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喝酒:
有些酒是要和特定的人喝,不同的场合适合喝不同的酒。
酒鬼酒,最中我意,刻意的有机会就买一瓶放着,有位曾经一起工作过的老领导,找时间陪他喝。刚开始时是他七我三,后来是他六我四,后面是五五,至此便不再划等份了。老领导能做一手好菜,特别是一道凉拌窝笋颇为消魂,配高度酒实在是太好不过了。隔些时间便找个空去看看他,陪他喝顿酒。已经离开这个行业十多年了,共同的工作经历也在一遍一遍回忆中慢慢淡了,现在更多的是聊聊家长里短。新行业的工作我有时也说与他听听,不知不觉中结束一瓶酒。
醉三秋,是父亲喜欢的酒。老家院中如果我没记错,梨树下还是埋着有几瓶的。父亲年轻时喜欢呼朋唤友,也曾看过他醉后,现在年龄大了血糖高,不敢喝。过年过节时开瓶好酒,端杯陪他喝一杯,双亲健康,我还是幸运的。
明光酒现在做的不昨样了,以前的老明光还是很醇,前两年滁州有位朋友送了我一箱,开了一瓶喝起来,酒还是那个名,味不是那个味了。对了,以前的老明光酒厂门有家破烂的小店卖的面条便很好吃,多年没去,希望还是那个味道。
二锅头,有好多包装的。小二包装适合一个人摸进包里,漫漫旅途中独饮。有年一个交情还不错的客户闲聊时说没喝过青花瓷瓶装的二锅头,很是遗憾。对于一个还有点喜欢酒的人来说,这样的愿望不满足他简直是天理难容。我便把这事记下来了,当时北京刚好限物流,费心的托北京的一个发小把酒给送物流公司车上,捎回来。再找了个假装不经意的时间请客,随手把二锅头拎出来,客户感动的眼泪花花。特别是吃完饭他还主动跑去买了单,实在是识相的很,这样宾主尽欢的酒局也是可以记录一下的。
不能回避的是茅台。但有一瓶茅台在我手上的存续可以证明我真的不是酒鬼,只是更愿投入人间情谊中。起因是一位藏家看中我办公室挂的一张画,我又不想割让,想了一下和他协商,他拿了两瓶81年茅台和我换,一瓶我留着拎回家给老爸喝,还有一瓶大老远背去济南见一位老先生。席间老先生坚持不肯开这一瓶,说这样的酒喝一瓶少一瓶了,需惜物。最后开了他带的茅台。又背回家,再次开这酒时是相逢兄长的老领导,他曾对兄长很多提携,那天他来找我办点事,结束时我招待他吃饭,持家需细算,待客要风流。向来是我这乡下人的宗旨,把这瓶拿出来请他喝也算是替兄长的一点答谢吧。其余喝茅台的岁月往往不愿回首,这酒一喝上头,并且是和一群酒鬼一起喝,实在是不舒服。
汾酒,和好闺密一起分享过,那次恰好一位男性朋友陪同,他不喝酒,两个女酒鬼喝完很是调戏了他一番,这样的丢脸事现在回忆起来还是有点脸红的。
皖西的吊子酒是我喝过最热腾腾的酒,有一年在金寨吃吊锅喝这个酒,初喝时不觉得,喝完才知道后劲十足。着实受了一点罪,连第二天起床脚还是软的。
记得有年冬天去庐山玩,因为是独自一个人,吃饭时就比较难点菜,我要了两个菜一瓶四特酒,那个季节游人稀少,有几个游客一看来了劲,各自拎着酒菜一起凑上来,还叫着老板上了边炉,这是第一次和全部是陌生人一起喝酒,也值得记两笔。但记得喝完酒出门来,脚下的积雪踩的吱吱响,身上暖洋洋。
大约就是这些了。
此刻,我独自一人在办公室记下,怀念曾一起喝酒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