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随着墙壁上那古老的挂钟时针指向下午三点,显示器上那红红绿绿的数字同时停止了跳动,我无力的放下悬在键盘上的那只手,终于没能按下那个割肉键,我重重地倒在那破旧的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那个肥大的蜘蛛在网上忙忙碌碌。
那根翠绿色的大阴线依然还在我眼前晃动,我点了一根干瘪的大前门,狠狠地嘬了两口,泪水毫无症兆地突然充满眼眶,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妈的就这点出息吗?我起身关掉电脑,显示器旁边的镜子里出现一个陌生的脸庞,我拿起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蓬乱的头发不知有多久没有打理了,隐隐的眼袋和细细的鱼尾纹无声地诉说着过去的苍桑和对未来的迷茫。这还是我吗?那个曾经风华正茂,鸡鸡正翘,在夕阳下奔跑,在月光里吟诗的翩翩少年去哪了?股市是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
午后的阳光如水银泄地般由窗户泼进我的房间,不远处的胡同里那排按摩店的鸡婆们露出雪白的大腿,坐在塑料椅子上嗑着瓜子,肆无忌惮地开着粗俗的玩笑。窗台上不知道何时落了两只麻雀,旁若无人在交配,给予了我这只单身狗一千度的沉重打击。我抓起桌子上那半包两块五的大前门,气急败坏地砸向那对奸夫淫妇,看着它们连滚带爬各分东西我的内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忽然想起中午饭还没吃,我轻轻的拉上窗帘,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子,唉,又剩一桶泡面了,看来明天又要去一趟批发市场了,我熟练地撕开包装,惯性的顺手把料包扔进垃圾桶里,自从炒股以来,我吃泡面很少用到料包了,因为落进面里悲伤的眼泪足以调和里面的盐份。为了显示这面吃的意义重大,我乘泡开水的功夫,掏出我那八二年的
诺基亚,点开淘股吧,一边看着大神们的贴子交割单,一边吃面,让我更加相信,这吃面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