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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时间,赌场让我从富翁变成了负翁(真实经历)

14-04-27 09:21 537034次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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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有无数个坑 不管你多么小心 总有一个适合你
周四收盘买了0802 周五谁也不会相信 9.87的跌停价我全部卖了 瞬间亏了几万 不管是运气不好 还是水平不行 或者0802等票房大好又涨回来 我都认了 大多数人的痛苦 我都经历过 希望人生有一个新的开始
下面的文字是我在天涯转的 有人说是写的小说 在我看来 这应该是真实的
他的经历何尝不是我的赌徒心理路程 虽然没他赌的大 但是心理历程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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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

14-04-27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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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15日 


  我向来都把赌场认做为敌人,那场大输之后,更是如此。现在我要和赌场争夺那几百万现金入囊,虽然胜负未分,但赌场已成为我的死敌。因此,接下来每一场赌局,都是一场攻坚战。 
  所以我再不敢掉以轻心,每次出征前,都要检查一下自己的军火装备如何,后勤准备是否充分,和采用哪套攻打策略。 
  今天要过去澳门打第三场,我带了90万港币的现金来到蛇口码头。 
  这90万现金,有上两场赢回来的83万,我一直锁在家里的保险箱里;此外我又去招商银行兑换了7万港币,这样凑足90万。我的计划是:过澳门后先还给华姐50万,然后继续向她签码,剩下40万则我自己留着备用。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那我直接用这90万自己去户头买码,独赚码粮岂不是更好吗? 
  不然。多年混迹商场,我知道信用对一个人很重要。信用能够给你带来的无形资产,要比你现有的有形资产更大。因此,在华姐愿意给我签码的前提下,只要她和南海贵不影响我补天计划的实施,我还是会准时还钱,并且不会绕开她自己或找他人买码。 
  关于携带外币出境的海关规定,我在网上看过很多次,超额携带外币出境要被处罚,这个条例我也知道,但从未重视过。因为以前带二三十万港币的时候,总是揣在裤兜里,从未遇见过关时被海关搜身检查的情况。 
  不过90万港币实在太多了,我左裤兜和右裤兜和屁兜全都鼓成长方形,也才塞进60万,上身的T恤衫又没有口袋,所以剩余30万只好放进包里。 
  没想到手提包过海关扫描机的时候,被两个稽查人员把我叫住。 
  “请打开手提包检查。”戴眼镜的年轻海关员要求。 
  一打开当然露馅了,于是我被他们带回稽查室。 
  “你只能带10万港币过关,超出的20万港币我们要扣留。”他说。 
  “扣留?不是没收吧?”我问。 
  “不会没收,但是超出部分可能会罚款百分之十,交罚款后,七天左右可以领回。” 
  靠!这么好赚我还去澳门干什么,开一家海关得了!以前听朋友说调一个侄子进海关,花了几十万,现在看来此言不虚。我摸一摸裤兜,心里很担心:因为裤兜全部鼓鼓涨涨的,如果他细眼一看,岂不全要被掏出来扣留?真被扣留80万的话,要交的罚款岂不是高达8万?足以够我们将来在香港生第二胎了! 
  眼镜男说,如果当时我携带这30万港币入境的时候,主动填写一张申报单,而且并不需要打税,那现在就可以合法地把这30万港币再带出去。我听了好后悔,早点问清楚条例规则就好了! 
  趁眼镜男去隔壁打印扣留通知书的时候,我偷偷把裤兜的现金全部拿出来又塞进了手提包里。这个包他们已经检查了一次,不会再重新检查。 
  我在扣留通知书上签好字,眼镜男退回给我10万港币,说这部分可以带过关。但是20万港币要和我一起去招行存进海关的稽查账户,蛇口招商银行近在咫尺,走路也不超过五分钟,但他说海关人员还不能开车去,要等银行的车来接云云。

这样摩蹭了两小时,蛇口招行终于派车来了,我和两个稽查人员一起到银行把钱存好,眼镜男帮我改签了船票,并且(果然)带着我重新过关。

  这次手提包不用过扫描机了,我还是把70万港币带入了澳门。

  下午时间,和华姐路仔一起来到凯旋门二楼,哪知道给我开二十二个庄的那家小赌厅竟然倒闭了!

  所以说开赌厅也不是包赢的。不过前几次来这个厅赢钱,我就看出他们有些实力不济。

  一是我在这个小厅连赢数场,他们对我比较关注,一个肥肥的场面女经理常常站在我背后,观察我开牌。有一次先输后赢,追回一百多万后,赌厅竟然专门派出一个荷官来对付我。

  那荷官是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仔,大概三十岁不到,眼神凶恶,他总是死死盯着我看-好像我挖了他家的祖坟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赌场的荷官会这样仇视赌客。

  换他上来后,他连续开了两把9点,把我秒杀。于是我和华姐赶紧换台,没想到刚到隔壁台一坐下,这个荷官又跟了过来,于是又把我秒杀。华姐开始怀疑这个荷官是赌场专门培训的黑面杀手。

  于是我们又换台,他又跟过来,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我和华姐已经很生气,要求赌厅更换荷官。

  “对不起,今天人手不够,已经没有荷官了。”那个胖女经理皮笑肉不笑地说。

  还有一次,赌厅来了一个喝得半醉的内地男子,是由一个洗码仔带过来的,和我坐同一张台。

  这男子满身酒气,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然后就开始用筹码买对子。他买对子全部是买爆台,对子最高限额是2万,于是他押庄对闲对各2万。

  开牌的时候,他还眯着眼睛对我说:“看我表演。”然后开出一对Q,轮到荷官开牌,荷官也开出一对3!

  接着他又买4万对子,又中一对7。

  那局他至少中了十次对子,赌厅的胖女经理和另一男公关一直站在他身后观察,简直是用眼睛扫描他的全身。

  晚上,洗码仔又带那个客人过来赌厅买码,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胖女经理对那个洗码仔说:“我们厅不欢迎这个客人。”

  实力有限,肚量也有限,这样的赌厅倒闭也在所难免。但是我还是很遗憾,毕竟这家小赌厅是我打百家乐的发家之地。

  现在没办法,只好在凯旋门二楼选了另外一家赌厅。

  这家赌厅规模也不大,空间比较拥挤,有六张百家乐台,其中有一张台在包房里。

  据说赌厅老板是澳门一个社团的分堂堂主,三四十岁的年龄,稍留胡须,左耳穿着耳环,开的座驾是一部玛莎拉蒂跑车。不过他的生意做得不错,厅里人气很旺,每张台都有客人落座。我打百家乐不喜欢凑热闹,于是选了房间里那张台。

  输得很快,晚上九点不到,我台面的50万筹码只剩20万。

  其实从投注方法和心态控制两方面,我表现都很正常,并没有逾越自己定下的规矩。但是赌博就是这样,无论你计划得再好定力再强,运气不来的时候,职业赌徒也会输光。

  按照我制定的投注公式,就是5%基本码投注,连赢则加,连输则减的套路,这种套路并不惧怕连输,因为无论连输多少口,对筹码的伤害是极有限的,不会超过10%。但这个套路最害怕遇到的就是赢一口输一口的情况,不能连赢的话,筹码会在拉锯战中不断地消耗。

  今天牌路就是这个情况。何况还有人捣乱。

  捣乱的是两男一女,听口音是北方人,都是四十来岁左右。两个男的各拿着几万筹码投注,带黑框眼镜的女人则在一旁做军师,拿纸笔记录分析,还不时煞有其事地用手指掐来掐去地计算。

  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初涉澳门的游客,因为凡读了点高等数学,又初次来澳门赌钱的人,都以为自己智慧胜人一筹,能计算概率。

  我以前也跟他们一样,何况我从小就是学校的数学冠军,象棋冠军,又喜欢研究天文和宇宙航行,玩起数学来比大多数人更强。初到澳门时,觉得赌博实在太容易,赌场发明的这些游戏简直是给广大人民送钱。后来吃了几次亏之后,才知道赌场背后原来养着一群真正的数学家,才意识到赌场的险恶。

  黑框眼镜女喃喃自语的样子就如神婆,不过神婆算的是命,她算的是牌。每次掐指算完后,两个男人就兴高采烈地投注,但他们押的大多与我相反。

  开了5个庄后,神婆掐指算出要买闲,于是他们买闲,我买庄,被他们赢了,我有什么办法?

  开了5个闲后,神婆算出要买闲,于是他们买闲,我买闲,但是开出了庄,我又有什么办法?

  最终连续两局牌没有开出任何好路,路单图形象狗啃一样。我输钱,他们也输钱,神婆越来越泄气,最后只好闭嘴了。

  我已久经沙场,不会故意和人赌气,输30来万也不会让我心慌。但由于在补天计划里,时间已经是一个受限制的因素,我不可能再象上回一样连续赌三五天,所以现在的打牌策略,如果筹码跌到10万左右,我就会直接晒冷全押,因为我还有后续的赌本。

  这把10万晒冷,是因为这局牌闲都很短,开了30多口,前面的闲最长不超过两个,所以我押了庄。

  偏偏这次开出了第三个闲,50万筹码输完。

  我在沙发上休息了十几分钟,对华姐说:“签多50万出来吧。”

  华姐出去电梯口打电话跟南海贵商量,过了一会,她走进来,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要不你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吧,先避开这段霉运,贵哥还在外面忙。”

  我知道他们不愿意,刚还了50万转眼又输给赌场,对他们而言等于这周债务没有减少。我心里不爽但外表并不动声色。我包里还有20万港币,阿强随时会签码给我,因此我无需依赖华姐和南海贵。华姐当然也知道我可以去自己的赌厅拿码,但她和南海贵合作后,南海贵如果不同意,她也不愿意独担放债的风险了。
三百

14-04-27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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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位:智深。是我的中学同学,跟大鹏光明他们一样,我们从小是同班同学,不过他不是我公司的股东。智深有自己的铝材加工厂,事业做得很成功,在我的级数之上。 
  在澳门贵宾厅里赌钱的内地客人,大多数都是博身家性命,能做到“小赌怡情”的不多,智深是我认识唯一的一个。 
  智深在澳门的赌博史有五年以上,每次去澳门带几万的赌本,很少超过十万。赢几万,输几万他都会走。而且每次下注,他都是一千、两千、三千这种水平;下注的次数又少,大部分时间在做技术分析,自娱自乐。所以五年下来,他大概输了三四十万,对他而言毫毛无伤,相当于来澳门旅游的费用。 
  有段时间我们在英皇赌场的中场玩,智深说:“以前看到厅里别人一下注就是十万几十万,心想中国怎么这么多有钱人,到底他们有多少钱?后来熟悉了,通过一起聊天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也没多少钱,都是输穷了在搏命的。” 
  “你看这个厅里,筹码最少的是我,下注最小的也是我,但是其实他们没几个比我有钱。” 
  智深说这些不是在夸耀自己,因为他用于理财的投资就有一两千万。他是看我赌注越来越大,赌本已经开始上十万了,就开始劝我要谨慎。 
  “你这样赌很危险。”智深说,“澳门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会掉进去。我赌了五年,从来没有听说哪个老赌徒是赢钱的。贵宾厅里,面孔越熟悉的,输的越多。” 
  他这话华姐也说过。华姐说:她的客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是以赢钱收手的,全部输钱。 
  阿强的客人更多。但是阿强也说过:客人当中有没有最终赢钱的?没有,个个都输。 
  可惜,我没有听智深的劝。
三百

14-04-27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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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是灾星,也许他无心害你,但不管他有意还是无意,碰上他确实你会倒霉。 
  湛江卢就是我的灾星。 
  我还在连赢十几场的时候认识了他。那时我在凯旋门连赢数场,势头很旺,几个赌厅的熟客都对我很关注。 
  中场休息,在赌厅吃饭的时候,湛江卢走过来跟我打招呼,说:“老兄,你打的很好啊!大注总是赢!” 
  他问:“下次我带五十万本,你能不能带着我打?” 
  有天我们约了在外面吃饭,他说,这两年前前后后,已经输了近千万,穷途末路了。 
  认识他以后,其实我很少给他电话。因为赌徒心理,我觉得他太背太黑,不想惹上霉气。 
  不过他总是给我电话,每次都是输钱。然后他又在筹钱,赌不赢,又想找人赌台底。他一直在四处举债,绞尽脑汁想翻本,但尽是干一些乌烟瘴气的事情。 
  所谓赌台底,是一些赌客与做庄的赌庄私下约定,放大台面赌注,输赢交收并不通过赌场。其实这在澳门是违法的,每天都有澳门司警在赌场查这类活动。 
  由于澳门的赌博法律对最高投注有限制,百家乐赌台最高投注单注不能超过150万,也有几个赌场最高投注是200万。 
  对于一些已经输了几千万或者几亿的超级豪客来说,这个限制,就会导致他无法一场翻本。 
  因为已输了一个亿,如果豪客再拿一个亿赌资出来,想翻本。但每把最高投注只有200万,你怎么追?要赢50口才能赢回来。 
  但如果一把能下注2000万,只需要赢5口就能翻身。 
  所以就需要赌台底的庄家来托底。这些台底庄家跟赌客约定好,台面筹码的输赢,大家在私下另外加数倍做场外结算,比如台面输赢100万,是和赌场公开结算的;但私底下,赌客还要和赌庄按约定好的倍数结算。“一拖一”就是赔多100万。具体比例自由约定,有“一拖一”,“一拖二”,甚至“一拖十”的。 
  我见过别人打“一拖十”的赌局。一个阳江的豪客,个子小小的。他后面至少站着十个人围观。不用说,除了他的几个马仔外,剩下几个就是联手做这场赌局的台底庄了。 
  阳江客一把投注150万,加上台底数,实际上他下注是1650万,每一把开牌,身后都有几个人冒汗脚软。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些赌客赌得并不大,比如台面投注限额是30万,赌客也有可能会要求加赌台底。这是因为在投注限红比例上,赌小台要比赌大台有利。比方80万的投注限红,要求起注是2万;但30万的投注限红,起注只是3000。相较之下,是不是小台的投注空间更大些?而且在码粮结算上,台底庄会承诺返还更高的点数,例如一般码粮比例是1.1%,但赌台底的时候码粮可以高达1.5%以上。这是因为百家乐庄赢要抽5%的水,这部分本来由赌场和澳门政府占的便宜,现在都被台底庄家获取了。 
  后期由于我急于翻本,最终还是上了湛江卢的贼船,而且搭沉了。他拉了一个客人过来我的赌厅,和我一起做客人的“台底台面”,结果客人碰到天路,连赢二十口,我们惨败,尸骨无存。
三百

14-04-27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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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小陈夫妇,浙江乐清人。小陈夫妇两夫妻都姓陈,老婆是小陈,三十岁出头左右,脸圆圆略为丰满;老公是老陈,四十一二岁,个子瘦瘦高高。 
  我最早是在凯旋门赌场认识了小陈夫妇。那时他们已经输到心慌意乱,跌入负能量区,筹码怎么也打起不来。 
  我总结出:大多数赌徒的赌博生涯中,输与赢之间往往有一个分水岭,这个位置大概是他身家的一半左右。 
  一个人刚开始赌的时候,兴致很高,没有任何害怕心理,这时候往往很容易赢钱。就算输了一部分,他也可以加大赌本,在后面分几次把钱赢回来。 
  但如果他继续输,一旦超过一半身家,这时候的赌徒,如果不收手的话,那基本没得救,剩余一半很快就会输完。 
  因为这时他的生活已经完全被打乱,而且心态扭曲。下注的时候他会患得患失,输钱的时候会害怕;而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更多赌本了,只能越赌越小,每次赌的时间越来越长,寄希望于老天给他一个好运气。 
  只可惜久赌必输,这是游戏的数学公式已经设定好的。所以最终他不但没救回前面那一半身家,还输完了后面那一半。 
  我很少见过患得患失的赌客能赢回来。反而经常见一些不顾一切,只求速死的赌客能奇迹般回本。 
  最典型的就是前面提到的李大姐。每次输剩几万十几万的时候,她总是想不也想就“晒冷”全押,好几次,又这样凭几万筹码打回几百万。 
  小陈夫妇在浙江做小本生意。他们在电子城开了一间商铺,批发电脑耗材。我们认识的时候,他们说已经输了一百多万了,没办法只好把商铺转租给别人,筹了几十万赌本专心赌博,想分多次把钱赢回来。 
  但俩夫妇经常下注的时候意见又不统一,所以更难赢钱。 
  “这把应该买庄,跟着大眼仔走,庄连闲不连。” 
  “不对,我觉得应该买闲,你看珠仔路全部是闲。” 
  “珠仔路斜着上去也是买庄啊!” 
  “有正路当然看正路,不能看斜路。” 
  “小路也是买庄,小路红多兰少。” 
  “要不看一把,这把别买了。” 
  几乎每次投注前,我都会听到他们夫妻俩这样的争论。 
  后来他们一致决定跟着我买,因为我很旺。 
  那次他们跟着我打,赢了五六万,很高兴,于是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后来迫于生活压力,老陈在外面找了工作,小陈就独自过来澳门。 
  我和小陈之间还发生了一些故事,在后面详述。 

  第四位:湛江卢。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广东湛江人,姓卢,因此手机里就一直保存他为“湛江卢”。 
  我被湛江卢害得好惨!话是这么说,到头来也只能怪自己。因为自己是个成年人,一步步走过来,都是自己选择的。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些什么人,由此在你的人生轨迹中引发了什么事情,真的是命数。 
  有些人是贵人,遇上了两人会很投缘,他会帮助你,给你带来事业发展的机会,一次甚至几次。
三百

14-04-27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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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李大姐。内蒙人,是阿强的客户。我在澳门见识过不少有钱的富人,虽然不清楚李大姐的身家到底有多少,但她绝对是我认识的赌客当中,出手最豪爽大方的一个。 
  第一次认识李大姐,是三年前在阿强公司的赌厅里。 
  那时阿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关经理,我也初涉赌场,赌的不大。自己带了三万港币去他们厅里打百家乐,阿强坐在一旁给我当参谋。 
  过了一会,四十五六岁,显得很富态的李大姐坐过来我们这张台。她手上的筹码不多,只有七、八万左右。 
  阿强跟她还不是太熟,打了个招呼,转身吩咐公关送一个果盘。 
  “哎,二百万就只剩七万多了!今天好黑呦!”李大姐很爽朗的性格,坐下来就叹气。 
  她喜欢买对子。我发现大部分赌百家乐的女人都喜欢买对子,也许是因为对子是1:11的赔率。押200元买对子,如果庄或闲的头两张牌出现了对子,玩家就可以赢2400。这符合女人喜欢贪小便宜的天性。 
  不过李大姐不会押200元这种小注,她等了几口,看准了,就下了两万,庄对、闲对各押了一万的筹码。 
  中了!闲开两个J,李大姐赢回12万筹码。 
  隔了几把,她又下了三万,买庄对、闲对各一万五筹码。 
  我押了三千买闲,荷官把牌推到我面前给我开牌,开出来是一对4 
  就是这么巧,又中了!李大姐赢回18万的筹码。 
荷官把赔出的筹码推给李大姐,她抽出两个一万的筹码,扔给我和阿强各一个。 
  “来,同喜!”她说。 
  毫无预兆,何况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竟然以万元相赠。我和阿强都先愣了一下,继而惊喜。 
  “谢谢大姐,今晚肯定赢几百万走。”阿强喜笑眉开地恭维。 
  那十几分钟李大姐真的很旺,赢多输少,而且又中了几次对子,筹码接近100万。 
  赌厅搞卫生的阿姨过来加茶,她打赏了一千块。 
  几个女公关闻讯围过来,左一声“李姐”又一声“李姐”地恭维,于是她给每人打赏了两千。 
  阿强自告奋勇,帮她开了一把牌,赢了。 
  于是她又给我和阿强各丢过来一万。 
  这样一算,我只是三万的本钱,自己投注赢了六千,但是李大姐打赏了两万,相当于我总共赢了两万六。 
  所以我就决定不打了,跟李姐道了谢,让阿强帮我兑筹码。 
  我回到房间在床上数钱。阿强则继续在李大姐一旁加油打气,不过后来听说运气转向,李大姐还是输完了。 
  以后在澳门,还经常见到李大姐。我们很愿意和李大姐一张台赌钱,任何人都愿意陪她赌钱。 
  因为李大姐每当手风不顺的时候,就会邀身边人帮她开牌。 
  这时候如果你帮她看赢了,她一定有打赏;如果看输了,她也仅是失望而已,不会迁怒于你。 
  李大姐赌百家乐总是大起大落,波澜壮阔,她的打法泼悍,下注凶猛。筹码经常是从500万到15万又到500万,甚至1000万到70万又到700万这样大幅波动,只有极少数赌客能承受这种刺激,更别说她是一个女人。 
  她总体当然是输钱的。以后在澳门慢慢碰面也少了。 
  听说她输的最多的时候,把十几个商铺抵出去了。
投中

14-04-27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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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
三百

14-04-27 09:33

0
补天计划 

  ※掩盖 

  早上十点,澳门四季酒店。 
  老婆在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话语: 
  “老公,是不是输了很多,告诉我不要紧。” 
  “是,输了一百二十几万。”我的声音很低很丧气,事实上这是我伪装的。我的心在发抖,但我努力让语气显得平缓。 
  因为我岂止是丧气,我内疚悔恨得想死!只恨昨晚的士在经过跨海大桥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勇气推开车门跳下去! 
  但是我必须对小萱撒谎,因为她有身孕。我们即将有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儿,我决不能这个时候给她太大的打击。一百来万会让她有些难受,但这个数字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小萱知道我们之前的赢利是多少,我们还输得起。同时,我亦不能骗她说我没输钱。告诉她输了这个数字,回到深圳后,我才有理由动用现金储备来还给华姐他们。 
  果然,小萱仅是沉默了几秒,就在电话那头柔声说:“回来吧,输了就算了。回来陪我去医院做产检。” 
  对大鹏他们同样也是如此,我一早睡醒,就在四季酒店的房间里给大鹏发了短信:“对不起,输了百来万,我一会坐船回深圳。” 
  大鹏回复:“好吧,大家说明天过深圳开个会。好好休息。” 
  睡了一晚,我的脑袋可以有一点力气思考了。输已成事实,但局面必须补救。等回到深圳,我必须要咬死120万这个数字。因为这个数字是针而不是刀,让人痛而不伤,不会让股东们过于生气;不会影响我们公司正在蓬勃发展的大好局面。而且在这个年龄,以我们的实力,120万港币这个程度的错误是可以原谅,可以改正的。也不会影响大家对我经营赌厅的担心。我还不至于因为输了百把万,就偷偷把1000万股本拿出台面来一次输掉。 
  华姐和南海贵上来房间后,我也是向他们提出了这个方案: 
  回到深圳后先转账还120万,剩下的330万在两个月之内还清。而且如果小萱或我的同学们向华姐问起,华姐也要配合我这个说法。 
  南海贵听了马上就犯急,他原以为我今天会从澳门的1000万投资中提出450万还清帐才走。 
  “那怎么可能,这样做股东会散伙,会搞垮我的公司。”我说。 
  于是他要求派个人跟我回家,要看清我家住在哪里。 
  他这是想用那套大耳隆收债的模式来对待我。我听了也很恼怒!毫不客气地顶他:“贵哥,我老婆是大肚婆,受不起惊吓。我不会带你们上我家。如果你想跟着去深圳收钱,以后就不要做我的生意!” 
  “算了算了,贵哥,阿海的实力你尽管放心,再说他今年赢了十几场。”华姐看我们越闹越僵,赶快出来打圆场。 
  还款方案就这么商定,华姐陪我草草吃了个午饭后,开车送我到新港澳码头。 
  其实这三日的赌博,据我估算洗码至少有1.5亿以上,他们出资450万,三天就已赚取了160万的码粮。至于四季酒店房费和招待费加起来不过是两三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样高的投资回报率,就算分两个月还债,他们也不冤了! 
  何况,对于赌场来说,我是一个黄金客户,还有别的贵宾厅愿意签码给我。 
  临走前,我想起农行卡里还有40来万人民币,就先刷出来还了他们50万港币。 
  至于下一步怎么办,我的脑力还没有恢复,只能等回到深圳再说。 

  我有一个优点,是我们的老祖宗阿Q遗传下来的,就是不管受到什么样的打击,总能迅速恢复,我的自愈能力很强。 
  而且大学毕业后,在商界、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识过不少人和事,我们这一类人,多少具备一些逆境求生能力,不会轻易被挫折击垮。 
  坐上离开澳门的船,我躺在二楼贵宾舱的沙发上,思路已逐步变得清晰。 
  输了450万,又有什么可怕?我的目标不是今年要赚一千万吗?这只是一次试飞前的考验而已。 
  还120万港币,现金不过只流失了100万人民币,剩余欠华姐他们的钱,我用两三个月的时间,分多次赢回来,暗度陈仓,把窟窿无声无息地填平,不就得了? 
  股东们又怎么会责怪我呢?我的公司业务,又怎么会受到丝毫影响呢? 
  中粮澜山的房子,晚两个月买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两个月房价会飞天不成? 
  至于那台白色奔驰,罪魁祸首,不要也罢! 
  这样一分析,虽不足以让我从沉重的心情中解脱出来,但我已恢复理智和信心。我不想死了!

早上十点,我们在公司开股东大会。 
  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公司: 
  我的公司规模很小,人也少。业务员,财务和我在内,只有6个人。办公室也很小,五十平米,还是租来的。两年前我就有买写字楼的想法,但由于深圳的房价涨得太凶,加上国家对房价的政策半真半假,一直阴阳不定,买写字楼的提议遭到了其他几个股东的反对,所以搬家计划一直搁浅。 
  今年大家倒是一致同意买了。因为公司生意越做越大,门面到了必须要升级的时候。我们的计划是,澳门赌厅项目一旦开始盈利,现金回笼,马上在附近买一层写字楼。 
  公司虽小,但我们的生意却做得不小,实力不会被业内同行小觑。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很大,有3000多万的流动资金。每年公司的贸易额都在两亿以上,因此,这些资金在公司账面上流动的很快,时常让我感到资金紧张。 
  这3000来万流动资金虽然没有银行负债,但也并非全部是我们的。其中2000来万是我们几个股东的自有资金,我又占了大股。剩余1000多万资金,是我们分头向亲朋好友临时借的。这部分借款,后来被我挪用,一步步酿成大错。 
  为什么要从外面借款1000万?是因为当时我们公司接了一个很大的出口订单,是向斯里兰卡出口一批钢材,供给世界银行在斯里兰卡的扶贫基建项目。这个合同要执行两年,足以让我们公司两年内衣食无忧。因此当时向一些亲朋好友筹资了1000多万,月付两分息,让亲友也能从中受益。 
  除了生意不错外,公司还取得了很多资质。比方说,除了一般进出口贸易公司该有的资质外,由于我们的外汇结算量大,纳税多,公司取得了往返港澳商务签注资质。就是公司可以给下属人员办理香港和澳门的商务签注,自由往返于香港和澳门。 
  这对经常去澳门的人来说,是极大的便利。因为国内大部分省份对中国居民去澳门是有限制的,通行证每次签证只能去一次,而且两个月才能签一次。而我手持商务签证,可以和澳门居民一样从自助通关的通道自由进出,也可以自己开车从珠海进出澳门。 
  公司开会的股东到齐了,总共有5人,全部是我的高中同学,都是一起嘻嘻哈哈玩到大的发小。 
  这5个人是:我、大鹏、季军、光明、扬帆。 
大鹏和季军是在公司里任职的,是公司的6个人中一员,大鹏负责广州地区业务,同时监督财务。光明和扬帆则不参与公司的管理,他们在广州有自己的公司,是纯粹的投资股东。 
  这个会议,主要是讨论以后赌厅的经营方案。但在此之前,大家更关心的是我这三天的赌博情况。 
  “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总共输了多少?”这是他们一致要求我解释的。 
  而我则是有备而来。 
  这就是体内原罪被释放之后的做的第二步:欺骗。(第一步是贪婪,已经做了) 
  总共输了120万港币,这是我一口咬死的。至于关机不接电话,赌了三天才回,是因为输了钱觉得无颜面对老婆和大家,所以当时不理智,一门心思只想赢回来。这确实也是实情。 
  “那输了这么多钱,你自己怎么想?”大鹏问。 
  我说,这次我认栽了,不会不服气。好在老婆谅解了,负面影响不会太大。 
  此外,要从公司账户里提70万现金出来,用于还给华姐。这笔钱,本来就是在公司股本以外,我私人借给公司的钱。因此我提出后,很快也取得了大家的同意。 
  我知道很多话他们想讲又不好意思开口,沉默了一分钟,大家围着茶几,借功夫茶来掩饰尴尬。最后,还是不参与公司经营的光明作为代表说了出来: 
  “海洋,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来之前,我们几个还在商量有些话该不该说出来,因为怕说出来后影响了感情,不值得。我们想以你的聪明和能力,做事自然会有分寸,兄弟们也一直完全信任你。” 
  “但我怕这些话不说,我们就没有尽到做兄弟的义务。加上你在澳门认识那么多人,就算你自己不想赌,别人也会怂恿你赌。澳门人都是靠赌维生,谁不想从大陆客身上捞钱?” 
  “在澳门赌赌小钱,几万块的输赢,我们都不会制止你,也没有理由反对你。因为大家平时自己人打麻将,世界杯赌赌·球,一晚也是几万上下的输赢。但如果你一赌就上百万,三天不见人影,我们就受不了了。像这一次,真的是把大家都吓怕了。说实话,公司生意这么好,大家都很感谢你。但如果发生第二次,我们就只好退股了。” 
  讨论完我的个人事情,气氛才变得轻松下来。二十几年的交情,我们彼此对每一个人的性格都可以说知根知底。因此,他们对我的承诺都还是相信的。但谁也想不到,赌博已让一个人的性情悄悄发生了变化。 
  赌厅的经营上,我是有一套比较详细的方案的。对拓展客源方面,我也很有信心。但发展客源就意味着要签码出去,有资金放贷的风险。基于我们刚刚试水这个行业,最后还是讨论出一个较为稳妥的经营计划。 
  在风险控制上,股东会议制定了几条约束: 
  赌厅开业头三个月暂不放贷,只拉自己带钱的赌客过去开户,送房间付码粮,只赚码粮差价; 
  股东自己带客人去签码,权限是20万,超过20万的签码,必须至少经三个股东同意。 
  赌厅试运营的止损位是股本的40%,如果亏损超过400万港币,就立刻从赌厅退股。 
  午饭之前,会议结束。大家兴致都很高,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我暂时平息。
重整旗鼓 

  “耶稣就直起腰来对她说:“妇人,那些人到哪里去了?他们没有定你的罪吗?” 
  她说:“先生,没有。” 
  耶稣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 
  --《圣经-约翰福音 8:1 ~ 11》 

  2012年4月27日,位于金沙城中心的赌厅正式开业了。 
  度人赌博绝对是一个罪过。 
  广东有句俚语:“宁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意思是教朋友打儿子可以,千万不可教唆朋友离婚。其实后面应当加多一句:“忌教人赌博。” 
  特别是教唆不赌的人去赌,蛊惑身边从未到过澳门的朋友去我们厅里赌钱,这种事绝对不能做。这是我们几个一致认同的。 
  因为十赌九输。人家本来是过着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如果因为你的引路踏入澳门,等他输到倾家荡产了,追溯祸起的源头,他和他的家人肯定会恨死你。 
  而邀请赌徒去赌又不一样,因为他本来就在赌,赌多大、输多少都是他心甘情愿。就算他不在你这里赌,在别的地方他也一样会赌,一样会输完。 
  何况我们提供免费房间和饮食,码粮的点数也可能比外面更高些。这些优惠对他来说只有利而无害。如果他真的有一天输完了,扪心自问,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这就是一个洗码经纪人或赌厅老板的心理。 
  所以一个有良知有底线的赌厅经理,不会逐个打电话给他身边的朋友,说:“某某兄,过来澳门玩玩吧,我签码给你!” 
  当然他也有开发客源的任务。这时候,一个聪明的经纪人往往会采用婉转的手段。比方说他会在一个同学会或老乡会或者在一餐饭局中,仿佛不经意地谈起自己,于是介绍他在澳门工作,说:“如果你们哪天去澳门旅游,车辆和酒店就由我来帮你们安排一下吧!”,然后递上名片。 
  事实上,在你抵达澳门之前,他早已把你的家底摸了个清楚。 

  我有很多赌友,大都是在澳门结识的。 
  以下介绍几位: 
  第一位:巩姐。河北人,是河北某某市一家国有银行分行的副行长。挪用公款赌博后来也出事了,家里物业财产全部被查封,包括她名下河北的房子和深圳的房子,宝马和法拉利跑车,还有老公的两家工厂。 
  巩姐也是华姐的客户,不过我并非是通过华姐认识她的。华姐有次偷偷告诉我:巩姐输了起码有两个亿,输到最后还欠华姐三百万左右还不起。不过华姐帮她洗码差不多有两年,赚了远远不止三百万这个数。 
  巩姐一家人都赌。她、她老公、她儿子,经常一家人各自拿着一堆筹码分头搏杀。其中以巩姐赌得最大,兴起来的时候一口可以推五十万一百万;她儿子豪爽不亚于她,也经常五十万一口推;最理性的是她老公,下注比较小,经常赢点小钱就收手。可惜她老公赢点小钱于事无补,因为俩母子经常把筹码输光才离场。 
  巩姐刚出事的时候,华姐还没得到消息。因为连续一周联系不上巩姐,于是华姐就派路仔上河北去看看怎么回事。 
  路仔飞到了河北某某市,找到那家银行门口,对保安说:“找巩行长。” 
  那保安很警觉,马上通知了银行的过一会保安处处长过来了,问路仔:“巩行长现在不方便,你是哪里的?” 
  路仔傻乎乎地说:“我是从澳门过来的。” 
  “哦,那你等一下。” 
  于是路仔被安排在一楼的一个会客室里等。 
  过了十几分钟,门口警笛大作,保安处长和两个保安一起冲上来,把路仔按到在地上。接着两个警察进来,给他戴上手铐带回公安局。 
  路仔后来说,带回公安局后他被打得半死,好几次躲在审讯室的桌子底下求饶,又被揪出来继续打。还好,关了两天后,华姐找到人把他保了出来。 
  其实巩姐人很好,没什么坏心眼,还很乐意帮人。我猜想她在任职行长的这些年,一定扶持了不少朋友的事业。如果不是因为赌博,我相信她在当地的人缘一定很广,这也许就是她很快把事情摆平重获自由的原因。不过虽然获得自由,钱却所剩无几了。我就是在她出来后才在澳门结识她的。 
  巩姐的儿子从美国留学回来,二十来岁,留学期间频频光顾拉斯维加斯,在赌场也是有故事的人物。在巩姐家底输完后,他儿子还是会来澳门赌博。有次他和一个同在美国读书的同学一起来,那同学是重庆的富二代。重庆同学出面在赌厅签了200万的码,两人一人100万分开赌,结果输完。 
  哪知回到重庆后第二天,同学驾车出车祸不幸撞死。于是原本该巩姐儿子负担的这100万赌债,也随着富二代同学带入地下不了了之。 
  巩姐在我们厅里玩过两三次,赌得并不大,都是几万的赌本,她想跟我签码,但我不肯。 
  巩姐最后一次跟我联系,是打电话向我借钱。 
  “海洋,能不能借我一万块?”巩姐说要搬家,换一个地方住。 
  只是当时我也已经输得四面楚歌了,没办法借给她。 
  对不起。 

保安处处长
鸿运年年

14-04-27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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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

14-04-27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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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另外两个同学又轮流打电话过来,说:“海洋,注意风险,我们还是要以经营赌厅为主。小小玩玩便可,输一点回来没关系。” 
  事实上哪止输了一点!我在心浮气躁中,又多输了100万! 
  我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很危险。从来没有输过这么多,而且发展事态很不妙!阿强知道我赌得很大,虽然我知道阿强不会轻易把数字透露出去,但大鹏他们却是逐渐开始担心了。我必须要止住颓势,尽量赢回来,实在不行,输几十万也得走了! 
  大鹏他们的短信不断。开始我还会复个信息敷衍一下,但到傍晚的时候,因为输得太多,我想摒绝外部的干扰,就索性关机了!就当手机没电吧! 
  没料到晚饭后,阿强派了手下一个男公关过来四季赌场找我。 
  那男孩是番禺仔,在赌厅见过我很多次。他递来手机,说:“海哥,强哥想和你通个电话。” 
  “海洋,我回到了广州,现在正和大鹏他们在一起吃饭。”阿强在电话里说,“你的手机关机,兄弟们都很担心你。不要赌了。我知道你肯定输了不少,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你栽在澳门的赌桌上。” 
  “我这么多客人,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太多了。”阿强说。 
  我知道瞒不过他。何况他派人来赌厅找我,就说明大鹏他们已经感到事态严重。但这次的窟窿太大,已经输280万,如果就这样回去,拿什么钱来补现金的亏空?虽然钱都是我自己的,但这个数字对怀孕的老婆小萱,对大鹏他们都无法交代。而且涉及到以后赌厅的运营,就更让股东们不放心了。 
  所以我还是硬着头皮说:“放心吧,输了不多,我现在手上还有二十万,明天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回来。” 
  不管阿强信不信,至少我要安定一下几位同学的人心。 

  剩下60万筹码的时候,我又让华姐他们拿了100万过来。华姐说,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不能再追加了。 
  现在总共签了450万,而我的台面筹码有160万。 
  要赢回来难度很大,何况时间也已被限定好了,明天必须回去。不管输赢,我不可弃我的江山美人于不顾。 
  所以只能尽量多追些回来,能打平是最好的结局。 
  为了防止阿强继续派人过来找我,我决定离开四季酒店,换一个赌厅,安安静静的打一个晚上。 
  华姐带我来到位于金沙赌场对面的华都酒店赌场,我们包了一个房间,这样就完全不受外界干扰了。 
  只是败局已定(那时当然不这样认为)。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个因素能掌握在我手里。 
  我坐在赌桌上,心里有很重的犯罪感,从昨天赢回又再次输光后,这种犯罪感就已经植入了我的脑里。 
  何况我的股东、伙伴们正在外面为我担心,人心惶惶。 
  已输掉的290万更是如一块千斤巨石。我已经输了一套深圳的房子;输了我老爸老妈一辈子没有见过的巨款;输了我艰辛创立的公司一年的利润。 
  还能静下心来赌吗? 
  所以越急着赢,越赢不到。 
华姐和她的朋友珍小姐、南海贵和他的女儿、路仔、这么一群人在我身后观战。他们为我打气,同时也一样紧张。赢钱就能财货两清,洗码人当然不希望客人留下一个几百万的欠条才打道回府。 
  应当说,老天在任何时候都是仁慈的。即使你正在做错事,即便是面对这样一个心态已开始扭曲的赌徒,他还是给了我补救的机会。有一段时间,一度让我台面的筹码打回到350万。 
  这个数字是损失最小,是在我可承受范围内,最后一次起身离场的机会。 
  是我的世界能大局维稳的最后机会。 
  但是我没有走。 
  于是台面筹码又开始减少。 
  等到晚上十一点,大鹏和小萱找不到我,纷纷打电话给华姐和路仔的时候,我的心理终于彻底崩溃。 
  输完了。 
  华姐和南海贵他们已经提早走了。在我台面还剩100万筹码的时候,他们提前离开,就是怕看到我输完后大家面对面尴尬的情景。 
  只留下我和路仔。 
  洗手间里,一个穿土黄色西装的秃头男人笑嘻嘻地问:“运气不好啊?下次再来吧!” 
  我知道他是这个赌厅的老板,湖南人。华姐跟我说过。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痛心疾首。 
  痛心疾首的人是路仔,他年龄比我小几岁,但吃过不少苦。这两天与我一同经历这场荒唐又让人痛心的罪孽之旅,让他忍不住不停的责备和埋怨我。 
  有人想死,心如槁木。 
  那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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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26日 近况,两个男人的无眠一夜 

  晚饭后,易军从广州过来了。 
  临近五一,易军的日子过得很苦,多家债主上门讨债,家里不能安静,手机又响个不停。他感到走投无路,约好了今晚过来我这一起喝啤酒解闷。 
  易军一直是我生意上的搭档,是好哥们,他的欠债,完全是为了救我反而被彻彻底底拖累。半年前,我的财务危机刚爆发的时候,易军为了挽救我的公司,不断从货物上和资金上给我支持,希望能帮我度过难关。没想到,这个黑洞迅速地将他拖垮了。加上去年又被不良工地恶意拖欠了一笔货款,最终,他也背上了接近四百万的债务。 
  “现在最开心的,就是能安静下来和老婆一起煮一餐饭吃。”易军说。 
  “最难过的,就是觉得对不起家人。” 
  我又何尝不是!一年来,多少个夜深人静,多少次惶恐彷徨的时候,想到自己带给家人的痛苦,想到原本幸福安逸的生活,到如今重重压力下老婆、姐姐们眼中语中的绝望,怎一个“愁”字能了得! 
  对不起的有很多人,眼前的易军就是首中的一个。但事已至此,我们之间还是能坦然相对,因为说对不起没有用,后悔也没有用。易军的飞蛾扑火没有把我从火坑中拉出来;我的殊死顽抗也没有让大家的处境有任何好转。今晚用最便宜的金威啤酒,还能让我们在闲聊中彼此找到安慰和鼓励。 
  现在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位于郊区,是我与人合租的。躺在客厅沙发上,吹着落地风扇,喝着罐装啤酒,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这是两个落魄男人的夜晚。 
  “如果我坐了牢,你恐怕连能聊天的人都没有了。”我说。因为欠了太多的债,我们已几乎没有其他朋友了。 
  “老天一次又一次给你机会,但是你没把握住。”易军说。 

  是的。上帝真的给了我很多次机会。
 就在去年4月的那场赌局,虽然输了180万,但上帝还是让我一夜间赢回来了。可惜我的狂心已生,理智丧失殆尽,竟然不肯收手,直到输了450万才半死不活地回了深圳。 
  那一场赌局,也许会是我这辈子最痛心最后悔的经历。 
  我时常想,为什么那一场赢回后,我没有抽身就走?以往我总是能做到冷静地带着赢利离场。 
  如果当时我走了,是否就不会导致今日的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每一个输光的赌徒也许都会有这样的经历,有这样的懊悔。 
  我姐夫是一个很冷静,条理比较清晰的精算师。他曾对我说,没有用。就算那一场我赢钱走了,只要我以后还继续赌,依然还在这个赌局当中。只要赌,赢了,我就会不断把赌局加大;输了,我就会不停地寻求扳本,最终的结果还是输光。 
  我姐夫分析得很透彻,很正确。 
  因为我当时赌得太频繁,越赌越大,冷静与理智已经一点一点被贪欲吞噬,心态逐渐扭曲,这是我自己意识不到的。 
  所以以前赢多少钱都没有用,赢多少次也没有用。一旦理智被贪欲吞没后,金钱的价值,风险的意识,甚至生活的意义都会被抛在脑后。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只是任赌场宰割的羔羊。到了这个程度,银行行长又怎么样?首富又怎么样?市长又怎么样?这种状态的赌徒上了赌桌,思考能力连一个小学生都不如。 
  但如果真的有如果,如果像《黑衣战警3》那样从摩天大楼跳下去就能实现时光倒流,我愿意从楼顶往下跳,我想回到去年4月22日那一天。 
  因为如果那场我赢钱走了,仍然能够挽回我一生中最痛心的错误。即便还有今日的身无分文,还有今日的债务重重。 
  至少我的女儿不会死。

※回到2012年4月22日 澳门 

  我和老婆小萱回到酒店房间休息,小萱问是不是因为家人的到来对我有影响,或者是大肚婆从风水上对赌博不利? 
  家人观战当然是会有不利的影响,但输的根本原因还是在我自身。至于归结于风水,女人的想法总是较为单纯天真。因此,对老婆简单安慰几句后,怜爱与愧疚的心理让我更萌生了赶快翻本赢回的念头。 
  冲完凉,小萱就过隔壁房间陪她姐姐去了。 
  算一算时间,现在是22日的凌晨一点不到。从20日下午到现在,我还没有正正经经睡过一觉。 
  但是我不想今晚就这样睡过去,因为输了太多,趁小萱在隔壁房间陪她姐姐睡,我想今晚多少要赢一些回来。 
  于是我把手机闹钟调到凌晨四点,先好好睡三个小时,然后用150万的本把我输掉的180万赢回来。 
  钱在脑袋里真的只是一个数字了。 
  睡觉前,我先打了一个电话给华姐,告诉她想再签多150万。结果她不太愿意,说凌晨时间商铺那里没这么多现金。她其实是有另外的打算,由于已经签了180万,为了降低风险,她想和其他朋友一起合伙继续接我这个“单”,这在后面再详述。 
  华姐那边不肯,我于是打电话给阿强。 
“150万?我猜你肯定在外面已经输了不少!”阿强是个行家,他一语就道破天机。但他还是很爽快答应了,因为我还有1000万的股本在即将开业的赌厅里嘛!他告诉我睡醒之后就直接去威尼斯赌场的贵宾厅拿码。 
  这下子安排妥当,我放下心里包袱,真的美美地睡了一觉。 
  凌晨四点半不到,我来到威尼斯赌场,阿强他们集团在这里有一个六张赌台的中等规模贵宾厅。 
  阿强在他住的公寓里睡觉没有过来,但他已向账房交代好了。这里的公关经理也认识我。我拿身份证给账房,签了借据后,顺利地取出了150万港币的筹码。 
  刚坐下来头两局较为不顺,也许还是受到之前连续输的影响,自己的信心也不足。两局下来输了接近70万。 
  好在第三局开始牌路变得整齐清晰,我抓住机会,三万五万地下注,也用两局赢回了80多万,现在筹码有160万了。 
  第五局开始,我的心态彻底放开,又开始采用以前既定的套路下注。牌很好,经常出现长庄或小路长蓝,我连续有两轮都连赢了七八口以上,台面筹码变成300万了! 
  我把150万的筹码还给账房,取回了那张借据。现在,台面剩下的150万是赢利的资金,再赢30万,我在四季赌厅输的钱就能全部回本。 
  心态极其放松,在碰到一段两庄一闲的路子时候,我开始下10万、20万一注,连中了三注。 
  这样台面筹码已经有202万,我不但把四季赌厅输掉的180万赢了回来,还倒赢了22万! 

  我的情绪高涨,喜悦与骄傲又充满了我,嘿嘿,不管昨天输了多少,我又一次反败为胜了!这再次证明了我的赌技。我仿佛重新把世界踩在脚底下,我要继续延续这个不败的神话。 
  可怜的我!被上帝拯救,却又重新被魔鬼引诱! 
  艰难地度过一劫,赢了22万,我还要再继续赌吗?趁荷官换牌休息的时候,我也暗中问了问自己。 
  那一刻,其实我正站在一个通往地狱的大坑里。左边,地狱之门已经敞开,乍看一眼,里面似乎富丽堂皇;右边,有一个搭往坑口的梯子,可以让我爬出坑口回到人间。 
  那一刻,又恰巧来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阿强打来的。我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一点,是阿强睡醒起床的时间。他看到手机里赌场公关发给他的短信,知道我已经赢了200万。 
  “战绩了不起啊!可以停下来了吧?”阿强奉劝我见好就收,毕竟赢200万不是一件小事。刚好下午我们的新赌厅要搞一个拜神上香的仪式,阿强说,大部分参股的股东都会到场。他希望我把筹码兑换了赶过去参加。 
  第二个电话是华姐打来的。得知我在威尼斯赌厅找了别人签码,华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很快,她和路仔赶过来威尼斯赌厅。 
  “昨晚我不是不愿意签码给你,是因为另一个合伙人的现金没拿来,商铺的现金不够。” 
  华姐说,现在她的资金够了,问我愿不愿意退了威尼斯的筹码,重新去四季赌场玩,或者兑了现金,就此收手。 
  华姐和阿强一样,都是为了我好。虽然我是华姐最优质的客户,但相处久了,我和她之间除了合作利益之外还是存在有感情的,她常给我介绍一些澳门的人际关系,希望在生意上可以帮助我。虽然华姐也担心我这个客人被阿强这样的竞争对手拉走,但作为长辈,她更关心我的输赢和发展,希望我次次赢钱就走,并好好把事业做大
奇怪的是我老婆竟然没有来电话,睡醒了也没有来找我。如果小萱来了,当时我一定会走。因为我不会在她们家人面前继续赌下去。 
  但小萱睡醒后带她家人直接坐船回深圳了。事后她说,当时手机恰好欠费了(国内手机在澳门的漫游费很贵,100元只够打几个电话),写给我的短信其实并没有发送成功。她没有来找我,也是因为怕影响我输钱,她也不愿意家人再看到我赌桌上的筹码。 
  还赌吗? 
  上帝确实在拯救我。上帝不会轻易施与惩戒,他更不会帮一个赌徒赢钱。他只是在一个设定好的时机,给一只迷途的羔羊予以规劝,让我回复理智,让我能冷静下来重新有辨析思考的能力。 
  上帝的拯救是不起眼的,仿佛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一件小事,是整个事件过程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经过。但如果你跟随了他的指引,却在不经意间避开了暗礁和惊涛骇浪。 
  魔鬼的引诱却太明显了。大门洞开,里面富丽堂皇似乎有无数宝藏,让你忍不住想进去一探究竟。 
  “再打一会,赢到50万我就走。”我对华姐说。我又起了贪婪之心,我想起那台白色的奔驰。 
  我还是选择了走向地狱。 

  我的本钱是180万,要赢到50万,只需要把台面的202万筹码打到230万即告成功。 
  就是要用202万去赢28万。 
  很难吗?对一个运气正旺,年富力强,经验丰富,又有足够财力支撑的赌徒来说? 
  我要趁旺,迅速结束战斗! 
  所以我看准了一段要开庄的路,就直接把30万的筹码押在庄上! 
  输了! 
  我又押了一注20万买闲。 
  输了! 
  我换了一张赌台,忍耐了五分钟,又押了一注50万! 
  还是输了! 
  撒旦在冷笑,看吧,那傻子在地狱里寻宝! 
  那一刻,赌了两天两夜后,已完全被狂妄和贪婪控制的我,终于赌疯了,彻底忘记了自己定下的赌博戒律。我忘记了辛苦创业的十几年经历;忘记了从小到大一个普通家庭父母的省吃俭用;忘记了兄弟姐妹节俭平淡的生活;忘记了挺着大肚子在家等我消息的老婆;忘记了将为人父的重大责任。 
  我已彻底沦为魔鬼手中的玩物! 
  华姐摇摇头,筹码不是她签给我的,她无法干涉。但她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先走了。路仔留下来陪我。 
  阿强听到消息也匆匆从公寓赶过来,他来到厅里的时候,我手上还剩下60万筹码。 
  他把我拉到一边,很严肃地责问:“你怎么能这样下注?” 
  “你好自为之,只有台面这些筹码。我要对你的公司负责,不敢再签码给你了!”阿强留下了严厉的警告,很快就离开了威尼斯。 
  但我真的很想赢!我银行卡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承诺给妻子女儿美好的未来,我绝不能让它们输出去! 
  我不听任何人的劝。路仔不停劝我回去休息,我不听。输钱—倒赢—又输钱,这个过程让我抓狂,让我心理崩溃,心态绝望。我好累!请给我一个机会再赢回来,我一定收手! 
  半夜两点,当沮丧和疲惫将我完全击垮的时候,我手上的最后一个筹码也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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