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赏析
在一个荒谬的时代里,王小波
用逻辑来揭示荒谬。而
逻辑是人类最基本的思维能力,如果不能说逻辑是特立独行 ,那么也就不能说王小波特立独行。
如果人们觉得王小波特立独行,那么也许是这个社会太不正常了。同样可以粗暴地说,王小波的意义不在于特立独行,而在于人性的正常。
在那篇广为流传的杂文《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里,王小波怀念了一只特别的猪,因为“
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
猪的命运是被人设置好的,公猪阉掉,长肉,傻吃,闷睡,等死;母猪下仔。就算不甘心于这样的设置,猪们能做的也不过是种猪不与母猪交配,母猪会吃掉小猪仔。不然还能怎么样呢?“猪总是猪啊”。
但是那只猪与众不同,它有着几乎不属于猪的骄傲与不羁,不喜欢猪圈,却喜欢到处乱逛。吃饱了以后,它就跳上房顶去晒太阳,还模仿汽车响、拖拉机响。最后因为跳到房上学汽笛,而
与人类干了起来。
不用我提醒,读者自然明白
这不是在写猪,而是在写那些崇尚自由的人。然而在我看来,这只猪没有任何特立独行的地方,它不想被劁掉,想叫就叫,看到有人拿枪指着自己就要逃跑,就连嫌弃又脏又臭的老母猪而喜欢村寨里好看一些的猪,不也是猪之常情吗?
就像王小波在《黄金时代》里说的那样,“那一天我21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这样美好的奢望和猪的愿望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自然而美好的。
所谓“特立独行”,大概是“正常”在不正常的社会中的样子。“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重点应该在“一只”上,而非在“特立独行”。后者多少有些一惊一乍,而前者却真正彰显了无视对生活的设置的独立性。 (《南方周末》评)
王小波在杂文《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里怀念的那只像山羊一样跨栏,像猫一样爬上屋顶四处闲逛,会学汽笛叫,拒绝被劁,会去村寨里找好看的母猪,还能冲出人的包围火线的自由自在的猪。在王小波去世的20年后,
人们似乎仍然无法逃脱“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宿命,过着“缓慢受槌”的生活,“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依然是这个时代的精神偶像。 (澎湃新闻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