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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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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玉龙

18-03-13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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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博弈策略 | 策略性发疯
今天从一个博弈情境讲起,叫“懦夫游戏”(game of chicken)。

马路上的“懦夫游戏”
在中国各大城市的马路上,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这一幕:你在车道上好好开着,旁边车道上有车硬要挤进来。你让还是不让?
你当然不想让,但他既然干得出硬挤这事,当然也不想撤回去。谁让谁输。
这就是懦夫游戏。
让我们把它说得戏剧性更强一点。这样,你和对手各开一辆车,在单车道上迎面对开,谁先拐弯谁输,拐弯的是懦夫。
最好是你不拐弯,对手拐弯,你是英雄,只有光荣,没有损伤;
其次是你拐弯,对手也拐弯,大家都没面子,但无人受伤;
再次是你拐弯,对手不拐弯,光荣属于对手;
最坏是你不拐弯对手也不拐弯,双方非死即伤,而且观众觉得你们是脑残。
为什么同样是不拐弯,赢了就光荣撞了就脑残?因为世界对你的评价是看结果的。以结果论英雄,就这么现实。

要怎样,才能当英雄不当脑残?
博弈论告诉我们,这个懦夫游戏有两个均衡点。在这两个均衡点上,对双方来说,给定对方的选择,改变自己的现有选择都没有好处,所以双方都不会离开均衡点:一旦到达,就此锁定。
这样的均衡点叫纳什均衡 。它得名于约翰·纳什,普林斯顿大学天才的数学家,如果你看过电影《美丽心灵》,你会对他有更多了解。
你不拐弯,对手拐弯,这是一个纳什均衡,因为给定你不拐弯,那对手最好的选择就是拐弯;而给定对手拐弯,你的最好选择就是不拐弯。你们都没有理由改变选择。
如果只有一个纳什均衡的话,只要双方不傻,信息充分,在大多数情况下会达到这个均衡。
不幸的是,在这个懦夫游戏当中有两个纳什均衡,一个就是你拐弯对手不拐弯,一个就是对手拐弯你不拐弯。这两个均衡是互为镜像的,一个对你有利,一个对你不利,哪个会变成现实?

谁比谁更疯狂
博弈论大家、诺贝尔奖得主谢林给你出主意:你抢先把方向盘拆下来,扔出窗外。
为什么要扔出窗外呢?因为必须要让对手看到,让他明白,就算你想拐弯也拐不了了,所以只能是他拐弯。
为什么要抢先呢?因为如果被他抢先把方向盘扔出来,就只能是你拐弯了。
抢先把方向盘拆下来,杜绝拐弯的任何可能,这是超级疯狂呢还是超级理性?
懦夫游戏极为常见。
——公路上别的车坚决要挤进来,你的车坚决不让道,这就是个懦夫游戏。
——家里只有一台电视,老公坚决要看世界杯决赛,老婆坚决要看还珠格格大结局,谁也不让步,这也是个懦夫游戏。
——美苏最接近核大战的时刻是古巴导弹危机,苏联坚决要在古巴布署导弹,美国则要坚决制止,这是个有案可查潜在代价最大的懦夫游戏。
一边说不放弃我就打你,一边说打我就更不能放弃,谁会先拐弯?要看谁更疯狂,或者,要看谁装疯装得最到位。
光吹牛是不行的。大家谁不是吹牛出身,谁怕谁?必须要到两车迎面相撞前的电光石火间,才能知道谁比谁更疯。
如果双方不约而同,同时拆掉方向盘,同时扔出来,那就是灾难。眼睁睁看着两车对撞,不死即伤。
这就是疯狂的代价。

疯狂也好,装疯也好,走到悬崖边缘,这威胁要有效,就得让对手相信他真的有可能掉下去。威胁这一方如果稳如泰山,那威胁就毫不可信。要让对手相信他可能掉下去,威胁一方就得真的是有可能掉下去,哪怕他自己并不想。
也就是说,悬崖边缘(brinkmanship)策略要有用,前提是它确实有失控可能,想控制也控制不了。是不是装,在这里已无意义,这就是疯狂,极度理性与极度疯狂合二为一。
请问,谁的疯狂记录更可信?谁在此时此刻更令人信服地自证已疯?
如果你对答案心里有数,对谁更有可能拐弯这件事,也就该心里有点数了。

混合策略:偶尔发点疯
懦夫游戏不仅在国家之间上演,在生活中更是无处不在。但凡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时候,就有懦夫游戏的影子,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因此变成疯子的天下,因为正常人还有一个逃生通道:随机发疯。
大体正常、随机疯狂,这件事博弈论上有个术语,叫做混合策略 。你不能不发疯,那样会被疯子吃死;你不能总发疯,天天对对碰,世界很快毁灭;你得偶尔疯一次。
偶尔是多久发次疯?
发疯的概率取决于输赢的各种后果:输赢有多重要?对撞后果多严重?如果算出来的概率是1/4, 就是说,平均下来,每玩四次,你发一次疯。
对手知道你这个人是1/4疯,3/4不疯,但不知道眼下这次你发不发疯,最好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对疯子的终极威摄。
混合策略很常见。打乒乓球的时候主要攻击对方反手,偶尔偷袭正手,这是混合策略;美国第一次海湾战争只把萨达姆赶出科威特,第二次却直捣巴格达非推翻萨达姆不可,这也是混合策略。
接下来,我要给你讲一讲“混合策略”在生活中的延伸运用,首先你要克服的是对一致性的崇拜。
真实世界中的混合策略名声不好,如果你常用混合策略,会得到许多骂名:自相矛盾,表里不一。
因为人们特别重视一致性。言行要一致,前后要一致。无论历经什么处境,社会要求一个人得始终如一,做不到就是伪君子。
我在一个五百人的大群里做过一个测试,发现恨伪君子的人比真小人的要多。因为真小人好歹还有个一致性。对一致性的爱好基至超越了善举恶行之分。
以前写过篇文章《自相矛盾才有第一等智慧》,我说,一致性崇拜必然导向悖论。
比如说,现代社会重视多元,主张宽容。这本来很好,但推到极处,问题来了:对于不宽容,要不要宽容?这是一个悖论:如果回答“要”,那么对不宽容的宽容,导向不宽容;如果回答“不要”,那么对不宽容的不宽容,也是一种不宽容。
过度追求一致性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帆船竞赛:必胜的策略
今天一路讲下来,我们更明白,一致性崇拜不仅错在会导向哲理上的悖谬,还在于它不懂得现实中随机的价值:随机发疯是我们免于被疯子统治的惟一办法。
真正的智者拥抱混合策略。正如《了不起的盖茨比》作者菲茨杰拉德所说:“同时保有全然相反的两种观念,还能正常行事,是第一流智慧的标志。”
保有理智,随机发疯,对真小人伪君子的执念笑笑让它去,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想保命全身也好,想平步青云也好,都离不开混合策略。

到了荐书时间。
每个人都需要懂点博弈论。许多现实难题对应于博弈论的经典情境。在生活中识别出这些情境,我们便知道下一步选择的方向。
比如这是零和博弈还是非零和博弈?这是猎鹿博弈还是囚徒博弈?等等。相应地,你知道该选择单一策略还是混合策略,合作还是背叛;决定什么情境下要发信号,什么情境下不能发信号,什么情境下要相信对方的信号?
博弈论的书多得要命,如果你悟性好随便哪本都好,了解博弈论这件事比通过读哪本书来了解它重要得多。我给你的推荐是《策略的艺术:在生意与生活中获得成功的博弈论专家指南》(The Art of Strategy: A GameTheorist‘s Guide to Success in Business and Life)。
两位作者当中,迪克西特(Avinash K. Dixit)是著名经济学家、普林斯顿经济学教授,近年来被认为是诺贝尔奖的强有力竞争者。另一位作者是巴里·纳里巴夫(Barry Nalebuff)。读过我的得到专栏《王烁·大学·问》的朋友对他应该很熟,他是耶鲁大学商学院教授,博弈论专家,连续创业者,谈判高手,活学活用博弈论的人精,有兴趣去读专栏里的极简谈判课系列,保证有收获。
当年一翻开这本书,我就看到个案例,恍然大悟。
案例是这样的:帆船赛,风向多变,一船领先,一船紧追。请你给领先者设计一个必胜的策略。
答案是:模仿,无耻的模仿。
无论风往哪个方向吹,无论紧追一方采用什么战术,如何变换,领先者只需要如法炮制,亦步亦趋。这个战术本身好也罢坏也罢,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差距不会缩小。赢多少无所谓,赢就行。
我瞬间明白。当时,我们团队离开原来的平台,在新平台上重新出发,遭遇个苦恼:无论我们做什么,用什么方式做,都毫无悬念地被对方复制过去,原样再现。这个案例揭示了其打法逻辑。
这打法与有几年无论出现什么互联网新业务新技术,腾讯都要照样做一份是一样的:你做什么我做什么,然后用我的某个既有优势压住你。
假如世界上只有两家竞争者,这确实是个有效的策略。
还好不是。
读这本书,你会有许多我这样的开悟时刻。
西玉龙

18-03-12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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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玉龙

18-03-12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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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儿,问你哦,我一诺千金的四四到哪里去了呢? 立志立德立言立行的四四到哪里去呢?
遇见帮我捎个话儿,赶紧收心回来吧,谢谢你哦~
西玉龙

18-03-12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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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年初的时候,我曾在老师贴中贴过一个打新表,表中有两列,新股市盈率和市场平均市盈的对照。
为什么会这样贴?因为我看到这个数据时,直觉告诉我,创小板的股票太贵了。
既然贵,跌就是合情合理的。

为什么我认为18年绝大部分时间是震荡市?
1、给足内资上轿机会?你不逢低买入,那是你的问题,错过别埋怨;
2、涨太高,对外资缺乏吸引力;
3、资金要从监管层看得到的渠道进入和买入,最受益的,是银行券商,还有与金融结算相关的各个领域;

我曾经看过一个基金招聘介绍,问题 之一是:你喜欢看科幻片吗?
不喜欢看科幻片的应聘者被排除,因为,他们认为应聘者缺乏想像力。

想像力,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能力,它与逻辑、悟性、灵感,以及一切创造性思维正相关。

让我们永远保持想像力吧,无论是看历史书,还是看科幻片,都是非常好的途径。
西玉龙

18-03-12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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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置换富春、天舟等到银行券商?
1、原本没有配置主板股票;
2、银行券商板块的利好被市场忽略了两天,但终会被记起被挖掘的;
3、有了17年A50大吸血创板大失血酿小型股灾的经历,监管层可能会刻意引导市场节奏,启动券银是比较好的选择;

3月9日,证监会就《外商投资证券公司管理办法》公开征求意见。《办法》是在此前《外资参股证券公司设立规则》基础上进行了7条核心修改、17条文字性修改而成。修改内容涉及允许外资控股合资证券公司统一外资持有上市和非上市两类证券公司股权的比例放宽单个境外投资者持有上市证券公司股份的比例至不超过30%要求境外股东“均应为金融机构”等。

猜测而已,有待验证。
西玉龙

18-03-12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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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新电车难题:用算法来分配社会悲剧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一个两难问题,面对社会困境,有没有一个社会能够长期接受的选择。
先从一个经典的伦理学思想实验,电车难题开始讲起。我把这个问题稍稍做了一些转化,把它放在了人工智能时代。

机器人三定律
人工智能时代已经开始,如何与人工智能共处,或者说在我们还有能力的时候,给人工智能定什么规矩,不再是抽象的哲学问题,也不必上升到谁做主宰这类终级追问。它变得极为具体,比如下面这个场景:
行人横穿马路,刹车来不及,如果不转向,会撞死行人;如果转向,乘客会死于翻车。自动驾驶汽车应该作何选择?
这个问题已经迫在眉睫。自动驾驶汽车是最接近大规模商用的人工智能应用。无论中国,还是美国,多家公司已经上路实测,不止一家宣布要在一两年内推出自动出租车。
有汽车就有事故,有事故就有死伤,由人工智能来断谁该死谁该无恙,它该怎么断?
很早以前,人工智能、机器人刚刚出现在人类想象之中,人们就已想到要给它们定规。科幻小说大师阿西莫夫提出影响力极大的机器人三定律。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者因不作为而使人类受到伤害;
第二定律:除非违背第一定律,否则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
第三定律:在不违背第一及第二定律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
机器人三定律定义严密,层层递进,它能解决自动驾驶汽车的选择困境吗?

不能。
看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者因不作为而使人类受到伤害。自动汽车不转向就撞行人,转向则乘客死伤,都会伤害人类,它应该作为还是不作为,还有,哪个算作为哪个算不作为?我觉得机器人想这些问题能想到死机。
面对类似挑战,阿西莫夫后来给机器人三定律打了个补丁,在最前面加上第零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种族,或者因不作为而使人类种族受到伤害。
可以把第零定律理解为要机器人的选择与人类的最大整体利益相符。问题是怎么辨别最大整体利益是什么?像金庸小说《笑傲江湖》中神医平一指那样救一人杀一人,算不算?救一个小孩杀一个老人呢?救两人杀一人呢?救两个胖子杀一个瘦子呢?救两个女人杀一个男人呢?
无穷无尽的计算,根本没有正解。机器人还不如死机算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道德算法
自动驾驶汽车眼前就要上路了,机器人三定律不够用,怎样给它立个什么规矩?换句话说,你想机器人按什么道德算法来运行?
首先,你得了解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给你推荐个自测工具,道德机器(Moral Machine),它放在麻省理工大学网站上(http://moralmachine.mit.edu)。点进去,你会遇到13种情境,形形色色的人群组合,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好的坏的胖的瘦的。面对着自动汽车,假设你是乘客,你希望自动汽车牺牲谁拯救谁?
我的推荐我先测,于是知道了我自己的偏好:
孩子重于老人,胖瘦男女对我完全没差别;
多个人重于一个人,不论是什么人;
人重于动物,遇到撞人还是撞狗,永远选择撞狗;
如果转向不转向都撞到同样多人,那就不转向;
如果转向的后果是我自己完蛋,那就绝不转向。
推荐你们也去做一遍,一分钟做完,对自己了解得很多。
道德机器不是做着玩的,研究者用它来搜集在自动驾驶问题上社会的道德判断。此前已经在顶级期刊《科学》(Science)发表论文,标题就叫“自动驾驶的社会困境”(The SocialDilemma of Autonomous Vehicles)。
读过论文,我发现自己的选择很有代表性。总的来说,我的选择是功利主义(utilitarianism) 的。如果一个选择比其他选择更有效用,我就选它。
一般来说,对社会而言,救多个人比救一个人更有效用,救人比救动物更有效用。研究者发现,效用主义深入人心,绝大多数人支持用效用主义来给自动汽车编制算法。
更有意思的是,研究里说了,人工智能采用功利主义算法来做决策,本身并不会让人们感到特别不舒服。就是说,在没有自动汽车的时候,我们在开车面临这些情境时的选择是功利主义的,如果这些选择将来由人工智能替我们做了,这件事本身不会那么令人难接受。
我们知道人生有许多悲剧,必须有取舍,谁来做都得取舍。取舍就有错,人能够接受机器犯错。问题在于,人是自相矛盾的。
以我为例,我认可效用主义算法,但如果自动汽车按这个算法来作选择,我却不想坐更不会买。救多个人优于救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乘客,这样做决定的自动汽车,你敢坐吗?你想买吗?
研究者发现,绝大多数人不敢,不想。他们希望买的是那种永远优先保护乘客的自动汽车。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都支持自动汽车使用功利主义算法,支持别人买这样的车,但自己不买。这就会造成典型的社会困境。你希望别人做的事,自己不做。结果就是谁也不做,最后这种自动汽车根本就没人买。

功利主义不行,并不是说换个算法就行。假如换个算法,永远优先保护乘客,你倒是愿意买了,但公众能允许这样赤裸裸地以行人为壑的做法吗?
与效用主义针锋相对的另一种道德算法是康德式道德律令 ,它认为人是目的不是手段,一个人等于全人类,那更是让人工智能无从抉择。
说到这里,对道德哲学有了解的朋友,你应该已经对我开头说的,自动汽车撞谁不撞谁的算法问题,就是古老的电车难题在今天的重现,有了更深的理解。

电车难题是这样的:电车失控,转向要伤人,不转向也要伤人,如果你是司机,该作何选择?百年来各种道德思想流派竞相抢答,没有一个公认的正解。今天无非是我们把司机换成了人工智能。
这道选择题人类给不出正解,人工智能自然也给不出。

摆脱“新电车难题”的困境
难道自动汽车就上不了路吗?
这倒绝不会。
第一个摆脱困境的思路来自人工智能专家。他们认为既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消灭它。
谷歌的自动驾驶工程师说,道德算法是假问题。自动汽车能高速处理速度、距离、路况、天气等信息,用激光雷达和各种传感器提前感知,提前计算出最合理方案,使那些难以抉择的危险情境根本就没有机会发生。
问它撞一个人还是撞两个人,这个问题它回答不了,但是这问题在它那里不存在。工程师对技术魔法有谜之自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第二个思路是寻找与困境并存的策略。人类古往今来一直在做这件事。
电车难题、人工智能的道德算法,本质上都是把悲剧分配给谁的问题。在理论上不存在满足各种公平正义要求的正解,但实践中则随时随地都在分配,一刻也没有因为不够公平而停止过,问题只在于它是如何分配的。
这正是卡拉布雷西(Guido Calabresi)名著《悲剧性选择》(Tragic Choices:The conflicts society confronts in the allocation of tragically scarce resources)最有洞察力的地方。
卡拉布雷西与科斯、波斯纳并列法经济学三位创始人之一,做耶鲁法学院院长多年,美国法律界的泰斗级人物。这本书的副题是“社会在分配悲剧性稀缺资源时面临的冲突”,专讲社会怎么分配悲剧:怎么确定悲剧总量,以什么方式分配给谁。
泰坦尼克号撞冰山,谁先上救生船?计划生育,如何分配生育指标?器官移植,谁优先获得器官?以及今天的新问题:自动汽车撞谁不撞谁?等等等等?
回答这些问题只能是全社会的责任。在《悲剧性选择》中,卡拉布雷斯说,社会分配悲剧有四个策略:市场、政府、摇号、惯例,但没有哪个能长期维持分配的稳定性。
1.市场化分配是分散决策,价高者得。
但是这种机制,不可避免地将已有的财富不平等,延展到当下分配的不平等,并且注定将人们认为不可定价的东西,比如生命,也贴上价签。
没有一个社会能允许用市场化分配一切。
2.政治分配的好处是较能反映民意,如果政治力量的对比产生自选票的话;但这也使得混乱成为现代社会常态:
如果政府直接出面分配悲剧,那就成为社会价值观冲突的替罪羊;民意如潮汐,总在分配谁去承受悲剧的政府,无法长期稳定地获得民意支持。
3.抽签把一切交给运气,看上去是绝对平等,但抹杀了被社会珍视的另外一些平等观:为什么不先救孩子?为什么不把机会让给那些有巨大贡献的人?
而且,抽签撕下了面纱,让悲剧无法避免赤祼祼地摆到社会面前。社会其实不能承受这种真相。
所以,社会也用惯例、俗、文化来掩盖对悲剧的分配,比如印度留存至今的种姓制度。可是,这种表面上无分配的分配有其代价:社会假装以为常,披上虚伪面纱。
总而言之,没有一个单一的办法能够长期地解决问题,抽签、俗、政府、市场。社会要保有道德自信,就得将悲剧的分配伪装起来。卡拉布雷西认为,单一策略的效果往往不如混合策略,就是既不是全靠市场也不能全靠政府,或者是抽签或惯例,而是多种分配方式的杂揉。
即便如此,稀缺永恒,每个社会都在做六个杯子五个盖的腾挪,能玩就玩下去,玩不下去了,社会就只好重置游戏。
也就是说,社会的道德算法必然会周期性切换:因为无法在冲突的价值观中作出取舍,所以社会都保有它们,一个都不能少,但在时间上分开。
某个时段某个价值观占上风,直到它承载的负能量过多,终被另一个价值观所取代。风水轮流转。这是社会道德算法的跨时多元化策略,为相互冲突但都被珍视的基本价值观留下火种,并缓解冲击。

回到自动汽车的话题,自动汽车时代注定很快到来,哪怕不会有一个公认“正确”的道德算法。未来自动汽车里植入的算法是厂商自决、市场选择还是政府规定,都有可能。
惟一确定的就是不管用哪个算法,都必然将制造属于它特有的那一类悲剧,等到这些悲剧沉重到社会必须切换另一种悲剧来承受时,齿轮转动,算法重置,悲剧的分配重新开始。

本讲小结
今天我们讨论的,是人工智能时代下的新电车难题。
无论是怎样的道德算法,本质上讨论的,都是面对社会困境把悲剧分配给谁。理论上不存在满足各种公平正义要求的正解,但实践中我们随时都在分配。
推荐给你一本书,卡拉布雷西的名著《悲剧性选择》。
西玉龙

18-03-12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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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想象共同体:走出民族主义的悖论
今天讲民族与民族主义。
“民族是想象的共同体”,本尼迪克特·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这句话振聋发聩,细想又理所当然。《想象的共同体》(ImaginedCommunity: Reflections on the Origins and Spread of Nationalism)这本近半个世纪前的名著,今天仍是理解民族主义的一把金钥匙。
我想强调一点,安德森这里提到的“民族主义”,是作为中性的概念来使用的,它跟我们今天在政治语汇中常说的偏负面的“民族主义”略有不同。

“想象”和“创造”出的民族主义
说它振聋发聩,是因为民族意识早已深入人心,每个人都自认归属于某个民族,并认为本民族自有天命,古已有之。安德森则说,不然。
民族与民族主义是近代以来的文化构造,甚至“古已有之”这种二阶意识也是构造的一部分。揭开这一层,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有如面对哥伦布竖蛋:事前想不到,一点就透。
世界历史中绝大多数时候,世界地图上绝大多数地方,无所不包的普世帝国是常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有力能及不能及的问题。民族的构造,民族意识的形成,民族主义的兴起,是近代现象,首倡于从未大一统过的欧洲,1648年威斯法尼亚和约后萌芽,18世纪末勃兴,19世纪后半叶扫遍全欧,两次世界大战后旗帜插遍全球。
“民族主义不是民族自我意识的觉醒,而是在本不存在民族的地方发明了民族。”当代欧洲思想家恩斯特·杰勒(Ernest Gellner)说。他与安德森的不同之处在于,杰勒认为民族主义是从欧洲输出到全世界,安德森则认为民族主义先兴起于拉丁美洲从西班牙、葡萄牙殖民统治下独立建国,然后再回输到欧洲。我们不进入这些细节。
务必注意,发明不是“编造”和“伪造”,而是“想象”和“创造”。其实,不光民族和民族主义是基于想象的构造,人类社会中的绝大多数组织同样是。
英国人类学家邓巴(Robin Dunbar)提出过一个数字,150,后来被命名为邓巴数。人际交往圈层层外扩,150人是个关键界限,受限于大脑注意力资源限制,我们能建立稳定关系的人数约在150人上下。这个圈以内的,多为亲戚邻居,彼此熟知,可以守望相助;150人以外再扩一层就是1500人左右,对应于部落;再往外的人群,我们对其渐渐只有抽象概念。
总的来说,只要关系超越血缘、规模大过村落、复杂度超过人际网络及其自然延伸的社会组织及其意识形态,都是基于想象的构造。
此亦想象的共同体,彼亦想象的共同体,区分不在谁真谁假,而在于被想象的方式:为何被想象出来?为何是此时?怎样被想象?

民族主义的发展和矛盾
与其他主义不同,民族主义的诉求极为明确而特殊:一个族群共同生活在一块土地上,所谓斯土斯民。而通向斯土斯民的民族意识形成之路,又总是通过斯语,本民族共用的那种语言。
500年前,马丁·路德将几张纸钉在威腾堡教堂大门之上,开启了宗教改革之路。这篇檄文用德语写就,一周传遍德意志。路德可以说是近代第一个畅销作家。以后十年间销售的所有德语书籍,1/3以上是他写的宗教改革纲领和他译的德语版《圣经》。
新教为什么在天主教高压下兴起?不是因为只有路德的追随者会用印刷机,而是因为他们印刷的书籍用本地语言写成,离人心更近。而且,拉丁语有几个人能读?出版市场很快饱和。
安德森说,印刷资本主义,它在那个时代的力量与互联网资本主义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力量相当,它追逐更大的市场,每种本地语言都是一个新的市场,一个一个地被它打开。
印刷术就这样改变一切。在印刷术出现之前,罗马教廷战胜所有异端,因为天主教会掌握着惟一能通达全欧洲的通信网络。印刷术带来的资本力量和技术革新,与各种本地语言结合,造就了想象共同体的全新方式。
安德森说,书籍是最早的大规模工业制品,而报纸本质上是一日畅销书,它创造了特殊的大众仪式:在同一个时段,人们阅读同一种本地语言,关心在同一块土地上发生的共同关心的事情,日复一日。
黑格尔说,读报取代了早祷。每个读报人都知道有许许多多的人同时在读报,知道他在读报时的体验与想象也属于他们。
这并不神秘。想想我们今天通过社交媒体的创造的共同想象,除了更及时,大范围,更猛烈,本质是一样的。一代人有属于这一代人的想象媒介。
安德森认为,三种合力催生了民族意识:资本主义诞生,印刷术普及,本地语言兴起瓦解拉丁语在精英层的一统地位 。想象那种超越血缘和乡土的更大共同体成为可能。
经由报纸书籍传播,多种本地语言转变为书面语言,创造了本族群交流与沟通的统一通道,使操同一种语言者彼此找到认同,与操其他语言者在心理上人以群分。与善变的口语相比,以报纸、书籍承载的书面语言,印在纸上,带来永恒的感觉,使诸如“自古以来”这类心理暗示润物无声。
最后,诸种本地语言之间相互竞争,地位升降。赢家成为主导语言,与民族意识的升腾相互激发,终被各国政府假借为管理国家的工具,成长为后来的主流语种。输家则下沉为方言,幸运者可以留下一席之地,不幸者就湮没无闻。
一旦降生,民族主义就获得了独立的生命力。它好比魔方,伴随着各族群不同程度的自我觉醒,被移植到各种社会地形之中,跻身政治和意识形态的星系创造运动,在兼并与撕裂中释放磅礴之力。

不过,民族主义巨人只有意志没有灵魂。三大矛盾注定这一结果:
第一大矛盾前面已经提到,民族主义客观上是现代构造的观念,但民族主义者却认定本民族自有天命;
第二,民族主义既有普遍性,因为每个人都属于某个民族,又有特殊性,因为每个民族都自认独一无二;
第三,与拥有的巨大能量相比,民族主义义理贫乏,自相矛盾。

如何走出民族主义悖论
民族主义必然陷入悖论。它默认一个族群操一种语言生活在一块土地上,斯土斯民斯语。这是19世纪在欧洲、20世纪在亚非拉各民族批量立国的逻辑:奥匈帝国、沙俄帝国、奥斯曼帝国瓦解,在其废墟上站起来现代民族国家。
问题在于,民族数量何其多,而国家并不无限可分。一族得以立国,必然是因为其民族诉求得志,但立国之后,却不可能尽情容纳其国中其余各族接下来的独立诉求。
远看上世纪90年代南斯拉夫层层解体引发的残酷战争,近看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宣布独立造成政治僵局。没有任何一个政治家会支持所有民族独立自决,实现各自想象中斯土斯民斯语的天命。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所以,民族主义没有前后一致这回事。它没有正解,只有现实解,所以无法产生自己的大思想家:它没有自己的霍布斯、托克维尔。
安德森讲得极为精彩:
之所以说它是想象的,是因为大多数同一民族的人彼此并不认识也没听说过,但对共同体的归属感存在于每个人心中。
之所以说它是有限的,是因为哪怕民族庞大到有十亿人口,也必有其边界,边界之外是其他民族。没有一个民族主义者会幻想天下大同,尽皆归于其族。
之所以说它是至高无上的,各民族各有其信仰、土地、民众,也认识到必须与其他信仰、土地、民众共处,各自要求获得绝对的民族自决。民族国家、主权至上就是这诉求的终极表达。
之所以说它是共同体,是因为不管内部有多少不平等,多少不公平,一个民族总是自认为在其内部拥有既深刻又宽广的同胞情谊。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为这种想象,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惜夺取他人的生命?
说到这里,我想提醒你注意一个现象:几乎每个现代国家都有一座无名战士墓。它是民族意识出自构造的证明,用以寄托全民族的共同想象。假设有人千方百计查实了烈士的英名,将其刻在墓上,只是画蛇添足。鲜血不是一人为一家一姓而流,而是全体为本民族而流。
如何摆脱零和博弈,实现彼此和谐相处?这问题没有答案,只有方略,在现实中求解。它取决于经济、社会、文化、法治等多重维度:文化上彼此和而不同,社会政策上相互扶持,经济上重在可信可见的机会均等,法律之前有真平等。
倘如此,则族群共处前景将取决于一国的社会体系、生活方式、经济水平对各族群的向心力,最终取决于这个国家能否朝向善治持续自我更新。
走出民族主义悖论,这是惟一的道路。

本讲小结
总结一下,所谓的“民族主义”压根就不是一种主义,因为“民族”这个意识本身就是一个近代才被构造出来的概念。
西玉龙

18-03-12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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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玉龙

18-03-12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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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四~  : )  
贪玩儿又不知道哪里收手收尾
西玉龙

18-03-12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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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忠诚的限度:何时退出,何时发声
今天的认知训练探讨的问题是忠诚, 忠诚是有限度的,它跟你以为的不一样。

用脚投票 Vs 用手投票
讲忠诚,要从衰败讲起。成功的时候,时来天地皆同力,狗屁都是经验,谈忠诚无意义,因为没有考验就没有忠诚。只有当衰败来临,运去英雄不自由,经验都变成狗屁,这时才有忠诚可言。
谈到衰败,任何公司、机构、组织都不可能幸免于衰败,区别在于大多数从衰败走向衰亡,只有极少数能从衰败重新走出来。
面对组织衰败,个人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是用脚投票,退出。第二种是用手投票,也就是举手,发声,要力挽狂澜,重回正轨。
看起来只是两个选项,但在名著《退出、呼吁与忠诚:对企业、组织和国家衰退的回应》(Exit, Voice, and Loyalty )中,赫希曼(Albert Hirschman)一一展开两者之间所有可能组合,展示了打通经济学与政治学壁垒的分析框架,使之成为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社科著作之一。
赫希曼生前享有极高名望,可惜没有得过诺贝尔奖,一个重要原因是无法给他归类。普通人只过一辈子,他至少过了三辈子。
年少从事政治,从纳粹的追捕下逃命,上过三次战场;中年成为首屈一指的发展经济学家;晚年再度转型,成为政治学家。看上去是从传奇走向辉煌,却是逆境中一连串命运的偶然。始终在旅途中,诺贝尔奖没有找到位置安放他。

一本小书,两个概念,何以就能打通经济学与政治学的藩篱?
退出是典型的经济选择, 它不针对某个人,也不主动去说服他人,不造成正面冲突,而是用脚投票,用退出的方式迂回地表达意见,最后转变为市场里的一个数据,成为无形之手的一部分去起作用。
然而发声正好与之相反,它是一个典型的政治行动, 它主动表达意见和诉求去影响他人、影响最后的结果,这种看法和诉求可以是微弱的表达,也可以是暴烈的抗议。
退出与发声的不同组合
退出与发声,经济选择与政治行动,就这样融为一炉。两者之间有无穷多种组合。替代选择的多寡,转换成本的高低,影响你在退出与发声之间作什么组合。
大体上有这些:
第一种是极端情况:退出极为方便,完全没有成本,根本不存在限制。
你在集市买个大米,觉得质量不好,换家店再买就是。你会追着店家要求他必须种出好大米吗?有病。你只会选择退出,不会选择发声。
第二种情况,能自由发声,则减少退出的几率。
人们常常先发声,看看能否引发改变,实在不行才最后选择退出。发声的成本、被听见并引发改变的概率大小、退出的方便与否,都会影响与发声有关的决定。能发言,说话有人听,有回应,你就有理由不退出。
比如说,客服本来是成本中心,为什么对企业却如此重要?甚至有些极富创新能力的企业如Zappos,简直就是围绕客服来设计商业策略。他们给一线客服极大授权,务必要让顾客满意,原因就在这里。
第三种情况,发声无用,只能退出。 你喜欢某个牌子,质量下降,你很痛心,一而再,再而三反映,石沉大海,你怎么做?还是换一家吧。
第四种情况,允许退出,则会减少发声。
有选择就不必在原地死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是从个人的角度来说的,从组织的角度来说则另有妙用。《孙子兵法·军争篇》讲用兵之法,围师必阙,包围敌军后必须留下一个缺口,让对方有条逃命的路,不是慈悲心肠。有地方逃,他才不会跟你拼命。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孙子兵法》把重要的事情连说三遍。
企业也用得着这逻辑。比如说,铁路是垄断的,公路运输和航空一个是完全竞争一个是有限竞争,是不是一定会刺激铁路打破垄断?不见得。公路和航空的存在,为那些最不满铁路垄断、转换成本最低的客户提供了退出通道。把他们放走,剩下来的要么是能忍的,要么是走不起的,垄断变得更加坚实。
第五种情况又是个极端,不允许退出,则只能选择发声。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家庭、民族、国家,这些你无法选择、永远将你包围的存在。从其退出的成本极为高昂,如果不是完全无法退出的话。要扭转其衰败,你只能发声。
孤臣孽子,九歌离骚,以语言,用行动,甚至不惜自我毁灭,来表达抗议,激活系统的自我拯救机制,这是个人剩下的最后选择。
第六种情况则是极端中的极端,不许发声也不许退出。 没有平衡器,矛盾全部内置,完全压住,没有释放通道,系统永远处于坚不可摧和土崩瓦解两种状态的叠加态。
变化万千,远不止这六种。
对于扭转组织衰败,个人,无论是市场中的消费者还是政治选举中的选民,太过敏感或者太过迟钝都不好。太敏感,则组织一旦表现下降就立即遭到重创,波动过于剧烈;太迟钝,则组织收不到及时准确的反馈信号,不能扭转滑坡。
发声也好,退出也好,要产生理想效果,需要人们既敏感又不是过于敏感。

正确选择忠诚
终于可以讲到忠诚(loyalty)。
忠诚就是人们在面对组织衰败时的一种特殊反应:他们本可以退出但不马上退出,而是先发声。退出对他们本是现成选择,而发声一是会付出成本,二是需要创新思路,提出有效的重振办法,这哪有那么容易?
因为忠诚,这些人抑制自己的退出倾向,转而激活发声,殚精竭虑,找寻出路。
在任何一个群体、机构、组织中,最敏感的、最有退出机会的,以及最有发声能力的,这三者往往是同一批人。 忠诚,就是指这些成员,本可以首先退出,却选择发声,希望能带来改变。
赫希曼将它比作贸易壁垒,又比作复杂的离婚程序。总之,它迟滞退出,给衰败中的组织以恢复之机。
忠诚以它独有的方式塑造退出与发声的逻辑。
第一,忠诚不是信仰。
忠诚保有理性,信仰则不。忠诚是相信自己所处的群体哪怕犯了错误,最终总会回到正确道路上来。信仰则什么都不需要。
第二,忠诚又往往显得非理性。
因为忠诚往往是在个人面对效用差别不大的两种选择中,放弃退出,选择发声,深层原因是他认为组织要恢复需要他尽一份力,自己的选择并非无足轻重。
第三,爱国主义必然是普遍的。
国家之间有鸿沟,个人几乎没有退出的可能,不爱国没选择。
第四,底层比顶层更需要忠诚。
顶层没有退出的选择,底层则存在向上的流动性。举个例子,如果因服务质量下降而退出,那么这些对质量最为敏感的人,往往是消费者剩余最大的那些人。在高质量服务的质量下降时,这些人无处可退,因为更不愿向下走,只好选择发声;相反,如果低质量服务的质量下降时,这些人则往上走,留下不敏感且剩余较小的人群,结果就是劣质服务会越来越劣质。
优质服务因为内部发声,对质量下降还有制衡。知道这个,你会明白乡村凋敝的内在动力。
第五,忠诚幻灭带来更大的杀伤力。
个人忠于集体,往往以退出相威胁,以求改变。而如果他们终于失望退出,则不会沉默安静,而会大张旗鼓,杀伤力更大。无论什么品牌,忠粉退出,总是反戈一击。
个人的退出、发声与忠诚与集体之间的动力学,赫希曼做了杂技般精巧的梳理,最后,他说,没有确定解。个人选择与集体行为之间的一切都是动态的、交互影响的、因人和组织而异的。
在忠诚与背叛之间,每个人与组织自己找位置,一切都是可能的。但是, 一个组织想要基业长青,那么在退出与发声之间,不能过度依赖其中一种纠错机制过长时间,要有意识地把另一种纠错机制发掘出来。对个人来说,要知道有些事情我们无法真正彻底地退出:越是属于社会公共品的东西,我们就越无法从中退出。这种时候,你只能选择发声。
最后讲几句赫希曼,忠诚于他有特殊的内涵。他少小流亡,终身漂泊,保有初心而不执着于来路,也没有必达的目标,终身找寻一条中间略偏左的道路:在革命与改良之间,在发展与贫富鸿沟之间。
结果自然是失败。但失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失败是人生恒常。他的人生没有到达,始终在途。他有属于自己的忠诚。

本讲小结
今天我们讨论了忠诚,在忠诚与背叛之间,每个人与组织自己找位置,一切都是可能的。
对组织来说,要有意识地发掘退出与发声两种纠错机制;对个人来说,要知道有些事情我们无法真正彻底地退出。
推荐你读赫希曼的这本书《退出、呼吁与忠诚:对企业、组织和国家衰退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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