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磕在碗沿,手机屏幕上
信隆健康 的绿色数字,比碗里的青菜叶还要晃眼。妻子放下筷子,眉头轻轻蹙着,没说话,却比追问更让人难受。
我慌忙把手机倒扣在桌布上,指尖还在发颤,喉咙干得发紧:“没事,大盘都这样,小跌而已。”
话音未落,女儿抱着画纸颠颠地跑过来,羊角辫一甩一甩的,小脸上满是雀跃:“爸爸爸爸,你看我画的全家福!老师说可以去参加市里的绘画比赛,报名费要两百块,你说过支持我的,对不对?”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前几天刷到信隆健康蹭上“全民健身”概念的利好,说什么政策风口、业绩暴增,脑子一热,把给女儿攒的报名费、还有准备给妻子买换季大衣的钱,一股脑全砸了进去。那时候盯着盘口的红色涨幅,满脑子都是“翻倍”“大赚”,拍着胸脯跟女儿保证:“宝贝尽管去比,拿了奖爸爸带你去
迪士尼 !”
可现在,看着女儿举着画纸的小手,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小人儿,那些豪言壮语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画纸上的太阳是暖黄色的,却照不暖我冰凉的指尖。
“爸爸?”女儿的声音低了下去,举着画纸的手慢慢垂落,亮晶晶的眼睛里,光一点点暗了,“是不是……不能报名了呀?”
我喉咙发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全是汗:“报,当然报,爸爸下周就给你交报名费。”
女儿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小声哦了一声,抱着画纸走回沙发,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对着画纸轻轻叹气。那声叹气,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点开手机,信隆健康的K线还在往下探,绿得刺眼。当初总想着,抓住这波风口,赚够了钱,给女儿报最好的绘画班,给妻子买她看中很久的大衣,再换个大点的房子,让阳台能放下女儿的画板。
可现在,输掉的不只是钱,还有对女儿的承诺,还有妻子每次看我熬夜盯盘时,悄悄放在桌边的热牛奶,和她眼里藏不住的担忧。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模糊了镜子里的自己。手机屏幕亮着,绿色的数字还在跳动,眼泪掉下来,砸在屏幕上,晕开了那些冰冷的数字。
原来我盯着K线图里的起起落落,却忘了,身边最该握紧的,是女儿递来画纸时期待的眼神,是妻子深夜里温热的牛奶,是家里那盏永远为我亮着的暖灯。
复制别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