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K线》第十八章 艰难抉择

第十八章 艰难抉择

年近30岁的欧阳君有着一个优越的家庭环境，父亲欧阳建华是当地一个地级市的市长，母亲张妍是当地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一名很有权威的主任医师，妻子白鸽在税务局工作。
欧阳君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孩子，抽烟、打架，所有男孩干过的令人恼火的事他几乎都干过。他自小就有着很强的领导欲，身边有好几个铁杆追随者，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即使后来上了中学，仍然性不改，三天两头不是打架就是惹事，经常有人上门告状。因此，欧阳建华两口子没有少到别人家上门赔情道歉。欧阳君也经常受到父亲的严厉管教，挨打更是不计其数。母亲张妍也从不呵护儿子。唯一让他们欣慰的是欧阳君的学成绩一直很好，虽然调皮得有点过头，但每次考试，他的成绩在班里都是名列前茅。欧阳建华和张妍面对这样的儿子也是哭笑不得，以至于没有对儿子失去希望，他们只希望儿子早点长大，不要再惹祸事。
欧阳建华作为受党教育多年的一个领导干部，对当今社会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现象深感忧患，尤其是对一些干部子女利用父母的权势，狐假虎威到处招摇撞骗、疯狂敛财的行为深恶痛绝。他绝不容许自己出现这种事情。尽管他对儿子一直要求很严，制定了几条不许触及的底线，但作为父亲，对唯一的儿子也有着和平常父亲一样的情感。
欧阳建华和妻子张妍对儿子欧阳君的人生道路是有规划的，他们的希望就是欧阳君大学毕业后到政府机关工作，这样至少对他的行为也是一个制约，绝不容许欧阳君有偏离这条路的想法，免得将来走上歧途，惹来更大的麻烦，在社会上造成极坏的影响。因此，当欧阳君临近毕业时提出自己创办一家投资管理公司的想法时，被欧阳建华一口拒绝了，他义正词严地告诉儿子：“在我的家里，绝不容许任何人经商做生意，除非和我断绝关系！”并告诉他已经把他安排到了市财政局，也算是专业对口了，学有所用。对父亲的做法，欧阳君曾有过坚决的反抗，然而，父亲的权威难以撼动，最终还是无奈服从了父亲的安排。
就这样,欧阳君从西南财经大学金融 系毕业后，被分配到市财政局工作。在财政局业务处一干就是6年，干的全是些项目立项论证、验收和资金使用监督检查之类他觉得不痛不痒、毫无建树的工作。尽管他对这份工作没有丝毫的热情，但父亲的严格要求促使他在工作中认真负责，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加上他友善、低调的为人处世风格很快得到了同事和领导的好评，6年后被提拔为副处长。事业上称得上是一帆风顺，只要兢兢业业地干下去，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单位里不少人都看好欧阳君，有人曾在私底下悄悄地议论过他，用不上几年，他就有可能进入第二梯队，成为局长的候补人选。如果欧阳君按照常人的思维在父亲已经给他规划好的平坦道路上一直走下去的话，也可能他会子承父业，成为当地政坛上一颗璀璨的新星。
然而，正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局面，为千百万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提供了无数实现梦想的机会，他们更看重的是实现自我价值，再不愿像父辈那样被拴在一个战车上，一条道走到头。当然，如果要抛开已经起步的事业，走自己想走的路，也还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欧阳君这种情况，要想舍弃优越的工作和锦绣前程，选择一条未知的人生之路，必然会遭到家人的强烈反对，并因此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中国股市2006年的牛市行情彻底唤醒了欧阳君在心底沉睡了多年的成为投资大师的梦想。作为财经大学金融系毕业生，资本市场就像一个魔方对他有着巨大的诱惑力，欧阳君深知股票投资是一个多么神奇的领域，只有在这里才有可能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出自己辉煌的人生。
欧阳君进入股市并不是为了追逐金钱，他只是想选择一个喜欢的事业，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在这之前，有几个身价上亿，事业有成的老板都曾找过他，承诺以高薪希望能加入他们的团队，都被他回绝了。他知道这些人也许看重的不是他个人的才华，而是他背后的社会资源。他厌恶身边一些干部子女，利用父母的社会地位和权力通过不正当的方法聚敛财富的行为。他坚持，要实现梦想，必须靠自己的智慧和努力，绝不做政治和经济上的啃老族。正好，发展中的股票市场给了他这种可能。
从此，欧阳君的每一根神经都紧密地注视着股票市场的变化，他觉得自己的细胞只有在股票价格的变动中才能活跃，只要股市开盘时间一到，他的心就飞过去了。这种对股票的痴迷状态，使他对手中的工作深感索然无味，在办公室也是如坐针毡，一颗心急欲投进股市，创造出辉煌的成绩来。
自从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遇见郭向阳，得知他从西北轴承厂辞职进入股市，并在股市收获不小，已经成为专业投资者后，经过了好几个不眠之夜，欧阳君终于下定决心：辞职下海进入股票投资领域！他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得出结论，目前的中国股票市场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进去越早越有作为。他不能再在机关里蹉跎岁月，消耗自己的生命了，那样的生活是一眼可以看到60岁退休的。而风起云涌的股票市场才是和平年代的战场，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却也充满智慧和资本的博弈和厮杀。在股市，他这个学金融的毕业生才有真正展示才华的机会。
欧阳君知道，他的辞职必定会给他的家里带来一场强烈的地震，那种情景他可以想象。父亲以一个老共产党员的思想绝不会让他丢掉手中的金饭碗，跳入风险莫测的股市，在他眼里儿子简直是疯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雷霆震怒之余会斥责他不孝之子；母亲肯定先是好言规劝，然后严词责骂，甚至会又哭又闹，以死相逼。对这些他都准备一声不吭地承受下来。毕竟，自己作为儿子违背了父母的意志，况且又是把自己的政治前途葬送了。还有妻子白鸽，他也一下想不到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说服她，甚至，这事情可能还会给他们的婚姻带来危机。
可是，如果犹豫不决，要征得所有人的同意，这种事情是无法做成的。反复权衡之后，他决定还是来个先斩后奏。
一天早晨，当欧阳君把辞职报告递到局长的手上时，他见到了局长那顿然惊愕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干得好好的，你玩的什么个性！”局长抖着那张辞职申请书，用质问的口气说。局长是欧阳建华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领导曾对他说过欧阳君小时候捣蛋的事，希望他替他看管好儿子。欧阳君竟要辞职，他实在没有办法向老领导交代呀！
“局长，请您不要生气，我没有玩个性，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欧阳君淡定地说。
“你这样做，把大好的前程都丢了，真不知你怎么想的。”局长失望地说。
“局长，您也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一下，我在你们安排好的位置上干得再好，也有依靠父母之嫌，这个包袱对于我太沉重了。也请您帮我做做父母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放心，我一定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给他们脸上抹黑，更不会像有些干部子女那样利用父母的权势狐假虎威，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实话告诉您，我只是想利用自己学金融的特长，从事证券投资。”欧阳君语气诚恳地说。
局长盯着欧阳君看了好一阵子，好像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看不到纨绔子弟的自负清高、目中无人的样子，也没有一些年轻人的浮躁和对物质利益、政治权益的贪婪。至于对他辞职的行为，他觉得作为年轻人有个性、有喜好、有追求，完全可以理解。他从内心开始喜欢这个年轻人了。局长知道他去意已决，长叹了一声，说：“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不过我还是理解你，如果以后遇上什么难事来找老叔，我一定会帮你的。告诉你个实话，我现在才真正喜欢你了！”
“谢谢叔叔这么多年对我的关照，也谢谢叔叔对我的理解，更谢谢叔叔最后这句话。”说着，欧阳君觉得自己的眼睛潮湿了，他恭恭敬敬地给局长鞠了个躬。
局长看他这样，也动了感情，他惋惜地说：“真舍不得让你走呀，辞职报告先放在我这，我看能不能想个万全之策，也好给你留条后路。”
“局长，不用再为难您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欧阳君坚持说。
局长看他这样，挥了挥手说：“你走吧。”
走出财政局大楼，欧阳君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端详了一阵自己工作多年的地方，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涌上了心头。
他一个人走在街道上。9点多钟行人不多，只有马路上川流不息的各种各样的车辆，不禁让人感觉这个城市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此刻他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先前在局长办公室的豪情已经熄灭了。
到哪去？欧阳君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迷茫。家是肯定不能回的，不光是现在，至少几天内他也不想回家。他要等局长告诉了父母他辞职的事之后，过一段时间，他们的火气平息些了再说。没有其他选择，他只有打车去郭向阳所在的证券营业部大户室去找他。
进到大户室，只见郭向阳和马富才正坐在电脑前看着行情。
“‘行长’，行情怎么样？”欧阳君边问他们，边走向拐角一个空着的座位。看见欧阳君这个时间来了，郭向阳和马富才都有点诧异，马富才问道：“怎么‘庄主’不放心我们，这么早就检查工作来了！”
“早上平开，成交量很小，还是震荡走势。”郭向阳回答道。
欧阳君打开电脑，熟练地敲开了即时股票行情图表，发现大盘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这种局面已经维持好长一段时间了，指数不上不下，成交量日益萎缩。
他检索了一遍自己关注的几只股票，发现没有什么异动后，站起身来宣布道：“我今天正式辞职了。”
“你终于醒悟，摆脱了枷锁。欢迎‘庄主’归队！”马富才鼓掌欢呼道。
“你来了就好了，我们‘铁三角’的阵营又形成了，这样就可以实施我们的计划了。”郭向阳兴奋地说。
欧阳君、郭向阳和马富才他们三个同岁，都是西南财经大学的校友，欧阳君和郭向阳同院同班，都是学金融专业的，马富才是学经济学专业的。他们的“铁三角”关系从大学一直持续到现在，并且越来越坚固。
“行长”是他们三个人之间对马富才的戏称。一次，他们在大学期间谈到今后的理想时，马富才说他的最大理想就是能当个银行行长，而欧阳君的梦想是有一个的庄园，聚集一帮文人墨客，过那种无拘无束的喝茶饮酒、吟诗作画的生活，从此“行长”和“庄主”是他们三个人之间对马富才和欧阳君的戏称。
马富才，眼睛深邃有神，眼窝深陷，鼻梁高挺，有棱有角，俊美的脸上显露着回族男性特有的精明。他上身穿着一件花格T恤，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外表看起来有些放荡不拘。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上面有两个姐姐。父亲是改革开放以来宁夏最早富起来的人，现在经营着一家集煤矿、炼焦和生产电石为一体的集团企业，是当地民营企业的利税大户。马富才自小父亲就一直在外面闯荡，一年见不到几面，几乎是母亲一手把他养育大的，所以对父亲的感情很平淡。
父亲在他上中学的时候和母亲离了婚，他和母亲与父亲的联系似乎只有每个月1万多元的生活费了。尤其是父亲在快60岁的时候又娶了一个小自己40岁的回族未婚姑娘后，马富才和父亲的关系更是到了冰点。
马富才大学毕业后，父亲多次让他来帮自己打理公司，让他历练几年后准备给他交班，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辞了。好在父亲身体健康、精力旺盛，惯了发号施令的生活，也就没有太强求他。
当他提出要创办一个从事证券投资的公司时，父亲表现出了令他惊奇的大度和开明。父亲把怡园那栋两层800多平方米可以办公和住宿的别墅和他新买的一辆奔驰GL450越野车交给了他，并给了他一张存有500万元的银行卡。父亲第一次动情地对他说了很多话：“儿子，虎父无犬子，老爹相信你。我最怕的是你胸无大志，无所事事。自己决定的事就放开胆去干，不要怕失败，失败了从头再来，再说关键时候还有老爹可以扶你。你要是办个厂子或者是开个什么做买卖的公司，老爹还真看不上，那还不如回来跟我干。你说要办个投资证券的公司，尽管老爹不太懂证券投资，但你是财经大学的毕业生，我相信和支持你，做事就是要做一般人不会做和不敢做的事。”
马富才第一次从父亲日渐衰老的脸上发现了慈祥的神情。这时，他才明白无论怎样父亲都是爱他的，毕竟父子情深，血缘关系是最深厚的，是无法割舍的。他为以前自己对父亲的排斥甚至是怨恨感到自责和后悔。他的心头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他的心渐渐潮湿了。
和马富才比起来，郭向阳就简单多了，他出身于一个普通教师家庭，父母自小对他要求就很严。他有一个大他5岁的姐姐，也是一位教师，在家里姐姐对他的疼爱要远远超过父母。他自小就很懂事，在老师眼里是个好学生，在父母眼里是个好儿子。郭向阳身高近一米八，微卷的浓发，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宽边眼镜，衣着讲究，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今天看样子西线无战事，不如我们回怡园把创办公司的事赶紧商定下来，都拖了半年多了，我爸再问，我都不知道怎么搪塞了。”马富才看大盘没有什么表现，三个人又好不容易凑齐了，连忙提议说。
欧阳君知道因为自己工作上的事，三个人创办公司的事一直没有定下来，便大声说：“好，我们回怡园定夺公司开张的事。”
怡园商务区坐落在银川市区西部，由许多独栋别墅组成，有一些从事生产和经营活动的公司在此办公。门口有可供住宿的酒店，尤其是这里独栋别墅改造成的餐厅包间，隐秘、方便，场面宏大、奢侈豪华，是一些身份显赫的人聚会用餐的理想场所。
父亲给马富才的别墅就在一进大门停车场对面的西北角上，整个外墙全部是奶白色的大理石，配上高大的玻璃落地窗，显得特别雅致和漂亮。别墅的开户门靠南开着，进去以后就是直上二楼的楼梯间。从一楼的侧门进去就是一个200平方米的大厅，大厅的西边是两个独立的房间。上到二楼，穿过一个玻璃隔断组成的多人办公区，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边是4间独立的房间。一、二楼的卫生间设在楼梯间，地面全部铺着奶白色的地砖。最后根据欧阳君的提议，将一楼的大厅按照茶吧的形式改造一下，用于圈内人士聚会时交流信息和研判行情。这样一来整个别墅用于一个投资公司办公可谓是功能齐全，再合适不过了。
定完办公室的事，他们三个人坐下来开始商讨合办公司的一些具体的事宜。首先是公司的注册资金和每个人的入资问题，他们三个人的经济状况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马富才手里有父亲给的500万元现金；郭向阳的股票账户上有他这几年在股市挣的100万元；欧阳君手里的钱最少，也就有50万元，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好和父母张嘴要钱。如果按照入资多少占多大股份的原则，这样下来，对于他们三人之间的这种关系，大家的股份实在不成比例。
马富才说出了早已想好的办法：“公司的注册资金定为1000万元，现在三个人手里所有的资金是650万元，还差350万元，由我回家和父亲借；股份比例三个人平均。”
欧阳君听马富才这样说，内心涌起了一股暖流，他看了郭向阳一眼后说：“这样不合理，感情是感情，原则是原则。既然是创办公司我们就必须按规矩办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如果按照规矩，这个公司的股份比例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上是一种伤害。古代兄弟之间同生共死，现在我们既然是兄弟就不要为了钱多钱少为难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马富才有些生气地说。
郭向阳看了两个人一眼后说道：“既然富才这样坚持，我的建议注册资金就按现在我们实有的650万元算，富才不要再向父亲开口了。股份比例按四三三分配，富才按四，欧阳君和我各按三，等欧阳君和我方便了将富才垫付我们的钱还给富才。这样既讲了兄弟感情，又不失公平原则。”
欧阳君想了一会儿说：“原则上我同意向阳的建议。这样一来，富才就是公司董事长，我提议公司总经理由向阳担任，我做董事和监事，监督你们就是我的工作。”
“那怎么行呢。”马富才和郭向阳几乎同时叫了出来，郭向阳看马富才着急要说，便把话又咽回。马富才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你都是我们三个的灵魂和核心人物，你现在把我们两个支到前面，你自己躲到后面算什么事。董事长由你担任，向阳还是总经理，我当监事。”
“你们两个不要争，你们都知道我家老爷子的情况，本来我们办的公司和他一点联系也没有，可一旦我当董事长或者总经理，那么许多事我必须走到前台，这样也就给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留下了口实，难免他们要把我们公司和老爷子联系起来好恶心我们。再说老爷子特别反对我开公司办企业，影响他的声誉，我辞职已经让他很上火了，不能再公开和他叫板了。你们放心，我已经辞职和你们绑在一条战船上了，无论当什么我都会尽心尽力。”马富才和郭向阳见欧阳君说得合情合理，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这样，一个专门从事证券投资的公司形成了雏形，公司取名“三和投资有限公司”。
欧阳君辞职的第三天，接到了胡月天的电话：“欧阳你在哪，打电话你关机，到单位找你他们说你请假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语气里充满了关切。欧阳君这才想起，从单位辞职的那天下午，给妻子白鸽发了一条短信：“我已办理了辞职手续，请你帮我做做爸妈的工作。我暂不回家，等爸妈的情绪稳定了，我即刻回去，请你理解和支持我！欧阳。”然后，他怕父母找他就关了手机。
“我最近不想上班，就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怎么有事吗？”欧阳君佯装懒洋洋的样子说道。
“你在哪，我去找你，见面再说！”看样子胡月天确实找他有事。
“我在怡园马富才的公司里，你过来吧。”说完，欧阳君挂了电话。
胡月天和欧阳君是同年同月生的，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上高中都和欧阳君在一起，是欧阳君的铁杆兄弟之一，他的父亲是银川市人大的一位领导，和欧阳君父亲的个人关系也很好，他们是两代人的交情。他因在全市中学奥数比赛中夺得第7名，同伴给他起了个“电脑”的雅号。他在大学学的是电子商务，毕业后自主创业，联合了几个同学办了一家专门在网上销售宁夏特产枸杞及系列产品的电子商务公司。
不一会儿，胡月天那辆老掉牙的切诺基 就停在了别墅前。胡月天进来后看见欧阳君、马富才和郭向阳都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便大声说道：“你们三个人躲在这谋划什么大事呢，难怪欧阳连单位都不去了。”
“你这么风风火火地找我有什么急事？”欧阳君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的合伙人前几天和我因为经营上的事闹了点矛盾，现在提出要转让股份，退出公司。如果这个股份我不收购，他就可以转让给别人，现在有好几个同行都愿意接受他的股份，可我不想让他的股份落到别人的手里。我公司的经营情况，你们都知道一些，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正好你们三个都在，可不可以由你们其中一个将这部分股份接手了。”胡月天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合伙人持有多大比例的股份？接手他的股份需要多少钱？”欧阳君问。
“他持有45%的股份，现在公司的实有资产是500万元，不包括商标等无形资产，所以接手他的股份需要200多万元。具体多少，大家可以谈。当然，当初我们创办公司时，我们两个共出资60万元，他也就投了27万元。”
欧阳君、马富才和郭向阳他们都知道胡月天的公司5年前60万元起家，现在确实具备了相当的规模，尤其是他们公司的“红衣少女”注册枸杞商标在业内知名度很高，他们公司的枸杞及其系列产品在“天猫”上同类产品的销售中，一直名列前三。
欧阳君看了马富才和郭向阳一眼后，用询问的口气问他们：“你们的意见呢？胡月天也不是外人，我们都实话实说。”
“‘电脑’有困难，我们责无旁贷，只是我们手里就这点资金，如果收购股份再用去200多万，是不是我们就不方便了。”马富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感觉这是一个机会，一来帮‘电脑’渡过了难关，二来我们的新公司也有了一个拿得上台面的电商公司，这样也算是强强联合，对两个公司的发展都会有极大的帮助，也为我们今后进行资本运作埋下了伏笔。”郭向阳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我同意向阳的观点。事情确实如此，从眼前来看给公司的资金运作上增加了一些困难，但计划没有变化快，抓住这个实实在在的机会，也许比投到股市里收益更高。反正我们是投资公司，哪里有收益、哪里风险小我们就投哪里。当然，富才是董事长，抉择还是由你来做。”欧阳君既亮明了自己的态度，又表示对马富才的尊重。
马富才听了欧阳君和郭向阳的观点，感觉很有道理，于是说：“既然欧阳和向阳都认为收购胡月天公司的股份有益，那么我也同意收购。具体的收购事宜由向阳出面和他们洽谈，当然还请胡月天从中斡旋，争取用最少的资金能完成收购。”
和人谈判是郭向阳的强项，加上欧阳君从中指点，郭向阳一上来就指出了他们电子商务公司存在的问题，使得胡月天的合伙人对股份转让价格的预期在心理上打了折扣。经过几轮谈判，最后胡月天的合伙人以200万元的价格将自己45%股份转让给了郭向阳他们的三和投资公司。
办理完股份转让和相关手续后，经马富才提议，电子商务公司也搬到了怡园他们的别墅里。别墅里增加了许多人，顿时增添了不少的生机和人气，一下子有了公司的气象。投资公司的经营主要由郭向阳负责，电商公司的经营仍然由胡月天负责，欧阳君和马富才负责全盘。就这样公司正式开始了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