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水一战”的真假面:背水列阵只是一个环节,隐藏的才是精华
历史上一战灭一国的战例很多,但是以韩信这样“背水一战”的方式一战灭一国的方式确实很少,这也是“背水一战”被人千古称颂的原因。这绝无仅有的光环使得“背水一战”怎么看,怎么美!这是人们对于成功者的膜拜,对于美好愿景的向往,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总是不愿意把心中的童话打破,即便长大了,明知道很多童话都是假的、是夸张的,也不愿意丢弃心中那份完美无瑕的感觉。
史书上对于“背水一战”的记载很简单,大致就是说,韩信被赵军击退,到了河边,退无可退,于是韩信大声一呼:“既然大家退无可退,何不奋死一战?”,于是汉军士气大涨,向赵军猛攻过去,最终反败为胜!
大道至简,史书上为什么会把那么复杂的一场经典战役描写得如此简洁?因为越是简单,越显得神奇,在
老百姓看来也就越妙趣横生。但这种终究不是真实的历史,历史也不应该被这样的解读!因为韩信的成功,古往今来很多人喜欢用背水一战的典故来鼓舞士气、激励人心。窃以为,这种思想是很不好的,是一种误导。这样的思想实际上有点盲目鼓励世人去铤而走险的味道,可以说,
大多数人在绝境、困境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恐惧、是惊慌,而不是勇气、不是无畏。如果说“背水一战”就能反败为胜,那么南宋都被打到海上去了,为什么还是胜不了?
历史上只有韩信的背水一战是成功的,所以,“背水一战”的背后绝对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这个故事只是激励我们在困境中不要丧失勇气,但是“绝境可以激发人的斗志”绝对不是它的内在逻辑。那么,它精彩纷呈的画面背后究竟有什么让人叹为观止的智慧呢?让我们拭目以待,本文即将为你分享老易心目中真实的“背水一战”。
前奏:灭魏再灭代,敲山震虎。韩信北上,以瞒天过海之计渡过黄河,灭了魏国。然后又把俘虏的魏卒送到了荥阳,趁机跟刘邦再要了三万兵马,并许诺帮帮刘邦消灭北方各国。刘邦恰好碰上荥阳的战事并不吃紧,投入的兵力也并不多,也就被韩信的诱饵给打动了,于是又拨了三万兵力给了韩信,又派了赵国的政治名人张耳前来助阵。
很快,张耳以及刘邦的三万兵马就和韩信在魏地合兵一处了。而这个时候,魏国被灭的消息早已散发开来。代国军队在国相夏说的带领下,南下救魏。
至于代国为什么会这么积极地来救魏国?因为韩信的战略意图已经昭然若揭,灭魏之后便会兵锋指向赵国。赵国的国王赵歇就是原来的代国的国王,而此时的代国国王正是此时赵国的丞相陈馀,也就是说赵、代两国是同气连枝的。
但是代国的兵力毕竟比较弱,只有三万人,碰上增兵至五万的韩信基本上是没得打。韩信先是在太原南部,击破了三万的代国主力,这也是整个韩信北伐的唯一的一次以多打少。随后在著名的赵国革命根据地阏与干掉了逃跑的夏说。汉军随后北上占领了雁门郡和代郡。代国平定。再一次的一战定一国。但是这归根到底还是代国太弱小,魏国的毛病和问题他们都有,魏国没有的毛病他们也有,本就是角落里的一块荒凉之地,国王还换来换去,甚至战争爆发的时候,主心骨还没到任。(此时的陈馀正在赵国帮助赵歇稳定赵国)代国被灭以后,韩信与张耳回军到了井陉道西口一带,准备从井陉道出,进攻赵国。“背水一战”即将登上历史舞台。
仇恨:“背水一战”的隐形基础。代国被灭,整个太行山以西已经脱离了赵国的掌控,面对眼前的韩信与张耳的五万汉军,赵国的内部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赵国方面,有一个人见识不凡。陈馀的部下李左车对陈馀建议:“汉将韩信东渡黄河,灭魏破代,军锋难以阻挡,但臣也听说,千里运粮,士兵难免有饥饿之色,临时打柴烧饭,不能保证军队有饱饭之食。如今井陉道险峻,战车不能并行,大军行进,绵延数十里,粮草辎重一定在最后。请求大王给我三万奇兵,让我在侧面袭击汉军辎重,您则深沟高垒,不与出战,如此下来,汉军进退不得,给养被断,不出十天,韩信,张耳的人头,就被送到您帐下来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左车的这个建议既有分析,又有论据,还有解决方案,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好建议,而且陈馀也不是什么昏庸无能之辈,他不可能分不出好坏。但是偏偏的陈馀没有接受,而且针锋相对地进行了反驳。陈馀为了让他的反驳很有力度,引用了兵书:十而围之,倍而战之。如今韩信虽然号称数万,不过数千人(这情报工作不怎么样),但我军有十多万,他胆敢千里跋涉偷袭我国,此时已经精疲力竭。我们是仁义之师,在这种情势下,我们如果不正面加以痛击,而是用诡计得胜,那么今后别的国家会认为我们是胆怯之国,打我们想法的会越来越多。
陈馀的这番话,有点像另一个版本的纸上谈兵,也有点像那个为了追求仁义、放弃对敌军半渡而击,最后被敌人杀死的宋襄公。如果说宋襄公身上还有一点春秋时期迂腐的贵族精神,赵括有点经验不足的读死书,这些都还可以理解。但是陈馀他根本就不是迂腐的正人君子,也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书呆子——这些看看陈馀是如何从张耳手里夺权的就知道了。他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愚蠢决定呢?陈馀其实更像是一个生存主义的商人政客,是一个睚眦必报、见缝插针的小人。他之所以否了李左车,完全是别有用心。换做其他人从井陉进攻赵国,你看他的滚木雷石会不会砸你?他之所以会放韩信进来,原因只有一个。张耳!——仇恨!
仇恨能够蒙蔽一个人的理智和双眼,历史上多少悲剧都是因为仇恨而衍生的。事实上,陈馀和张耳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开始两人同为赵国的肱骨之臣,还是生死之交。也就是在巨鹿之战时,两人因为不同的战争理念后产生了重大的隔阂,最后渐行渐远,而水火不容。陈馀无法忍受,当初自己只是一时生气,并无意交出军权,而张耳居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就那样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军权收走了。他也更无法容忍张耳凭借自己拉起来的队伍后来被项羽分封为赵王,而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却只得了三县之地。
“凭什么?”的不甘和“你也配!”的愤怒是陈馀心中两棵永远无法拔掉的刺,除非你死我活。当仇恨等负面情绪上升到生死的高度时,这种破坏力是恐怖的。
这一次,当他听说张耳和韩信带着并不多的军队千里远征之时,他的内心深处燃烧起来的是希望和怒火,他已经丧失了正常的理智,他要亲手、“公平”地杀掉张耳,告诉他:“我比你厉害!”为了畸形的自我证明,最后毁了多少人,这样的例子是数不胜数。本人也就不例举了。也正是因为陈馀这种狭隘的仇恨,才成就了历史上最经典的“背水一战”。否则,韩信根本就没有进行背水一战的先决条件,极大可能在井陉道就被滚木雷石给挡住了前路。当然这种情感在后面的战争中依然发挥着巨大的作用,且看后文分解。
路径:一个智者的最优选择。韩信在做出伐赵的决定后,再一次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去赵国摸情况。韩信在听说陈馀没有听李左车偷袭汉军后勤的作战方案时,大呼幸运。在探马彻底摸着了准信,勘察整个井陉通道没有伏兵后,韩信才敢将大军开进井陉。这是整场战争最重要的关键一步!因为在井陉道遇伏是致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即便人家围而不打,饿都能把你饿死。
一个优秀的军事指挥家,必定是注重情报收集工作的。所以,韩信的每次战前,必然重用探子,把所有的消息进行汇总后,才会下达作战部署。按我们现在的话来说,
做市场决策脱离数据分析,就只能变成碰运气了。没有一个人的运气会永远好下去的。而且韩信此次也表现他在军事指挥上谨慎的一面。哪怕他听说了陈馀不用李左车之计时,还是怕不保险,派出侦察兵将井陉的所有布防全部摸透后,才敢进兵。说到底,还是怕陈馀兵不厌诈。小心驶得万年船。
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不可不察。韩信的每一场战争,一直都保持着如此的严谨态度。这才是史书应该传递给我们的正确观念,把“背水一战”读成了韩信灵机一动,实在是舍本逐末了。韩信进入井陉了,他同样面临着两个选择:井陉是有南北两条道的。韩信理所当然地选择了井陉北道。因为南道更艰险,比如目前保存最好的秦皇古驿道就能很好的显示当时的南道艰险。相反北道则相对来说并非全程艰险,有很多回旋的余地。
今天的东口,在土门关。当时的东口,在今天的南固底村附近,在那条“背水”的东边。陈馀驻扎的地点,在今天的威州镇附近。威州镇北,是战国时代的著名要塞蔓萌城,当年的中山国重镇,再往北走30公里就是中山国都灵寿。当年的赵武灵王灭中山时,就是在此地打了最关键一仗。此地在秦汉时代位置极其重要。陈馀的打算是放任韩信这五万人走完这百里井陉道,等他们到达战场的时候,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了,到时候,陈馀可以依托地势与要塞跟韩信决一死战。陈馀就是想“堂堂正正”地面对面地把韩信和张耳打败,韩信也表面上按照他的思路再走。但是韩信不傻,一见陈馀没有在井陉道对他们下手的意思,所以也就不急着把自己的部队往死里累。在大军行进到距离井陉道东口还有三十里的时候,韩信下令停止进军,让战士们早早休息。
半夜里,韩信又下令擅长打埋伏的灌婴选拔两千轻骑,起营整军,偃旗息鼓,秘密开拔迅速推进,每人发红旗(汉军军旗)一面,命他们抢先通过井陉道,在逼近东道口前,走小路埋伏在道口近处的山岗上埋伏起来。韩信对灌婴说:看到赵营全军出动后,你去抢他的营!
这两千兵,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战争:多种因素的复合作用。井陉东口外,有一条自南向北的绵蔓水,也就是今天的绵河、冶河河段。
天快亮了,韩信下令:“灭赵而朝食!”大军开始向井陉口进发。出井陉口后,韩信再次下达神部署。先锋一万军渡过冶河,然后背水列阵。汉军诸将全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韩信这种违背军事常理的举动是唱一出?但是军令不可违,也还是勉强照办了。而陈馀的赵军全体老少在看见汉军如此列阵后更是纷纷哈哈大笑。陈馀等人也因此越发轻视韩信张耳,认为这样的对手,必定可以一击功成。于是静静地等待汉军全部过河。
这其实是韩信的第一步——骄兵。通过前期的摸索和思考,韩信已经摸准了陈馀的作战意图,就是想要把自己这支队伍全歼了,就是要当面诛杀张耳和自己。所以韩信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和张耳还没有过河,陈馀是不会发起进攻的。他们只会认为韩信这种安排很可笑。在汉军先锋背水列阵完成后,韩信命主力开始渡河,自己和张耳殿后,果然陈馀一心想要钓大鱼,一直很安静。汉军全部过河后,韩信根本没停歇,并没有会合那一万先锋背水列阵,而是后队改前队,亲自出马,朝赵军营寨而来,列阵求战。陈馀看到韩信和张耳终于如愿以偿地掉进了自己的口袋了,也就不多说了,于是下令大军出击。严阵以待的赵军杀向了汉军。四万汉军和大约八万赵军开始正面开干。在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下,赵军稳占上风,渐渐地,汉军不支,纷纷败退。大旗,鼓车掉了一地,连韩信的帅旗都扔了。汉军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冶河边上。背水布阵在此的一万汉军开始将汉军主力放入。随后正面迎上赵国的追击大军。这一万背水阵成为了关键的一道缓冲!汉军主力因此并没有被紧追尾随的赵军撵到河里。也正是在此时,会和了全部军团的韩信在河边喊出了那句千古名言:“
退无可退!诸君何不奋力而战!”汉军开始缓住神,扭头和赵军拼命。正在两军鏖战之时,赵军营垒中的守军看到了汉军已退,败像显现,大量旗帜鼓车等战利品被遗弃,于是出营追击。一边夺取鼓旗等战利品,一边加入对河边汉军的最后击杀。这个时候,整场战役的转折出现了。就在赵军空营而出后,之前埋伏在附近山岗上的汉军精锐迅速扑出,一举拿下了赵国空营,然后迅速拔掉了所有的赵军旗帜,换上了汉军的红旗。此时,冶河东岸,退无可退的汉军迸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人人拼死作战。占据数量上绝对优势的赵军在死战不退的汉军面前开始军心浮动。一击不中的陈馀看到这种情况,觉得全歼汉军的战略意图难以达到,于是下令停止攻击。赵军开始整军列阵,徐徐退回大营。——可见真实的历史就是赵国并没有被“背水一战”的战斗力打垮。
就当赵军后军开始回撤后,才发现自己的营寨前已经红旗飘飘了,汉军骑将在壁垒上严阵以待,并大声高喊道:赵已被灭,赵王已成俘虏。这是整场战役的杀招。赵军开始军心大乱,与此同时,冶河东岸的韩信也率着汉军主力杀了过来,赵军壁垒中,大量汉军骑将也冲突出来。在两线夹击下,赵军大乱,陈馀控制不住局面了。赵军开始大溃败。陈馀向南方逃跑,被杀,赵王歇被俘。赵国号称20万的大军被韩信的五万人连根拔起,赵国随之灭亡。
分析:背水一战成功的多种原因。战后,几位之前心中一直打鼓不安的将领询问韩信:我军大胜,将军神机妙算,但有一点我们不明白,兵法上说:安营布阵,右边背后靠山,前面左边临水。这次背水列阵,是什么战术?
韩信说:“这也是兵法上有的战术,只是大家之前没有注意到罢了。兵法上说:
置之死地而后生,致之亡地而后存。这次我所率的军队,并非由我一手训练调教出来,指挥这样的军队,最容易军心不稳,有点不好的苗头就全跑了,这次前方赵军势大,如果不把将士置之死地,他们早就都吓跑了,又怎么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呢?”
诸将一听无不心服口服。但是,通过前面的详细的介绍,大家觉得背水一战真的是这么简单吗?决定胜负真的是背水列阵吗?我们再来重新梳理一下背水一战的胜负因素:
1、最重要的第一步是韩信前期用间,摸清了赵军的底,然后大军才敢开进井陉道。否则韩信不敢贸然进入 井陉道,两军也将进入到长期对峙中。赵国不会速败,韩信不会速胜,北方大势,将陷入僵局。
2、陈馀在作战的时候,带有很强烈的私人情绪。这是一个军事指挥者的大忌。这也给了韩信轻松越过太行山脉的机会。当然,即便如此,优势其实还是在赵国这边,毕竟兵力占绝对优势。(所以不把这个因素当作关键点)
3、韩信利用在陈馀不会打他的机会,让全军早早休息,然后悄悄地派了两千骑兵做了埋伏,而且利用部队休息来掩护这两千骑兵,使其神不知鬼不觉,这是第二个关键点。如果他大白天派出了这两千人,势必会被赵军发现。他大军不早早休息稳住赵军的哨探,也容易被时刻关注你动向的赵军发现,也就谈不上后来的埋伏了。
4、第三个关键点,是先派出了那一万背水阵。这有两个作用:第一是骄陈馀的兵。第二是给后来出去挑战的主力退回来时设一道缓冲。全军要是突然看见大河没有路了,后面是大军压境,着急忙慌的就光剩往河里跳了。(彭城之战刘邦的部队就是这样被项羽赶到河里的)人在绝境下,爆发小宇宙的必要条件是:你要让他有时间反应自己的处境!人在慌慌张张的情况下基因中的第一选择永远是逃跑!人在慌张的时刻,永远是失败率和死亡率最高的时刻!只有看清了前面没路了,后面还有人追,但意识到回过头拼命可能会活下来,才会激发战斗力!只有这样才会意识到,爱拼才特么会赢!
5、第四个关键点,是韩信把握住了陈馀的真实想法,自己殿后,让大军全部渡过了冶河。
如果韩信和张耳先过河,赵军给他们来个半渡而击,韩信后面所有的计划和安排都会是白搭。
6、第五个关键点,是韩信和张耳前去做诱饵。如果派个小部队前去试探,第一引不出赵国的大军主力,第二,溃逃的太快容易被人看出马脚,第三逃的慢了就让人全歼了。
非得是他亲自诱敌,才会引出大量想抓他的赵军。非得是主力上且战且退,才能让赵军看不出马脚。非得是他的军旗帅鼓丢了一地,才能引出贪功的营盘中的赵军守将。
7、第六个关键点,就是汉军主力退下来后,背水阵成建制的一万汉军开始截住赵军。这是第三个关键点的延伸,也正因此,也才让韩信有机会大嚎那一嗓子。
8、第七个关键点,也就是整场战役的大逆转。两千精骑突袭了赵营,断了赵军的归路,摧毁了赵军的军心。是赵军军心大乱,才最终导致的溃不成军,不然,韩信兵力上的绝对劣势,还是吃不下这十几万赵军的。只有他自己慌了,散了,拢不住了,你才好进行大追杀。这七个关键点,是整个“背水一战”韩信之所以获胜的全部原因。可以说,少了其中任意一个环节,韩信都赢不了!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只有韩信一个人,可以背水大胜。因为他在背水列阵之外,还布置了其他的胜手并且
环环相扣。
在这所有的环节之下,“背水列阵”才显得有意义!换句话说,背水列阵,更大的目的是作为诱饵。是为了让赵军觉得你可以被全部歼灭,是为了将所有赵军引出来而做的设计,是为了给主力重整旗鼓去争取时间,是为那两千骑兵能够拿下空寨做的垫场。却并非是传了上千年的:“退无可退!何不拼命一战!”
感言:
只有符合常规逻辑的历史才有意义。韩信这个人在极其神奇、百战百胜,他对整个中国北方的占领,是十个月中在仅仅五万人的情况下完成的,而且这五万人中,全都不是他一手征兵、训练、组织的。这些足以证明韩信的过人之处,但是韩信毕竟只是兵仙,不是神仙。对于历史上为了追捧韩信而故意把与之相关的事迹说得神乎其神,则失去了历史本身的意义。如果我要我来打个比方,我愿意把韩信比作一个厨艺高超的厨师,也就是不管你把什么样的食材交到了韩信手里,他都能给你做出一桌丰盛的佳肴出来。但他的本质上还是一个厨师,他不能无中生有,也没办法把蔬菜变成山珍海味。以背水一战来说,韩信之所以会成功的原因是七个环环相扣的步骤。而不是他所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就能够取胜的。只有还原后真实的历史,也才具有借鉴的价值。古往今来很多破戒犯斋者的自我安慰是济公的那句名言:“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其实人家还有下半句呢——“
世人若学我,如同堕魔道”。连起来,才是本真的意思。
历史也是如此,如果我们仅仅是看到历史的某个侧面,那么我很难真正领悟历史本真的意义。很多朋友看历史很容易脸谱化,看到项羽就感觉有勇无谋,看到刘邦就感觉无赖流氓,看到韩信就觉得无所不能。这实际上都是很不对的。项羽有的谋略得当的一面,巨鹿之战就打得有勇有谋,刘邦也不全是无赖耍流氓,他对萧何、张良就温文尔雅。韩信也不是无所不能,他的前半生就在辗转流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情况与面孔,每个人都是极其复杂的存在。要设身处地的思考他当时做出决策时的具体情况。这是我们读历史后,应该要有的一个感悟。看历史人物的案例特别是成功人物的案例,一定要还原性、全维度地看,否则,很容易有失偏颇。像“背水一战”,前面我们分析了七个关键点,差了一个都不行。把这种思维运用在生活中,就是我们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要尽可能全面地考虑到事情发展的全面因素,不要死死地盯着某一个显性因素。换句话说,不能因为某某做电商赚了钱,就认为做电商就一定可以赚钱;也不能因为谁谁谁写文章赚了钱,就认为自己写文章也一定可以赚钱。
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东西并不全面,所以
我们所理解的逻辑也成不我们生活的必然逻辑。我们能够控制和修正的永远都仅仅是我们自己的主观的能动性,而我们面对的客观环境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不能盲目相信韩信在河边上大喊一句:“拼死往回杀”,就能改变战争的结局,而是要通过韩信将所有的准备都做足、将所有环节都设计好,最后才有发挥出巨大威力的思路、智慧和态度,去修正我们思想上的一些盲从、浮躁、迷信,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