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越南落到现在这一地步,就是因为他们的革新开放路子走错了。
中国是1978年就开始改革开放,而1978年的时候越南刚刚完成统一大业没几年,正在苏联的支持下准备和中国打仗呢,哪来的精力发展经济?等越南开始搞革新开放了,却发现周边的几个国家早就实现了经济腾飞。隔壁的中国也因为体量大,对外资的吸引力比越南大很多。所以,越南要想抢外资,就必须要比中国更激进,用更优惠的政策把外资吸引过来。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发展经济,其他都可以让步。比如,越南作为一个先天和后天都不咋样的国家,靠什么发展经济?
靠重工业?对不起,初期投资都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而且这种虽然对国家实力有利但回报周期长的产业,必须有一个强势政治人物来集中资源、压制资本(比如朴正熙)才能实现。越南政坛一直存在的南北派斗争又导致越南无法出现这种人物。
靠资源?越南除了北部有点煤矿,其他资源还真的很贫瘠。
靠粮食?越南虽然大米产量很高,但其实人口也很多,粮食出口和巴西阿根廷这样的国家根本没法比。
那咋办?越南看看自己的人口,没办法,搞劳动密集型产业吧!毕竟这个简单,找点国外投资建个厂子,买点原材料,一年回本两年盈利,靠辛苦钱赚点外汇。这其实也没什么好指责的,毕竟中国也是这么起家的。但越南之后的政策,就展示了越南的短视了。
中国挣了钱之后是要干啥?修电厂、修
高铁、建化工厂、建钢厂、建电网,先把基建搞上去,给自己产业崛起提供肥沃的土壤。
然后开始攀爬科技树,再靠着建国后打下的工业基础,上下一衔接,就提升飞快,别管西方什么工业皇冠的明珠,都给你薅下来打成白菜价!比如80年代我们搞纺织业时,
染料也是被国外垄断,一吨普通染料10万元起,一吨高端染料50万元起,简直就是趴在我们身上吸血。后来我们自己搞研发,掌握了染料技术,一下子将染料价格干到1万元以下,把境外的染料企业搞得纷纷破产。
发达国家的粉碎机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我们基本垄断了全球70%以上的染料产能,一些关键中间体原料甚至垄断了90%以上。
垄断了染料产能,我们就垄断了染色布匹的市场,全球所有搞纺织业的国家都得向我们进口染色布匹。越南呢?刚刚吸引外资时,在搞成衣加工,现在30年过去了,还在搞成衣加工!
唯一区别,就是以往成衣加工上面上的零配件,包括纽扣、拉链、各种挂件等等,是从西方国家进口,而现在,是从中国进口了。
不要小看这些零配件,没有一个强大的重工业与化工业基础,你就搞不定这些五金件。但是问题来了,你如果所有零部件都靠进口的话,那你还有多少利润?2022年中国向越南出口236亿美元的纺织原材料能做到10%以上的利润,而越南出口370亿美元,扣除原材料成本、人工、厂房、水电、物流、税收之后(还要承担环境污染的代价),最多也只有5%的利润。
不仅利润低,而且根本看不到前途。其实中国人很不理解,为啥中国这个样板在这,越南都不学呢?
其实吧,这和越南南方派的治国思路有关系。中国和越南不一样,中国自始至终对外资有很清醒的认识,你来我这里利用我的资源赚钱可以,但比别想着影响我的国家政策。这是因为,中国对资本的逐利性认识很清楚,对资本的忠诚度也很怀疑,所以从来不让资本向政府渗透。这样一来,外资很难把自己的意志,施加在国家政策之上。
你看这些年,哪怕美国几次要求中国放弃“中国2025”计划,但每次都被中国给怼回去了,为啥?
就是因为中国现在基本完成了全产业链的布局,而且在高技术领域正在稳步追赶。这是中国最大的底气,根本不怕美国威胁。
越南就不一样了。经过这么多年,越南也看清自己了,自己底子薄,也没钱没毅力像中国那样靠重工基础、孜孜不倦攀登产业链实现制造强国。所以靠自己搞经济自成体系是不行的,只能嵌入一个大型经济体深度融合才有出路。
那么问题来了,融合谁呢?想一下,谁给越南带来外资?谁可以购买越南生产的商品?
欧美国家啊!所以过去越南尝试的是在南方派主持下,拼命试图嵌入欧美经济体系。
比如越南加入了一堆自贸协议(越南是世界上加入自贸协议最多的国家之一),还一个劲地要求美国给最惠国待遇。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美国给最惠国待遇,越南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美国给予越南最惠国待遇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坚持自由市场经济,不能搞国家扶持产业,不能以国家资本强推高科技产业
没办法,美国人在中国人身上的教训太深刻了。越南呢?为了美国人给出的甜头,欢天喜地答应了。
其实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没发展出什么重工业和高科技产业呢?可替代性太强了!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呢?
所以最近这些年,越南的低端制造业非常繁荣,但相关的技术突破却基本为零。
虽然制造业在GDP中的比重逐步上升至24.6%(2020年),成为第二产业中的核心产业。
但其中占比最高的竟然是食品饮料和
烟草制品业,其次是出口较多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如纺织业以及皮革和制鞋业等。
究其原因,主要是越南在科技研发与创新方面的积累并未与其制造业的发展同步进行。
劳动力成本低廉的优势仅能使其在全球分工中扮演组装加工的角色,处于生产环节的末端。
所以,与其说越南制造业取代中国,不如说越南是一个中国产业链的下游国家。
你看去年越南大停电的时候,越南的
太阳能风扇和太阳能灯卖脱销了,但其实电池、光伏板、电机以及LED灯珠,都是来自中国。越南也曾寄希望于外商直接投资带来技术外溢,从而推动本土企业的技术进步与创新。
但这种愿望比较理想化,根本没有外商愿意,外商一般都是吃完2免4减半(发生利润之年起前2年免税,后续4年在基础税率上减一半所得税)的红利就跑。
换个地方继续建厂,一点也不考虑越南的产业升级。
所以,虽然越南野心很大,但从现在越南残缺的本土供应链、乏善可陈的自主品牌、严重的对外资和进口中间品的依赖,都决定了越南产业升级之路,只会困难重重。
那么越南的产业一天不自主,就一天无法排除外资对国家政策的影响。
而且,美国要求越南搞自由经济的结果,就是越南私营经济蓬勃发展。
现在私营部门对 GDP 的贡献比重达了49%,而根据越南发布的第 45/NQ-CP 号决议,提出到 2025 年私营部门对 GDP 的贡献比重达到 55% 左右,到 2030 年约占 GDP 的 60-65% 的目标。
在这种占比的情况下,资本绝对会向政权渗透。
越南那么多南方派又不像中国对资本那么警惕,所以难免政府内外都是外资、私营企业的代言人。
再加上张美兰之类的人物,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搞出各种自己赚钱、政府买单的骚操作,一时监管不到,就能整出个大活出来。
所以,基础产业不行,不仅意味着发展不出全产业链,成不了制造业强国,只能赚点血汗钱。
更危险的结局是,国家政策被外资控制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绑架,进而丧失国家政策的独立性。
按照越南目前的发展路径,那么未来就是美国的收割地。
在美元降息的时候,越南可以挣点辛苦钱,但一旦美元加息,资本外逃,越南经济马上现原形。
你看自2022年四季度以来,越南纺织品对欧美市场的出口面临重重困难,出口额持续下滑两位数以上。
今年2月份,越南出口额为24.7亿美元,较前一个月下降了28.5%。
与此同时,越南新出口订单也创下2023年7月以来最大降幅,使得越南的企业不得不普遍减产。由于担心不良贷款增加,越南的银行也正在收紧对企业抵押资产的要求,这反过来又增加了融资成本,引发更多的国际资本从越南撤离。
根据越南自己的报道,2023年以来至今,国际资本在越南的总投资同比大幅减少了31.3%,超过1300万亿越南盾的资金已经悄然从越南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