜投资！”
悟空正站在旁边看另一边的十八罗汉，闻言回过头来，表情很微妙：“你确定那上面写的是这个？”
“骗你干嘛？你自己看！”
悟空凑过来，眯着眼看了看那行篆体小字，辨认了半天，缓缓念道：“平安喜乐，万事顺遂……哪里有旺财运？”
小红急了：“下面那一行！”
“下面那一行是‘本命佛，开光加持’。”
小红又低头看了三秒钟，忽然把挂件直接挂到脖子上，用手一捂：“不管，我说旺财运就旺财运。戴上了，它就是旺财运的。”
阿姨在旁边笑着递了个小锦囊：“姑娘，放进去更保平安。”
小红把挂件塞进锦囊，又掏出来——最后还是戴在外面。她拍了拍胸口，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今天一切都顺心如意。”她转身往外走，步子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悟空跟在后面，双手插兜，慢悠悠地问：“然后呢？”
“明天要躺赢。”
悟空沉默了两秒，想了想措辞，最终只挤出一句：“躺赢的前提是，你账户里还有钱。”
“有啊！”小红理直气壮，“我还有三成仓位呢。师父你说过的，留一手预备队。”
“我说的是打仗留一手预备队，不是让你拿预备队去买玉。”
小红假装没听见，推开寺门，外面阳光正好。她仰起脸，闭眼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对着天空说了一句：
“本命佛都请了，明天不大涨，不太合适吧？”
悟空站在她身后，望着这片蓝天白云，也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这要是明天还跌，怕是要怪玉没开好光了。”
悟空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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