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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葫芦已经被放开,依懒人的意思,既然它的后腿已经好了,就放归自然吧。
小命大舍不得,狐狸自由了,会跑掉的。
可是结果呢,放开的红葫芦摇个大尾巴东逛西逛,东闻西嗅,就是不离开蛙儿岗,几乎总是赖在命大身边,可把命大乐坏了。火葫芦有时也找李老头身边卧会儿,惹得李老头战战兢兢的,跟小偷见了警察似的。
但只要懒人一靠近,火葫芦就朝他嗞牙,吱吱地叫,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命大乐坏了:“爸爸,火葫芦乖吧”
“这小畜牲还挺记仇的!不走就不走吧,但要是敢偷鸡,就剥了皮做坎肩穿!”懒人恶狠狠道。
火葫芦对这话满不在乎,大摇大摆地在鸡窝前走过,鸡们也适应了,两者谁也不搭理谁,都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倒是老虎,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一天到晚当狐狸的跟班,俨然成了狗腿子。
小命大在幼儿园里,把火葫芦添油加醋的一通嘚瑟,把小朋友们眼馋坏了,拽着老师杀向蛙儿岗,叽叽喳喳地扑向火葫芦。
火葫芦正领着狗巡视蛙儿岗领地呢,虽说它是李老头口中的仙,可哪见过这种阵势,就要开溜。多亏命大喊住,一通抚慰,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小朋友围着看,有胆大的还摸上两把,搞得狐狸时不时嗞牙,要不是看在命大的面子上,就该动嘴了。
“兰大哥,回去叫小朋友们编个小童话剧,就叫小狐狸的故事。”柳老师笑着向懒人说。
懒人呵呵笑着,他看见柳老师穿着淡绿连衣裙,随风摇曳,如凌波仙子,袅娜生姿。
“柳老师,我能问下吗,您从市里金街地区的幼儿园,怎么就调到近郊了?”
“兰大哥,咱互相称呼‘你’吧,别客气了。兰大哥对金街很熟吗?”
“好,嘿嘿,你。以前在那区**街有过房子,没怎么住过,后来卖了,”懒人一指,“现在只有蛙儿岗了。”
“呀!那才真是黄金楼盘呢,您……哦,你,嘻嘻,你不搬家的话,我们可能是邻居呢。”柳老师娴雅地捋顺鬓前的发丝,“我借调到这里,是为了得到一个破格的名额。”
“破格?”懒人知道了,这柳老师也在黄金楼盘住,十之七八是个副二代。家景身世好,怪不得这么文雅呢。
“嗯,破格资格,向老少边地区流动,我就有了晋升职称的资格了,也有了进一步交流的资历。”
“要说您……哦,你,嘿嘿,你晋升职称,肯定不会为了涨工资吧?”懒人对职称这东西太熟悉了,往往一个单位为了抢一个名额,人脑袋能打成狗脑袋,狗脑袋再打成猴脑袋。
柳老师微笑着:“那倒不是,主要是我就有了公费出国进修学的机会。兰大哥,我很喜欢孩子们的,我想出去看看国外的幼教情况,学一学先进的幼教理念。”
“应该的,应该的,见多才能识广,回来后大展身手,这凤凰总是往梧桐树上飞的。”懒人连连点头。
“哪里是什么凤凰,我看兰大哥都教齐齐诗经了,你才是深藏不露呢。”柳老师眼眸含笑。
“那啥……”懒人一抚光头,青光闪闪。
“嗯?”
“我觉得咱俩人在这儿吧,互相夸一下感觉挺不错的,要不,你再夸我两句?”
“嘻嘻,兰大哥看起来咧咧的”,柳老师笑了,“其实吧……挺……挺那啥的。”俨然模仿懒人的语气。
二人都笑了起来。
小齐齐此时就是孩子里的大王,她乱蹦乱跳,嘴里喊着:
灶王爷,本姓张。
骑着马,挎着枪。
飞上天,见玉皇,
拿着糖瓜当干粮。
也有草,
也有料……
柳老师惊愕:“兰大哥,齐齐唱的也是你教的吗?”
懒人一脑门子汗,抹了把:“哪里是我教的,是怀旧庭的老李头教的。”
“怎么能让小孩子学这些啊,这不是迷信吗?”柳老师皱眉道。
“实话跟你说吧,这老爷子除了不信科学,别的什么都信。再晚几天,我估摸着齐齐都能背金钢经了。”
“快别学这些了。兰大哥,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把人家各处都起名字的,你看,蛙儿岗,怀旧庭,翠掩居,吉祥院,全是齐齐告诉我的,多雅致啊!”
“嘿嘿,明年岗底下还有个荷花湾,我徒弟取的名字。”
柳老师说:“就是啊,多么雅致啊!这里树秀风清的,摆一张几,放一杯茶,弹一曲琴,才品出是高雅的气质。你看,齐齐那么聪明,多学学这些才好呀。”
“古琴?这荒郊野外的,哪有人会。”
“她要是愿意学,我倒可以教她。”看着懒人带着崇敬之意看着自己,柳老师忙笑道:“其实我弹得也不好,可是,也别让齐齐学那些灶王爷什么的了。”
懒人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