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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得相当漂亮,虽然从我现在的角度看,当时在战略上还有不足之处。夏天开始的时候,市场变得沉闷起来。看来,不到仲秋之后,肯定没有什么大行情可做了。我认识的每个人要么已经去了要么正打算去欧洲旅行。我觉得,去一趟肯定对我有好处。于是我出清所有头寸。当我开始向欧洲航行时,我的盈余比整百万美元的四分之三稍微多一点。在我看来,这个数字像是一笔盈余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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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回了纽约,继续做空了大约4个月(图9.1)。和往常一样,市场时常出现回升行情,我总是先平仓然后伺机再卖出。严格说来,我并没有持股坚守。请记住,我曾经亏光了从旧金山大地震的崩跌行情中挣到的30万美元的每个子儿。当时我是正确的,却依然免不了破产。现在我谨慎从事——人在走完背运之后,终究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即便不一定能好到极点。挣钱的办法就是挣钱本身。挣大钱的办法就是精准地在恰当的时机选择正确的一边。在这行生意中,人必须既考虑到理论,又考虑到实际。投机客一定不能仅仅当一名学生,他必须既是学生,同时也是投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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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棕榈滩,返回纽约。星期一,我不得不在圣奥古斯丁消磨3个小时,等下一趟火车。那里也有一家经纪商营业部,在等车的空档里我自然必须去看一看市场今天的表现。阿纳康达从上一个交易日向下突破了几个点。实际上,它从来没有停止下跌,直到当年秋天大崩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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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1 本图译者辑自【美】肯·费雪的《华尔街的华尔兹》(第89页,刘雨译,中国青年出版社,2008年)。利弗莫尔在1906年下半年已经开始看空股市,但是没有耐心等待时机,过早卖空又不得不斩仓,以至于把他在旧金山大地震期间获得的25万美元赢利损失殆尽。不过,他终于学乖了,1907年既看空,又有耐心等待时机,还能采取逐步建仓的试错方法,终于获得重大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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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对任何人来说,这就是他需要的全部验证信号。我的账面利润每个小时都在不断增长,不断提醒我,我是正确的。当然,我卖出了更多股票。什么都卖!这是熊市。所有股票都在下跌。再下一天是星期五,华盛顿生辰纪念日(1)(图6.1、9.1)。我不能再待在佛罗里达钓鱼,因为我已经建立了相当大的空头头寸,对我来说很大。我必须赶回纽约。那儿谁需要我?我自己!棕榈滩离市场太遥远、太偏僻了。来来回回打电报,耗费了太多宝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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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天,阿纳康达开盘价低于296。
奥利弗·布莱克满心期待它进一步上涨,一大早就来到营业部,希望亲眼目睹该股票跨越320。我不知道他做多了多少股,一股没有也说不定。不过,当他看到开盘价的时候,没有哈哈大笑;该股票当天后来进一步走低,当时他也没有笑;我们在棕榈滩得到的最新报告说,该股票根本没有市场,他还是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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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最后一笔多头股票卖出成交回报的那一刻,我开始做我这趟上岸真正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卖空股票。这是不得不为。市场在肆无忌惮地回升之后,正乞求你来卖空。嗨,人们正开始重新拾起看多的话头呢。然而,市场演变轨迹告诉我,回升行情的路已经走到头了。现在卖空是安全的。这无需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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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的股票成本价差不多在300。他们在299 ¾脱手了500股——我指的当然是整股。下一笔是1000股,在299 ⅝卖出。然后,100股,299 ½;200股,299 ⅜;200股,299 ¼。最后剩下的股票在298 ¾脱手。哈丁公司最聪明的场内交易员足足花了15分钟才能脱手最后那100股。他们不想把口子撕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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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也没回他,因为就在这时营业部的小伙计送来了成交报告。他们在299 ¾卖出了5000股。我知道这里的报价稍稍落后于市场。当我向电报员发出卖出指令的时候,棕榈滩营业部报价板上的价格是301。就在那一时刻,我有很确定的感觉,纽约股票交易所场内该股票的实际交易价格一定更低,要是有任何人提出愿意以296的价格从我手中接过这些股票,我一定一口答应,并且开心得要死。刚刚发生的事情说明,我从来不以限价方式交易是对的。假定我把卖出价格限定在300,结果怎样呢?我就绝不可能脱手了。不,先生!当你想离场的时候,一定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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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过那些伙计,”他说,“他们盯着纸带,眼里看到的却不是价格,而是一张股票到站、出站的铁路时刻表。不过他们都被关到墙上装了衬垫的精神病院病房里了,这样才不会伤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