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最早的故事,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有记者上山采访他,坐在缙云山道观里,面对镜头,这位“道长”慢条斯理地讲自己如何从三岁就入观修行,如何靠着“胎息法”练成冰天雪地坐着不冷,水下两个小时照样没事。那个“胎息法”听起来玄乎,他解释得不紧不慢,说人如果练到某个境界,就可以像胎儿一样用皮肤呼吸,五脏六腑像枝头的老树被春风一吹,又活过来了。记者问他有没有师承,他话头一转,说祖上几代都是道士,父亲也是有道行的人,本来一辈子都不想出来,可是世道人心太乱,不得不下山“济世度人”。这套说辞,听在很多人耳朵里,半信半疑。但当镜头一转,缙云山上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三步一叩首,口口声声喊他“师父”,那怀疑就一点点被磨没了。真正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人,却不在山上。在
重庆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他父亲当年的同事,说起这位“神仙道长”,脸上一点敬意都没有,倒是带着怒气和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