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洁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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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是确凿地完了。股市如这冬晨的湖,灰铁似的一块,死沉沉着。我是去年五月跳进去的,至今还蚀着本——仿佛不是蚀钱,倒是将魂灵一点一点典当给了无主的坟。
2026年新年第三日早晨,隔壁的嘶吼又炸起来:“死了都不卖……”我蓦地坐起,觉得非动一动不可了。
穿件短袖,出门晨跑,寒风劈进脖颈。保安的眼斜睨着,大约心里骂着“傻子”。我缩了缩,到底折回去添衣。弱者,不敢与天叫板!
佛子湖还是老样子。几个老爷子幽灵似的荡着,把晨湖晃荡城昏暗黄昏湖。我沿着平道一圈圈绕,汗是虚的,腿是沉的。这情境竟熟悉得很——不正是我在K线图里的日子么?来回地折,终究归到原处。
岔路口有一条新道,蛇似的绞上山去。每经过一回,心便紧一回。设计的人大约是疯子:好端端的平路不走,偏要人往上爬?
第六圈,脚底痒了;第七圈,心跳了;第八圈,想:若有个同道,我便冲上去了罢。终是没有。
七公里耗去一个钟头,不是跑步是快走。
回来枯坐着吃早餐,心里沮丧,那岔路在眼前晃——忽地成了高耸的龙头股。我贪恋平地的稳妥,便只配在洼处打转。顶上的景,原是留给肯攀爬的人的。
手机滴声。置顶聊天,年轻友人,千里外发来讥诮短视频:“工资比沪指高么?有余钱补仓么?”句句钉进骨缝里。这青年,莫非是我走丢的半个魂?
跑者不敢爬坡,便永在平地循环;
股者不敢追高,便永在低位徘徊。
你要登顶峰,就得付攀崖的险。
我是M姐。
二零二六年下午二时二十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