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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盲目赌博。我不是一头疯狂的熊。我没有因为一时顺手而忘乎所以,旧金山几乎从地图上被抹去了,但是我并没有荒谬地以为整个国家都会变成一片废墟。不,我很清醒!我并不预期会出现恐慌。好,次日,我轧平所有头寸。我挣了25万美元。截止到这个时候,这是我的最大赢利。挣这么多钱,不过数日之间。华尔街在最初一二天没理会地震。也许他们会告诉你,这是因为关于地震的第一批报道不太令人担心,但是我认为,这是因为必须花费如此长的时间才能改变公众对证券市场的看法。甚至绝大部分职业交易者都是反应迟钝、目光短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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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没有其他任何念头,一心想着我是正确的——100%正确——这正是天赐良机。就看我如何施展,才能充分利用这次机会了。我越卖越多。做这么大盘子的空头,用不着多大幅度的行情回升,便足以清除所有账面利润,甚至本金都可能不保,我有没有想过这些呢?我不清楚当时到底想过还是没想过,不过,即使想了,也没有给我造成多大思想负担。我并非随意孤注一掷。其实我的做法很保守。地震已经发生了,难道还能有人把它收回去吗?他们不可能把坍塌的建筑一夜之间重建如初,不可能免费不花钱,不可能无中生有,对吧?在地震后头几个小时,即使拿来世上所有的钱也帮不了多少忙,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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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那天,更翔实的灾情报告见报了,市场开始滑落,但是即使到这时候,下跌过程仍然没有理当出现的那么猛烈。我看出,太阳底下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挡开一场重大下挫,因此我双倍加仓,再卖出5000股。哦,到了这个时候,在大多数人眼中事态已经清楚了,所以我的经纪商乐得让我加仓。并不是他们轻率,或者是我轻率,我对市场的估量也并非莽撞。再往后一天,市场的确开始动作。报应来了,有账照算。我自然当仁不让,把自己的运气发挥到了相称的地步。后来我又一次加仓,再卖出10000股。舍此之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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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我认为只有见风使舵,才能把生意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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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说,“如果那伙计果真卖空,你看他能通吃多少利润!卖一点联太吧,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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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就在黑色星期五之前不久,有人曾经和吉姆·菲斯克交谈,列举了十条理由,说明为什么黄金应当遥遥无期地下跌。他的话把自己弄得神魂颠倒,最后他告诉菲斯克,打算卖它几百万。菲斯克只是盯着他,对他说,‘只管卖!干吧!卖空,别忘了请我参加你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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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不总是马上就能讲清事实。”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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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只来了这么一句:“是啊,听起来挺对。但是我告诉你,市场不同意你的看法。行情纸带不撒谎,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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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该怎么做?”我问他。“联合
太平洋铁路和其他铁路正蒙受千百万美元的损失,这是买进的时候吗?等他们开支了所有损失之后,哪儿来的钱分红呢?你能指望的最好结果也就是,或许麻烦没有报纸渲染的那么严重。但是,这是买进主要受灾铁路的理由吗?你倒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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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给它们时间,你的皮将和其他熊的皮一起,撑起来放在太阳下晒干。”他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