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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传》- 防人篇曾国藩这辈子最深的感悟,大概就是人心远比攻城难测。
他打太平军用了十几年,死伤人数尚有账目可查。
但防人付出的代价却根本无法量化,每一次看走眼,换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馈退、虚敬、敛议、立制、鉴谀,
这五个词他没从书本上学过,全是从坑里一步步爬出来总结的血泪教训。
我们从小被教育要善良、真诚、信任别人,这些本身都没错。但被背刺之后才学会的自我保护,学校没教过,父母也说不出口。防人绝不等于害人。你保持警惕,只是因为你清楚对方在有机会时可能会变坏,这跟你本性好坏没关系。一门心思信任所有人,最后往往只会让自己陷入一地鸡毛的困境。给自己留一层护甲,只是走向成熟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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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耳的话要警惕,事事顺从的人最危险李元度是湘军早期的骨干,与曾国藩私交极深。
他嘴甜会说话,对曾国藩几乎言听计从。
曾国藩说什么,他都说好;曾国藩提什么方案,他第一个表态支持。
在人前他从不顶撞,处处维护曾国藩的面子。
很长一段时间里,曾国藩都觉得李元度是最靠得住的人,认为他不抬杠、不搞事,绝对忠诚。
转折发生在一次守城战中。
曾国藩把城防重任交给了李元度,自己带兵外出。
李元度满口答应,信誓旦旦地说城在人在,誓与城池共存亡。
结果敌兵围城不到三天,李元度就弃城而逃。
这让曾国藩的主力暴露在敌军正面,差点全军覆没。
这件事对曾国藩的冲击极大。
他反复思索,李元度平时那么顺从听话,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靠不住呢?
想了很久,他终于想通了一个道理。
一个人在平时事事顺从你,不说反对意见,不提出异议,也不表示自己的担忧,表面上看是忠心耿耿。
但换个角度想,他只是不想让你不高兴。
他把心思全花在了如何让你舒服上。
至于事情能不能办好,那从来不是他优先考虑的。
相比之下,那些敢于跟你顶嘴、提出不同意见的人,反而更可能是在认真思考你的方案。
他们冒着让你不爽的风险来跟你说真话,这份勇气本身就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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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小人的每句评价,都会被他转手卖出去曾国藩的日记里常常记录着深夜的自我反省,他经常反复审视自己白天是否又在谁面前议论了身边共事的人。
一旦发现有失言之处,他便会狠狠批驳自己,并郑重记下来作为警示。
他对这件事之所以如此警惕,全因曾经吃过暗亏。
早年的曾国藩同样年轻气盛,在私下场合难免会对别人的工作能力或为人处世发表看法。
他总以为只是随便聊聊,加之对方又是熟人,理应不会传到外面。
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那些话被添油加醋地辗转传到了当事人耳朵里,原本可以合作的人变成了对手,原本中立的人也站到了对立面。
曾国藩一度四面树敌,而很多祸端恰恰是他自己嘴上惹出来的。
痛定思痛,他后来给自己定下了一条铁律:绝不在一方人面前评价另一方人。
你夸对方好,人家未必领情;你若说对方不好,这话必定会传到本人耳中,而且会被扭曲成你根本无法想象的版本。
更为危险的是,随意议论他人会暴露你的立场与倾向。
小人一旦摸清了你对谁不满,就可以拿这个当把柄,或者转头去讨好那个人,把你的话拿去当人情。
生活里同样如此。
在茶水间、饭局或是闲聊中,话题一旦转向评价别人,你就得立刻管住嘴。
随便一句玩笑话,可能第二天就会变成贴在你身上的负面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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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防人术:不用翻脸,这5招就能让小人自己绕道走
人生在世,最让人齿冷的,莫过于身边亲近之人的背刺。
事情难办尚可咬牙硬扛,枕边人反手一刀才是真的痛。
你毫无保留地把后背交给对方,换来的却是关键时刻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
翻开资治通鉴,这种被暗算的戏码几乎在每个人物身上都上演过,曾国藩自然也不例外。
他在这潭深水里沉浮大半生,尝尽了身边人排挤、信任之人背叛与上位者猜忌的苦楚。
面对这些明枪暗箭,他生来并不比别人防备周全。
是摔过惨痛的跟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之后,才一点点摸索出应对小人的手段。
以下五条心法,字字句句都是他用自己的血泪换来的教训。
不与小人争利,让他拿好处走人
晚清时期,胜保位高权重。
曾国藩刚开始练湘军时,胜保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汉人书生带兵,处处找茬设障,不仅想让曾国藩出错,还企图把湘军的军功抢到自己名下。
换成脾气刚烈的人,早就跟胜保对着干了,但曾国藩没有这么做。
他看得很清楚,胜保图的就是名和利。
整死他这个人意义不大,抢到功劳才是真的。
跟小人争利,对方就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
把眼前的利益让出去,对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懒得再纠缠。
曾国藩当时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把湘军的军功分出一部分,主动让胜保挂名领功,给足对方面子。
第二,自己带着主力远离纷争,到前线闷头练兵。
胜保得了名又得了赏,心满意足,不再找曾国藩的麻烦。
而曾国藩则在战场上悄无声息地把湘军练成了铁军,几年后胜保因贪腐败落,曾国藩的湘军已经是当时战斗力最强的队伍。
人在碰到小人时,本能反应往往是跟他争个高低。
可是你越争,对方越兴奋,毕竟他们本来就没有底线。
最聪明的做法是让对方拿了想要的赶紧走,一刀切断彼此之间的利益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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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宣怀到了后期,已经大到不能倒,尾大不掉:朝廷离了他,借不到洋债,铁路没人管,电报没人修,整个国家机器的运转都依赖他的网络。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更加有恃无恐。但历史反复证明一件事: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能替代你的人只是还没出手。1911年10月,清廷以“胡乱举债、激起民变”的名义将他革职永不叙用,他没有等来朝廷的挽留,等来的是一纸逐客令。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关系网,在王朝倒塌的一瞬间集体失声,每个人都在忙着自保,谈不上义气不义气。他留下的遗产里,唯一延续到今天的是南洋公学。这所学校1896年他创办的,最初目的是培养自己的管理人才,后来改名上海交通大学,至今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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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和李鸿章也是一对对照。李鸿章搞洋务,讲究“借洋债、办企业、练新军”,每一步都算得精明,背后站着盛宣怀这样的操盘手。左宗棠搞洋务,是自己掏腰包、自己筹款、自己扛风险,背后站着胡雪岩这样的商人。结果呢?李鸿章的摊子越铺越大,盛宣怀的腰包越来越鼓。左宗棠的摊子越铺越大,胡雪岩的处境越来越险。两个人都想救大清,但一个把救国做成了生意,一个把救国做成了信仰。你觉得大清更需要哪一种人?历史给的答案很残酷:更需要前者,但后者更让人尊敬。胡雪岩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左宗棠的军饷靠他筹措,左宗棠的战功里有他的钱,但胡雪岩从来没把这些功劳当护身符。1883年,李鸿章想保举他当官,胡雪岩拒绝了,他知道自己一旦进入体制,账目就要受朝廷审计,所有积累的灰色收入都会成为把柄。胡雪岩说:做官的人,账是要算的。盛宣怀没听进去,或者说他觉得自己能例外。此后二十年,他把官衔往自己身上摞,从道台一路做到尚书、充督办,朝廷给他的头衔越多,他就陷得越深。直到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他才发现那些头衔没成保护伞,倒成了审判席上的一张张罪状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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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宣怀有钱到什么程度?1916年他去世的时候,家产折合白银约4000万两。这个数字什么概念?当时大清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1亿两左右。一个官员的私人积蓄,等于朝廷半年的进项。这钱哪来的?铁路利润、
银行股息、矿产分成、外债回扣——合法的不合法的全算上,他建立了一个横跨半个中国的私人商业网络。有人骂他是蠹虫,但换个角度看,他的财富积累能力确实是中国近代史上的天花板。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特质值得注意:他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朝廷是他最大的客户,但客户不等于老板,他从来不这么认为。
同样身处晚清体制内,一心为公的左宗棠,和他是截然两种人生。左宗棠一辈子打太平军、收新疆、办洋务,军费开支浩大,朝廷给他的拨款永远不够,他靠借贷撑着,结果晚年欠了一屁股债,被朝廷猜忌了半辈子。同样是给体制做事,盛宣怀赚得盆满钵满,左宗棠穷得叮当响,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区别在于,左宗棠是真的想做事,而盛宣怀是真的想赢。前者心里装着功业,后者心里装着利益。两种人都在系统里,但系统的奖励机制永远偏向后者,因为系统本身就是一台利益分配的机器,功过是非从来不是它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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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列御寇》里说:“凡人心险于山川,难于知天。”
人心比山川还险恶,比天还难测,你看不透别人,也改不了别人。
见的人多了,经历的事多了,你就会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每一步都不会白走。
你以为的弯路,可能是他必经的路。你以为的执迷不悟,可能是他还没痛够。
《庄子·人间世》里那句老话:“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知道有些事情改变不了、有些人影响不了,就安然接受,不去死磕——这是最高的修养。
所以,别着急,他不听你的劝,不是你的错,他不走你指的路,不是你不够好。
你渡不了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
你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活好,你的状态稳定了,你的磁场干净了,自然会影响那些准备好被影响的人。
余生,不试图改变任何人,也不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人各有命,各自完成各自的功课,各自渡各自的河,各自回各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