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拗不过大腿，利欧倒下了说明了啥？

村长立在村委会的老槐树下，搓着冻红的手，声音像被北风刮过的电线：“要降温了，这回是真格的。”树下晒日头的汉子们哧哧地笑，烟头在冷空气里明灭。王老三把棉帽往下一拉：“俺看这天头，亮堂着呢。”大伙儿附和着，把冬日的闲话摊开在难得的暖阳里。

可股市不这么想。

开盘时还泛着点人气儿的红，像村口最后一片枫叶。到了晌午，北风真从K线图的缝隙里钻出来了——先是缓坡，接着是断崖，绿得发青，绿得透骨。屏幕上滚动的数字，成了温度计的水银柱，一截一截往零下落。散户厅里嗡嗡的人声渐渐稀了，冷了，凝固在玻璃窗上，结成一层霜花。

这才想起村长的话。暖阳是暖阳，可地气已经散了。田间垄头的道理，原是和这红绿屏幕通的：总有些看不见的寒潮，在地底下走，等脚底板觉出凉，膝盖已经陷在雪里了。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就像人拗不过天时，暖意拗不过节气。

收盘时，满屏的绿，绿得浩浩荡荡。不知谁叹了口气，白气在空中悬了很久。窗外，第一片雪，正落在老槐树最高的枯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