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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的境遇与雷总是那么的相似,遭受着同样的经历,职业炒股是条不归路啊,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此时此刻怨不得别人,一个人承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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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雷。衷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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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大家洗洗睡吧,我也要下线了,今日就不一一回帖了,在此感谢大家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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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朋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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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是比金钱更宝贵的财富,你看,我曾经那么难,不也挺过来了,如今我有彼此相爱的女人,衣食无忧,生活基本满足,朋友,请相信,上天不会亏待每个自强不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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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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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我感慨万千 希望不会蹈兄曾经沧桑路 股市真是浓缩了太多东西 炒股两年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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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意见,我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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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点股市的经历嘛,呵呵。虽然你的离婚史也写的挺感人的,不过这里的人还是比较喜欢看曾经的股市史。。这里很多都是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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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枯荣》
作者/雷立刚
28,夜雨
可能因为运气好,也可能因为发现得早,蒋处长的癌细胞并未扩散,手术出奇的顺利。手术后修养了一阵,就确诊没事儿了。蒋处长从病房主动搬出来,回自己家里调养。我们处的同事们终于不用再熬夜守护了,我也终于轻松下来,可以悉心研究一下股市了,但是,就在那短短的两个多月里,2000年的那轮暴风骤雨般的网络股牛市,却已在短暂的绚烂后,迅速归于平息。
从99年5月19日到2000年2月底那短暂的9个月时间,网络股的井喷涨幅惊人,其中的龙头股票令人瞠目结舌,例如,海虹控股9个月里涨了8倍,东方明珠涨了7倍,上海梅林涨了6倍……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短短的9个月之间。
实际上,在98年的熊市里,几乎全体股民灰头土脸,全军覆灭,但99年5月19日网络股飚升行情的到来,使股民们走向了分化:那些抓住了这波奇迹般行情的幸运者,从此成为走上巨富之路,例如今日资本市场最赫赫有名的徐翔与章建平,在那段时间里资金达到数千万,奠定了日后顶级炒手的基石;又如福建传奇股神邱宝裕,据其自述,在98年因做期货而破产,靠着母亲帮他四处筹借的10万元,杀回股市,在99年的网络股行情里奇迹般达到近千万;再如成都天才型短线炒家王涛,也在那轮行情中一举脱贫,从此展开千万征途……但是,相比之下,更多的人却并未能从那9个月中改变命运。
我就是那未能从中改变自己命运的绝大多数人中的一个,我仅仅比章建平,王涛,邱宝裕稍小几岁,却或许比徐翔还略大一点,我也许并不比他们笨,也许为股市付出的心血和激情并不比他们少。然而,股市根本不在意年龄和你的付出,股市以天地般万物不仁的冷默,将我这样的绝大多数人,打入一个巨大无比的收割机里,并眼睁睁地看着那屈指可数的极少数人,演绎着“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传奇。我认为我是坚强的,不放弃,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地抗争,一次又一次地站起,然而我依然一次又一次地与股市中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失之交臂……
这是我,以及多数人的必然的命运吗?无数次我这样问自己,却永远没有确定的答案。散户其实永远是经不住暴利诱惑的,2000年3月之后,网络股其实就逐渐退潮了,等待着后来者的,已经没有美味佳肴,而只有一些难啃的骨头,但网络股神话所制造的财富效应,仿佛迷香般诱惑着我们这些后知后觉的小股民。香港股市有句名言:“无论散户们多么恨股市多么不看好后市,只要连续拉三根大阳线,保证散户们争先恐后地往股市里钻”,真的是这样的,越是错过了主升浪的股民,越是仿佛注定要在股市高位被自己的欲望套牢,如同飞蛾扑火般,我在2000年4月再度投入了股海。
如果仅仅是简单地打开历史K线,看看点位,那么,从2000年4月到2001年6月,指数是在高位波动并略有上升的,仿佛那段时间并非熊市,但其实,那一年零两个月的时间里,基本属于庄家高位慢慢兑现利润的过程,阴险的主力机构,正以难以想象的耐心,一边维持着指数的高位,一边悄悄派发筹码。可想而知,那一年作为小股民,是很难操作的。
在那样艰难的操作环境里,我凭着一腔激情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成天做短线。其实我那时投入的资金量依然很小,不超过2万元,却居然因交易频繁导致总交易额惊人,得以坐进了大户室。那些年,规矩还比较死板,一般来说,必须总资金达到了50万,才能进大户室的,我是那个证券营业厅里唯一的一个因每天做超短交易额巨大进大户室的,如今想来多么荒唐——我的资金那么少,但半年买进卖出的成交金额,居然超过那些50万资金的人,给券商贡献了大把佣金,因此被鼓励性地赏赐了一个大户室座位,我居然沾沾自喜,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更具黑色幽默的是,我起初所在的那个散户厅,所有人都并不知道我是因交易额巨大进的大户室,还以为我是2万来元半年炒成50万,于是他们口口相传,将我神化成了一个奇迹,尤其是那些老太太,最为热情,也最崇拜我,只要我的身影一出现在交易厅,他们就蜂拥着将我围在中间,我俨然成了明星,那种成就感仿佛很醉人。
然而正是在那虚幻的成就感中,每个夜深时分,那些起起伏伏的K线,磨掉了我的青春与热情,磨损了我对生活其他方面的关注与激情……甚至,还磨淡了我对家庭的重视,对妻子的爱情。于是,2001年1月的一天,我听到简潞突然对我说话的那一刻,我竟然异常麻木。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可能爱上别的男人了,你说,我们离婚还是不离婚?”
我答非所问:“是吗,怎么我一点也没发现?”
“除了股票,你还能发现什么?”简潞凄婉地笑了一下,“当然,可能就连股票,你也什么都发现不了。”
我没有应答,那个夜晚,“我们离婚还是不离婚”这个问题,把我折磨得疲惫不堪,我想,简潞肯定也在心里无数次这么问过自己,而且肯定也没问出个名堂来。于是她只好向我请教。之后我们彼此沉默了一个星期,直到一个星期后的夜晚,我们才第一次激烈地争吵起来,奇怪我竟然完全不记得争吵些什么了,只记得最后后各自心力憔悴地睡去。半夜里,简潞走到我睡的沙发前,她把小小的脸蛋儿埋在我胸口上,我的胸口很快就被泪水打湿了,泪水同时还打湿了我的睡眠,凉凉的,将我冻醒。我睁大眼睛,看着黑夜里的天花板,看了很久。而后,我听到简潞沙哑的声音:
“我们难道非要离婚吗?”
我说,我正想问你呢。于是我们就笑,然后做爱,仿佛我们挥手间就将离婚的阴魂撵到遥远的印度尼西亚去了。但是,一做完,三分钟都还没有,那个阴魂立即就从爪哇国飞了回来,笼罩在我们的身上。简潞突然忧郁地说:
“我们不离婚好吗?”
“可以,当然随你。”我说。
“不,不……我们还是离婚,好吗?” 简潞突然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都—已—经—不—爱—对—方—了”。
“可以,当然全都随你。”我说,我突然也想要流泪了,男人不应该当着女人的面前哭泣,我必须马上离开,找一个地方,自由地哭那么两嗓子。于是我披衣而起。出门的时候,我听到简潞说,“星期一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吧——”最后的那个“吧”字被门夹住了,我把门关的紧紧的,我的脚步声在楼梯里特别的清亮。随后,我一个人走到了空旷的大街上,走了好久,无意中走到一家证券营业厅门外。我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如同散了架一样,渐渐地半躺在地,但我很清醒,一直睁着眼睛。
接近拂晓的时候,忽然飘起了雨,雨被风卷着,向我扑过来,我往里面缩了缩,紧靠着证券营业厅的卷帘门。雨水从屋檐上一串一串地往下滑,象是顺着简潞明净的面颊滑落的泪水。我突然鼻子一酸,无声地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