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摄像头看母亲的背影

余额733元←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刺眼的数字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了心里——卡里只剩下733元。又到了交房租的日子，这笔钱交出去后，连下个月的泡面都要精打细算。心在滴血，那种窒息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压得人喘不过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80万的欠款。这串冰冷的数字，像一座看不见尽头的黑色大山，死死压在我的脊背上。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熬出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甚至更久。每天睁开眼就是还不完的债，闭上眼是看不到光的未来，这种被债务吞噬的绝望，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更折磨人。

群里又在讨论今天股市大跌的事，满屏的哀嚎和亏损截图。我苦笑了一下，一分钱也没买，没买也算是一种幸运吧。至少不用看着账户里的数字缩水，不用体会那种雪上加霜的绝望。可这份“幸运”又算什么？不过是穷人的自我安慰罢了。别人亏的是闲钱，我连亏钱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从头到尾，我就没有筹码。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亮得刺眼，却照不进我这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733元，80万债，跌落的股市，这些碎片拼凑成我此刻的人生。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片泥沼里爬出来。只是今晚，允许自己悲伤一会儿，然后明天醒来，继续咬着牙，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