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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时间,赌场让我从富翁变成了负翁(真实经历)

14-04-27 09:21 537031次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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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有无数个坑 不管你多么小心 总有一个适合你
周四收盘买了0802 周五谁也不会相信 9.87的跌停价我全部卖了 瞬间亏了几万 不管是运气不好 还是水平不行 或者0802等票房大好又涨回来 我都认了 大多数人的痛苦 我都经历过 希望人生有一个新的开始
下面的文字是我在天涯转的 有人说是写的小说 在我看来 这应该是真实的
他的经历何尝不是我的赌徒心理路程 虽然没他赌的大 但是心理历程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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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果如

14-04-27 10:07

1
为什么 赌场会返佣 因为百家乐是抽水的 码量越大 赌场赢的越多

某些特定的场合 大户能拿到超级返佣 于是出现了专门的打法  基本不会输 因为能抵消抽水 于是就没人接单了
三百

14-04-27 10:05

1
 回到房间,我把双层窗帘蒙死,关了房间所有的灯,整个房间已完全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睁眼和闭眼没有任何区别-这样我不用强迫自己闭眼了。

  躺在床上,赌客的吆喝声还是隐约会在耳中响起,筹码也时不时在眼前晃动,我的心,只能用憔悴二字来形容。

  我也不知躺了有多久,并没有睡着。从前天到现在,从四季酒店到假日酒店再到金沙酒店,我换了三个房间,只是在三张不同的床上干躺着,但是从没有真正睡过一觉!

  这个身体已经完全失控了,它不听我的话,我是想让它休息,但它偏要折磨自己。我感到体内的肝脏功能正越来越脆弱,两只小腿的骨髓正在被消耗并有点隐隐地疼痛,仿佛有根管子在抽我的骨髓。我瘦了,刚才脱裤子时已经发现皮带松了一圈。

  我不知时间是几点,于是打开手机。小小荧光屏的光亮也晃得我眼睛刺痛,上午十点了!我吓了一跳!糟糕!我误了今天和谷局的会面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是不是该马上给谷局去个电话解释?犹豫了几分钟,还是做罢。现在赶回深圳已来不及(何况我也不肯走),虽然可以找个喝醉酒的籍口做台阶,但如果通了电话,他重新约见面时间怎么办?难道我能输160万回深圳吗?所以我一狠心,不给他打电话了!明天再找个借口赔罪吧。

  手机来显示了两条短信,一条是小萱的:“老公,开机打给我。”一条是我三姐的:“速回电!”

  我先打电话给小萱。

  “老婆,我刚睡醒。”我说。

  “老公,你是不是输了很多?早上你手机关机,我担心死了。”我能感觉到小萱悬着的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嗯…输了十万,肖总(客人)还没走,我今天不一定能回来。”我说。

  “老公,你能不能最近不过澳门了?你知道吗,我很担心!你不在晚上我和雨辰都睡不好。”她说。

  “嗯,忙完这两周,我就呆在深圳陪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我说。

  和小萱通完话后,我又打电话给广州的三姐。

  “三姐,你找我?”我问。

  “海洋,你在哪里?”三姐的语气很严肃。

  “我在澳门。”我说。

  “海洋,你是不是又在赌钱?你不能这样赌!”三姐语气有点激动。

  “不是,我们这个投资了赌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过来陪客户的。”我说。近来赌厅总是被我拿来当作幌子。

  “昨晚妈妈给我托梦了,说家里要出事。”三姐说。

  提起前年病死的妈妈,我的鼻子有些发酸,但三姐这样说让我很吃惊。我想坏了,这几天赌得痛不欲生,已经惊动我妈了!我问:“妈妈怎么说的?”

  “妈妈在梦里穿的破破烂烂,她哭着对我说家里会出事,要我多看着你!我今早一醒来就找你,你不要呆在澳门了,赶紧回来!”三姐语气又着急又生气。

  “好,我这边处理好事情,明早就回去。”我说。

  “我周六过去你那!”三姐说完这句就盖了电话。

  通完这轮电话,睡意暂时消退了一些,但我的心情十分沉重。现在已经放了谷局的飞机,惹起小萱和姐姐的担心,还惊动了我死去的妈妈!输了这么多钱,连妈妈在地底下都伤心了!我还有没有能力补救?如果现在停止,我又会退回到上月输450万那样的最糟局面,补天计划辛苦获得的成果就全没了!而且后续的债务怎么还?

我数了数桌上的筹码,有91万。不行,我还是要坚持住,绝不能中途放弃,今天要把钱赢回来!

  为了避免干扰,我把手机调整到离线状态,又下到三楼的赌厅。这次我直接采用5万起注的套路,要尽快把筹码打起来!

  我拿牌的手在发抖,虽然我想控制住它,但手不听使唤。每个人都能看出我没有睡过觉,荷官看我的眼神中带着鄙夷与可怜;赌客不愿意与我同台,我坐下开两把牌后,他们就会走开去别的台。

  我的两个眼皮很累就快睁不开,只能开牌时勉强打开,开完牌再闭上数秒休息。我不停地喝热咖啡冻果汁冻可乐,但没有用,它们能刺激我清醒一会,时效却不超过数秒。

  每把牌的结果都如凶猛的恶兽,对家总是7、8、9点,我要不直接被秒杀,要不就得艰难博牌才能抵抗,我始终押不到能开牌即赢的那方。

  台面只剩50万了,我押了一口7万下去,又输了!

  我必须停手!身与心都已经到了疲劳极限,再赌下去,还没等到筹码输完,我想我一定会猝死在赌场!我胡乱收起台面的筹码,昏昏沉沉地回到了酒店房间。

  我走进淋浴室打开头顶上的大淋浴头,用烫热的水洗澡。热水仍不能令我得到放松。越输越多,极度疲惫却又失眠!这种痛苦真折磨的一个人想死!

  我躺在床上,无气亦无力。房里没有一丝光线,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可黑暗却并不接纳我。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能量了,肌肉在一点点消耗;肝脏胰脏开始排出毒素在全身流动;骨髓也在一点一点流失。

  这不是妈妈生前的病状吗?我猛然想起了妈妈,想起她做了换肾手术后,又中风感染的最后两年。整整两年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总是半夜痛苦地在房间和客厅间踱来踱去。为此我家几乎换了二十个保姆,有的保姆只干了两日就坚决要辞工;甚至有段时期我和姐姐不得已同时聘请了两个保姆—一个白班一个夜班来照顾她。

  如今我终于体验到母亲生前的痛苦,而我昔日总还嫌弃她不肯听话入睡,嫌弃她总半夜将我吵醒。我这才知道母亲两年睡不着觉是何等滋味!她是如何挣扎着承受煎熬?她是如何绝望地等待死亡?她是怎样坚强的一个母亲!想起这个我的泪水止不住从眼眶奔流。我轻声喊着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妈妈,对不起!我越来越大声,最后终于忍不住嗷嚎大哭。我为儿子体验到母亲生前承受的痛苦难过,为自己的不孝难过,又为自己输钱后无能为力难过万分!

  我不知自己哭了有多久,母亲过世后我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但哭着哭着我终于睡着了,这一次,我是真正的睡着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醒来后眼角还留有已干的泪痕。看看手表,已经是25日凌晨一点,就是说,从22日过来到现在,我已经在澳门呆了三天三夜。

  我洗干净脸上的泪迹,又搽了些酒店的护肤霜,镜子里的我又显得神采奕奕。这次的睡眠很充分,我感觉体内各个器官已恢复了正常,身体又重新获得力量了。

  是妈妈帮了我。我跪在地上给天上的母亲磕了一个头,十指相握祷告:感激妈妈的帮助!我今晚赢回来,回去一定好好照顾家里,不能再让她担心。

  下到三楼赌厅,肚子感到饥饿,我简单要了一份牛腩汤河粉,一边吃一边构思着翻本的策略。

  现在筹码只剩下43万,但身体就像刚刚充了电一样,精神饱满,信心很足。趁现在的状态,我应当采取积极进攻的策略。

  积极进攻,可以选择两种方式:一是加大起始注,这样速度快但风险较高;二是保持原注,但增加投注的频率,减少飞牌。

  因为已经没有后续的赌本,我决定采用第二套策略:保持使用2万的起始注,但减少飞牌,一旦看到符合心水的牌路就坚决投注。

  只要赌桌上我的押注比别人大,我就会选择自己看牌。每一把牌我都开得很慢,因为感到自己现在的意念力很强,似乎可以把手中的扑克牌变出来。第一轮战斗,用了两局时间,我顺利把筹码打到80万。

  接着我把起始注调整到4万,加大进攻力度。又用了两局时间,筹码已经打到160万。

  接着把起始注调整到8万,继续进攻。但这次没有成功,中途一度遇到几次险情,幸好在第二局挽回,台面筹码没有增长多少,只有163万。

  我离开赌桌,退到后面的沙发中场休息。现在要冷静分析一下自己的处境:这次总成本是250万,台面有163万,洗码加起来有超过5万码粮,大概还输82万左右。

  时间已经到了是早上八点半,我决定换场,回到金沙城。

  这个选择很明智,是我冷静考虑过的,必须这么做。因为阿强从昨天下午开始肯定一直在找我,新的一个工作日就开始了,我的手机要在9点之前开机,而且我要在大鹏光明他们得知以前,把阿强签给我的100万还上,避免这次失踪事件影响扩大。妓女或者桑拿妹,因为她身上没有妩媚的风尘气息,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带点傻气的工厂打工妹。

  旧金沙楼下有直接通往金沙城的赌场大巴,因此我没有乘的士,直接上了即将启动的大巴。
其实我心里并不厌恶她,而是对她充满了同情。因为她的焦急与渴望已让我断定了她不是妓女。妓女的口袋其实并不缺钱,只把男人当成猎物,不会像她这般无助忐忑。特别是在澳门街上,妓女的打扮甚至比白领更高尚入时。我不知她输了多少,也可能她家里确实等钱用。所以她正在努力地争取一个获得钱的机会,她想用这笔钱去赌场翻本。当然,她并非艳治美女,也不擅长与陌生男人搭讪,更没到掌握男人心理的熟女火候,这在澳门很难卖出高价。所以她或许会担心:即便事成,到底能拿到多少?一千、两千、还是一万?但不管多少,至少对她来说有个翻本的希望吧。那个赌徒不是靠这个希望在澳门活着呢?几个小时前,我不也是如此吗?

  但我不打算给她钱,现在还不是施舍的时候。包里的钱我赢回得太艰辛,何况还没有回本。如果我不尊重这些钱,过一会上了赌桌它们也不会尊重我。

  到了金沙城,她跟着我走入酒店大厅。我对她说:“你先在这等等好吗?我去楼上看看朋友在不在,如果方便的话,我再下来找你。”

  她听了这话很失望。但金沙城本来就是她的目的地,我走开之后,她依然可以按原来的计划进行,或是找她的朋友,或是继续搭讪陌生人。我并没有破坏什么,我想。

  还了账房100万,我手里还有63万。要用这个63万赢回82万,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有时候赌博似乎是一种心理游戏。输钱的时候,情绪低落,你想用100万去赢50万会感觉很难;但由输转赢的时候,士气高涨,这时用50万去赢100万也不在话下。我现在正是这个状态,在积极的反攻途中,根本不担心兵力不足。

  仅仅打了一局牌,63万筹码已经变成了125万。

  第二局出现了一个很好的牌路,前面几栋庄都是5个以上,庄只要下来就没有少于3个的。

  我不想心慈手软,三天三夜没睡觉的怨愤现在有机会一次清还。于是我果断把30万押在庄上。

  赢了!荷官抽水1.5万,我赢回28.5万。台面总数153.5万,这次的总成本已经回来了。

  有妈妈和雨辰帮我,我并不惧怕。又一条连庄下来了,我想也不想又推了30万上去。

  赢了!台面182万,赢了32万,如果算上码粮,这次已经有40万左右的赢利。

  我绷紧了三天三夜的脑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该结束这场惨烈的战役了
一万点

14-04-27 10:03

1
长赌必输,

唯一出路——只玩一局大的,一局定生死
三百

14-04-27 10:02

2
晚上七点,在四季酒店洗完澡,侍应刚好把套餐送入房间。

  我坐在落地窗边,望着楼下两个泛出蓝色波纹的小泳池,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这里是天堂,可口的异国饮食、顶级的环境,高贵的享受。我本应当是带着小萱和我的家人们过来与我一同分享的,我也完全有能力做到,但现在每次来澳门,我只是在封闭的赌厅房间里孤军奋战,为了几个数字把美好的生活抛在一边。

  对几十万的输赢我也已经麻木了,刚输了50万,我却好像感觉不到紧张,只是有一点懊恼而已。找华姐签码-输完-找阿强签码-赢回,这几乎已成为一种定律,熬夜追数的过程让我心里很疲惫,赢钱好像越来越难,我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就赢几十万走人?以前我总是能做到。

  华姐又来电话,劝诫我不要去外面签码,她现在对我的赌技已基本失去信心。

  “以前你次次赢钱,而且每次输了都能追回,造成你太轻敌的心态。现在一场大输之后你又不甘心,越打越乱。赌场没这么好赢的!你信我啦!如果赌场钱好赢,我们澳门人个个都不用做嘢(干活)啦!”

  她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现在我正如在一部已发动的战车里,我设好了自动驾驶,坐在车头挥着大刀厮杀。

  我打电话给阿强,他在电话里说:

  “你过来金沙城吧,有些事我和你聊一下。”

  到了金沙城赌厅,阿强正在角落的吧台和几个公关开会,见我来,他简单吩咐几句散了会。

  “有人来过厅里打听你的事情。”他说。

  “哦?找谁打听?你们怎么说的?”我知道一定是南海贵派人过来打听我在赌厅的输赢。

  “我的人当然不会说什么,我也交代过他们了。”阿强说。

  “你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吗?”他接着问。

  “有一点,但关系是不错的。”我把华姐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

  “如果他们知道你这里,派人过来阻拦,不让你赌,你怎么办?”他问。

  “绝对不会!我没有赖他们账,他们也不会跟我翻脸。”我斩钉截铁地说。

  “你自己要把握好,澳门这个地方人心很复杂,最好不要发生冲突。当然,各有各的实力,如果他们过来抢筹码的话,我们集团也不会让他们得手。”他又问:“那光明他们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不想影响到公司运作,我很快就会把事情解决掉。”我说。

  “你自己看着办,赢了要学会收手。”阿强说完后,向账房交代好给我签码的事,又匆匆前往另一个赌厅。 

看来澳门这个地方太小,一举一动都容易被人得知。不要找他人签码,这是南海贵他们与我的口头约定,可他们提供的50万赌本太少!南海贵的做法总是私底下用黑·道那一套,让我很不愉快-虽然大家见面和和气气,他也从没打过电话给我。我不想自己的行为再被这笔债务牵制,今晚听闻南海贵的举动后,我更是想尽快消除这笔赌债。

  我从账房签了50万筹码出来,选了一张安静的赌台开始分析牌路。

  华姐和南海贵知道我今晚还会赌,这是肯定的。他们担心我在外面输得太多以至于还不清剩余债务,所以过来赌厅想了解一下底细;至于他们会不会派人现在过来干扰?正如我向阿强解释的,我想不会。因为现在双方关系远不至于翻脸,不翻脸的话,他们过来只是让大家更尴尬而已。

  由于已经输了50万,要加快赢回的话就需要扩大底注。我把固定套路的起注定为5万。

  在前面章节曾经介绍过,我这种1/2赢注加码的进攻式套路,并不惧怕连输,但要求每局必须有连赢的机会。一天下来只要抓住一段好路能够连赢七八口,那台面筹码就会翻番,无论输多少都可以一次赢回;如果能抓到机会连赢九口,那不但能翻本,还能超额完成任务。

  比如100万的本钱,采用5万的起注,连赢七口就是50000-40000-60000-90000-135000-200000-300000,这样七口下来就赢了87万;

  而连输七口,则是50000-25000-12000-6000-3000-1500-800(不够赌台最低注则上下买),这样输七口也只是输10万而已;

  但这个套路最害怕是碰到输一口赢一口的情况,特别是输第一口5万,却赢第二口2.5万甚至1.2万,这样踩反节奏的话,筹码会下跌的很快-要知道百家乐开一把牌只需要三十秒。

  今天的牌路就是拉锯战,很难连赢三口以上,又总是赢小输大,所以打到晚上十二点,台面筹码只是40万左右,输了10万。

手机响了,是华姐的朋友珍小姐打来的。我不想让她听到赌厅的声音,于是把手机拿到洗手间,关上门接听。

  “阿海,你现在哪里?”她问。其实我在哪里她应该知道。

  “在休息。”我说。这种回复让大家都有台阶可下。

  “不要赌了,你最近赌运不好!”她说,“我和华姐都不愿意看到你输完,你还有自己的生意,老婆又是大肚子,如果你输完了,你的老婆孩子将来怎么办?”

  “我知道,我明天早上会走的。”我说。我知道她们也是出于好意,华姐是真的担心我控制不住输完,至于在外面签码倒是其次,所以电话里大家都没有把事情点破。

  应付完电话,我的牌运却并没有好转,筹码在不知不觉消耗战中只剩下了20万。

  已经凌晨三点了,我开始感到疲惫。由于这两周熬夜次数太多,几乎每隔两天就在赌场熬一个通宵,所以最近我精神很容易感到疲劳,现在看屏幕都有点模糊不清。

  我决定晒冷,不管输赢,这把过后就回房休息。

  我把20万押在闲上,往往疲劳时候做出的选择都是错的。

  这把输了。

  加上下午的50万,今天又输了100万。

  不过我没心思去想这些,我心里虽然很憋屈很恼怒,但是我想尽快回房睡觉。为什么我现在战斗力这么弱?为什么我用意念拿不到好牌?为什么我凌晨三点就支持不住了? 
 我回到十二楼房间,仅仅一小时,我又输了20万。现在我真的不敢赌了,这是我打百家乐以来第一次输到不敢赌。我知道凭现在这个状态,再赌肯定是个死字。

  现在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心情乱糟糟的,但我不想再逼自己入睡了,顺其自然吧,也许心平气和下来就真能睡着。于是我打开电视,看莲花台的好莱坞影片。

  早上八点,小萱打电话来了,这是她坐地铁上班的时间。

  “老公,昨晚战果如何?”小萱语气很温柔,其实她知道我正在输钱,因为如果赢钱的话,无论半夜三四点我都会汇报战绩让她开心。

  “输了几万,昨晚运气不好。”我又谎报军情。

  “你慢慢来啦,要不就别打了,你最近在澳门呆的时间太长啦!”小萱有点小抱怨。

  “没事,今天是要陪一个客户,我明天才能回来。”我估计今天是回不去了,所以这样说。

  “那好吧,晚上我让我姐过来陪我。你要定时给我短信!”小萱挂了电话。

  今天是周三,早上九点之后会有几个业务电话,所以我也不能再赖在床上了,干脆干点正事把自己累一累,把正事办好又能减少心事,争取中午时间再睡。于是我让服务生送了一套早餐上来,又强打起精神,用平常的语气打了两个电话给深圳的季军和广州的大鹏,交代他们装货和付款的事情。

  手机响了,是谷局打来的电话。

  谷局是我一个亲表叔的好友,年龄45岁,比我大7岁,是广东北部一个大城市的外贸局副局长。上回陪表叔参加他们的同乡会,我和谷局一见如故,三人在酒店房间几乎聊了通宵。谷局对我才干很欣赏,有意帮我牵线做他们地区的外贸进出口业务。

  “海洋,我到了深圳,现在盐田,市里组织了一个和盐田港的交流学活动,你明早有没有时间?”谷局问。

  “有时间!我现在在澳门,不过明早八点多能回到深圳。”和谷局这个见面很重要,因为我有一套设想要和他谈谈,有他支持对我们公司的发展非常有利,我的手机记事本上早就设置好了这月与他见面的提醒。如果今晚赢回来,明天一早七点我可以从拱北出关,让阿强派一台保姆车送我回深圳,九点来钟应该可以到盐田。

  “那好,明天早上九点多你过来盐田,我们一起喝个早茶,时间比较紧,中午我还有个会。”谷局说。

  “好,那明天见!”我和谷局约定。
这“明天见”的前提,是我今晚必须赢回,哪怕又要熬一个通宵。

  我很清楚,如果又输一百多万,谁也拽不动我离开澳门,哪怕是我自己。补天计划进行至今,绝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以完败收场。为了这场战争,我几乎已经倾尽了我身体内的智慧和力量,如果败了,恐怕整个人的自信都会被摧毁掉。

  现在关键问题是睡觉,只要能睡一觉,哪怕两小时三小时,我相信睡醒后我一定能赢回来。上次大输之后我已经上网查过,我这种状况是属于过度疲劳失眠症,原因应该是赌场氧气加神经紧张所致。所以上午十一点不到,我又点了一份午餐上来,吃饭最易让人放松,而且吃饱了容易入睡。我还点了一罐德国啤酒。中午12点后电话少,又是我最犯睏的时候,我要抓住这个机会。

  这次的全麦啤酒终于有点效果,我在床上躺了两小时,直到酒店前台打来的退房电话把我叫起。似乎是睡着了几十分钟,但我也不能肯定,因为睡眠不深的话,实在分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的。但至少可以欺骗自己一下:我对不听话的身体说,还好,睡了一觉。

  不管怎样,我已离开赌场休息了六七个小时,我应该抓紧时间开始战斗了。

  我打电话给阿强,要再签50万的筹码。

  阿强刚刚睡醒,他犹豫了一下,问:“如果又输了,你怎么办?”

  我回避问题,反问他:“你认为我一定会输吗?几十万慢慢打我赢不回来吗?”

  “那好吧!”磨叽了几句后,他终于说:“不过前提是:如果输了,你一定要离开澳门,我会送你去码头看着你走。”

  我离开四季酒店,到了金沙城赌厅后,从账房取出50万的筹码,又让公关在金沙城楼上的假日酒店帮我重新开了一个房。

  现在已经过了犯睏想睡的阶段,就是疲惫-大脑疲累身体也疲惫。所以我坐在赌桌旁,下注很慢,而且不停地要可乐和冰冻果汁来提神。我很少投注也从不看牌,只会跟着旺家偶尔下个几千一万,我想只要采用最保守的策略,熬一整天下来,肯定能碰上一两条好路。

  这样磨到晚上八点多,只是在洗码而已,台面筹码并没有增加多少,也只是50几万。小萱发了两次短信过来询问情况,我用“输赢不大,在陪客户”的借口敷衍了过去。

  时间越来越不够用,已经防守了一整天,趁现在比较有精神,我必须要开始采用进攻打法。于是我向公关要了几杯冰水,拿进单间的洗手间洗脸,进攻之前,要让精神处于最冷静最清醒的状态。

  我在洗手间里祷告,未出世的雨辰每次都能给我很大的助力,女儿就是我的天使精灵,无论赌场有多少妖魔鬼怪,她的圣洁定能将它们一扫而空。

  现在目标要赢回120万,所以我调高了起始注码,采用8万起注。因为睡眠不足,我还不敢采用上次和小陈夫妇一起那种过三关的晒冷打法,因此还是用既定的连攻带守套路。

  疲劳之师永远攻不下一座城池,我的兵力在进攻当中不断损耗,晚上十一点,50万筹码已经消耗殆尽!

  厅里的靓仔美女公关们知道我是阿强的好友,都对我比较关注。在他们的注目下,输完最后一个筹码,我迅速离开赌厅,怏怏地回到假日酒店房间。
一万点

14-04-27 10:01

0
惨败
三百

14-04-27 09:59

0
2012年5月22日 惨烈的战役


  下午两点多,我来到了澳门。这次我把带过澳门的90万港币全部还给了华姐,这样,我就只欠她170万港币。

  上周,华姐曾在电话里劝过我:是否该停一段时间?不要这么执着去追数。她说,一场大输之后,心里急于翻本,很多客人就是这样走入悲惨的结局。

  她的话没错,但我有我的考虑。

  我自认是一个聪明人,处理事情的时候,总是能抓住要点,看透事情的真相。

  这半年来在澳门赌了十七场,赢了十六场,只输了一场。虽然一场输了450万港币,但总体还赢150万左右。从数据上来分析,正如阿强所说:我也算一个百家乐高手,只要能实现自我控制,赢点小钱不难。

  赌博害人,这是肯定的。因为在过去每一场赌局,当我输钱在苦苦挣扎的时候,我早就确凿地认同了这种说法。

  但赌博带给我无比的快乐和刺激,这是世间其它娱乐都不能比的。在赌场,我可以纵情纵欲,抛开一切世俗的束缚;更不要说赢钱带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现在要我不赌?很难,根本做不到。

  所以要有策略,有定力,既会赌,又害不及身,特别是尽量把赌和我的生活事业分隔开。

  长远来看,赌最终只能当做我的一个娱乐爱好,赢点小钱可以,不可能成为生财工具;我要成为亿万富翁,还是得靠经营赌厅和公司生意。这点我心里很清楚。

  因为赌场太强大,这么多场拼下来,我累得筋疲力尽,耗费了上千小时的时间,承担数百万的高风险,总投注额超过3亿港币,体质下降,没时间在家陪老婆,公司内部变得松散-付出这么大代价也不过是赢了150万。这已经验证了:个人在赌场单打独斗,就如荆轲去刺秦王,成功率极低;偶尔也有几个荆轲成功了,但更多的时候,是秦王用他的庞大军队杀死了无数个荆轲。

  但我不愿意中止正在进行的补天计划,因为我不认为自己从澳门赢了150万,我认为自己目前是输290万。已入袋的钱,早就是属于自己的私有财产,再拿出来谁不肉疼?

  只有完成补天计划,我才能完美实现从赌场脱身之计,到时,我又可以用轻松娱乐的心态,赢赢小钱,带着家人朋友在澳门享受人生。

不行!你这阵子运气很差,不能赌!”华姐从我身边站起来摇摇头,她已认定我会输完,于是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喝茶。

  这个赌厅客人很多,赌桌上时不时有其他赌客来来去去,也让我很烦躁。

  我站起来,把最后10万筹码押在庄的横线上,这是选择不看牌的意思。

  看牌的是一个只押了5000的一对客家夫妇,马脸的男人负责开牌。他拿到牌之后,转头对我傻笑,喊:“精神啊!老板!”

  但是我突然感到很失望,因为我从他的眼里看不到杀气。

  “两个四边!”他嚷到:“吹一个就OK了!”,她老婆把头凑过去,对着扑克牌猛吹气,吹啊!吹啊!

  结果没吹掉,是两个10,我们需要补一张牌。

  “又是四边!”他又扭头望我,犹如讨好般地对我笑了一下。但我还是很失望,因为他的眼中只有惊喜和紧张,仍是没有杀气。

  果然又是10,我们输了。路仔恨恨地嘟嚷了一句:“黑鬼!三个四边都吹不掉!”

  看来,凯旋门赌场与我缘分已尽。
三百

14-04-27 09:57

0
※2012年5月21日


  “忙不忙?”手机显示一条短信,小陈的短信总是用这一句开头。

  我回复:“还行,你还好吗?”

  她:“心情很差,找不到人说话。”

  我:“怎么了?”

  她:“又在网上输了三万,对不起,没听你的话。”

  我:“可气!你太蠢了!Stupid!”

  她:“最近没收入,在家里闲得很慌,想赢几千就收手的…现在真的很想死。”

  我:“老陈知道吗?”

  她:“还没跟他说,他最近在找工作。”

  我:“那怎么办?”

  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白天又心慌,又不敢跟别人说…这些只敢和你聊。”

  我:“别赌网上了,做什么都好。”

  她:“嗯,想月底过澳门,你有空吗?”

  我:“应该有的。”
  她:“到时候给你电话,你打的好,你在我们就觉得有依靠。”

  我:“别说这些…月底见。”

  自从补天计划开始后,我往返澳门越来越频繁,每周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日子待在澳门。

  我的办公室离蛇口码头不远,只有十分钟车程,从蛇口码头坐船到澳门只需要70分钟,再加上我持通行证商务签证,每次过关不用排队,直接走澳门海关的自助通道,因此,只需两小时不到,我便可从办公室穿越到澳门的赌厅里。

  这段时间小萱还在照常上班。她的单位远在罗湖地王大厦附近,早晨从高速公路送她去公司,在车上和雨辰一起听莫扎特和轻摇滚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刻。平日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就自己坐地铁来回。上周我们去家政公司面试了几位月嫂,相中了一个广西阿姨,她是这家公司的头牌月嫂。不过现任雇主还不肯放她走,要一个月后才能来报到。

  那天从澳门带回150万港币后,我特意通知路仔过来深圳取走了50万港币,这样下次去澳门我就可进可退,可以选择不联系华姐。海关扣留的20万港币,在缴纳了1万6千人民币罚款后也顺利从银行取回;阿强的那部分80万则是我直接存回赌厅账房的,因为前两天我又去了一趟澳门。

  这次是补天计划的第四场战役,战果不错,我独自在金沙城用40万港币买码,连续奋战了24小时,顺利完成了赢50万港币的任务。

  但是打得很累,又是熬了通宵,先输后赢,靠剩下的10万筹码翻身。而且这次熬夜,觉得自己体内元气大伤,以至于怠慢了一个客户,这是我开公司多年来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被我怠慢的是上海来的章总,是公司两年前有过些一些交易的小客户。章总携妻子是过来港澳自由行的,他路过深圳的时候,我正在前往澳门路上,没有和他见面。于是在深圳帮他安排了一晚酒店,并约好第二天一早在澳门碰面。

  第二天早上十点,章总夫妇抵达澳门的时候,我还在输钱-当时只剩20万筹码。我担心发生上回与大鹏同台那样的悲剧,所以不愿让他们过来赌厅。何况熬了通宵之后周身疲惫,也没有精力做他们澳门游的向导。最后,我找个借口在电话里跟他敷衍了一下,傍晚自己坐船回到了深圳。

  这些天,明显感到体质下降了,与朋友的联络少了,心也懒了,我知道这是一种赌博并发症。

  那天,季军交来盛丰公司发来的一个订单,单子很小,细节比较琐碎,做下来利润大概只有两万来元。季军对这个单子没操作好,便交上来希望我亲力亲为。

  以往对客户的需求,无论大小我总是会尽力去满足。因为像我们这种小公司生存很不容易,不像国企央企那样掌握着垄断资源,能骑在客户身上予取予求。我们赚的每一元钱,都是靠多年来诚信经营,及为客户提供满意服务的口碑获得的,如果失去了客户的信任,我们就立马失去了生存的空间。

  但这次我还是让季军婉拒了这份订单,因为我实在没有兴趣为了这两万元利润去下功夫。两万元,在赌桌上是十秒钟的事。

  以前刚从赌场大厅转移进贵宾厅的时候,我曾认识一位浙江的工厂老板,四十来岁的瘦高个。他当时正处于输到苦苦挣扎的阶段,厂里事情多,他经常在要赌桌上接听电话。

  “唉!沾上这个东西后,什么事也不想做!”他撂下手机,说:“开个电子厂,每个月辛辛苦苦才挣十几万,这里下一口注就没了,有什么意思?”

  他说,每次来澳门后,对厂里的事是能不理就不理;要亲自处理的则能拖就拖,除非赢了大钱,否则根本不想回去。

  这就是赌的毒性所在。赌徒在输钱的时候,谁都不愿意被外界干扰,所以通常遇事敷衍,甚至电话不接。大部分赌徒到后期都是众叛亲离,其实这是有一个演变过程的,首先是赌徒“离亲叛众”,才逐步招致了“众叛亲离”。

  我脑袋还是清醒的:怠慢客户,拒接订单,这不是一个公司老板该做的事。以前连赢十几场的时候,赌博并没有影响我的生活。但自从补天计划开始以后,我感到生活有一点被它扰乱了。我不能继续被赌所牵制,身体作息时间要恢复正常,赌、赌厅、公司生意这三者的关系,我必须要重新把它理顺。

  所以我要尽快完成补天计划,让身边的一切都重新回到正轨。

  现在已经赢回了160万,距离目标还有290万。

  我准备明天过去进行第五场战役。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役。
三百

14-04-27 09:55

1
这次我学聪明了,进入蛇口港入境大厅后,我主动向海关申报台拿了一张表,填写150万港币入境申报单。

  这么巧或曰冤家路窄,为我办理手续的又是那个年轻的眼镜男。他看到我包里满满的现金,一咂舌说:“战果不错啊!”,他大概以为我用昨天带去的10万赢回了150万。

  “嘿嘿,拜你所赐!”我说。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小萱腆着个大肚子,看到茶几上的一大堆现金,惊喜地问:“赢了这么多?”

  “不是,是我帮一个客户兑换的港币,那个客户想移民,要先转移资产。”

  这是我在半路上想好的一个托辞。因为电话里跟小萱说只赢了几万,现在面对这么多现金,如果她问起:为什么要动用这么大的赌本?他们不是签码给你吗?这我就无法自圆其说。

  赢利的几万我全部交给了小萱,这是给她的家用。但是150万现金放哪里是一个麻烦,因为家里的保险柜太小,小萱昨天又装了两个盒子进去,现在根本塞不下。最后我想到了一招,先用保鲜袋把这150万现金包好,然后放进一个平板电视的纸皮箱里再压扁,把纸皮箱放在阳台洗衣机旁边。

  我们住的是一个小跃式的房子,那晚半夜突然间下起雨来,小萱夜里被雨声吵醒,她推醒我,说:“老公,快下去看看!那些钱是不是被雨淋到了。”

  我说,保鲜袋重重包裹之下,那些钱应当没事。不过还是下去楼下的阳台检查了一遍,果然无恙。

  一年之后我和小萱回忆起这些事情,觉得可叹又可笑。一个人赌到痴迷的时候,有谁真正想过金钱的价值,有谁还会记得离开赌桌后,用这些钱能够办成多少事情?面对现金或筹码,赌徒心里大概都只当它是一个数字而已!

  不管怎么说,这次虽然侥幸逃生,但三次下来,总共还是赢了110万。赌场之外,世界波澜不惊,我的补天计划,目前还在顺利进行当中。 

“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 

  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 

  风往南刮,又向北转,不住地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 

  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

  --《圣经·传道书》

  我想过很多办法,让自己去死。

  一种是跳楼。这种自杀方法非常普及,而且,我也差点尝试了。但是在准备跳的一霎那,我发现这种方法太卑微,实在不值得一试。

  因为在城市跳楼,单从选址上就说明了你其实还眷恋这人世,还贪慕城市的浮华生活,连死都得依赖生前所居的高楼大厦。只不过因为你自卑绝望了,没有力量了,所以选择了死,其实说穿了就是逃避。死的动机很容易被后人看穿。

  更何况跳楼的时候,往往会被一大群人围观,让你的死成为一场免费的室外极限运动表演;如果没跳成,又被当做一场闹剧被人耻笑,甚至上了当天的晚间新闻或都市现场节目,报料人还因此拿到了50元报料费。上百位现场观众则用手机拍下视频,发送给亲友共赏,还上传到微信群中让粉丝们一睹为快。

  所以千万不要选择跳楼,这样的死太懦弱太卑微,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死完了,还要被人蔑视,何苦!

第二种是跳崖。同为“跳”,跳崖却要比跳楼高尚得多。一个跳崖的新闻,往往如一股清风,让生在浊世的活人们精神为之一振。因为悬崖远离城市,选择悬崖,已经证明你不屑与这罪恶都市之众为伍;所以死的时候,你不愿带走一片肮脏的城市尘土。这种心境,也证明了无论你生前犯了多少人间的过错,但这些过错,其实与你纯洁的灵魂无关。

  何况即便有肮脏的过错,在踏足山林,前往崖顶的山路上,你的身心也早已被自然给洗涤。那风,那花,那鸟都不会定你的罪。所以你拍拍脚下的尘土,摘一颗野果,喝一口山泉水,你会突然发现:不就为点钱吗,我何罪之有?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山崖,你又没有在山里隐居的勇气,所以你还是得往下跳。但是事后世人会谅解你,甚至会传颂你,如卢武铉。这种死法,足以让死者和生者都了无遗憾,面子有光。更何况,你还给自己人留下了一个两种解释的空间:“他跳崖了!”,或 “他登山时失足摔死了!”。

  割颈和割脉,这两种方式大同小异,所以这里并为一种。这种死法,需要很锋利的刀。人人都以为用刀片往手腕上一划或者往脖子上一抹就可以了事,实际上,人的皮肤要比你想象的更厚更有韧性,自杀的时候如果不敢下狠手,根本割不断血管。所以很容易试几次后就放弃,白忙乎-因为我就尝试过。

  这种死法通常是静悄悄地进行,不会导致被公开耻笑,当然他们也许会埋怨,说你不负责任,自己一了百了给别人留下周身麻烦之类。但无论如何,你保留了生命最后选择的尊严,虽然这个选择也是软弱的,但至少证明了你对他们没有说出的抱歉,你还是个内心善良的人。

  不过有个问题:人身上的血液是很高贵的,现在割了之后流了遍地,被他们用洗洁剂和拖把冲洗,然后拖把被扔进垃圾桶;或者你在浴缸里,全身的血直接顺着下水管流进更肮脏的下水道…这些卫生细节,你是怎么考虑?

  用氰化钾。我曾为这种方法兴奋不已,并积极上网查找了自制氰化钾的化学配方。因为这种服毒方式操作简单,见效快而且基本无痛苦。相较之下,喝氰化钾可能会比喝大了酒要更舒服一些,因为酒喝大了还会头晕呕吐,又哭又闹人见人憎;氰化钾喝多了就直接睡过去了,且一睡不醒。而且这种方法很干净,你可以自由选择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睡姿和笑容,仪表堂堂地离开。

  更有趣的一点是,这种死法,其实是你对世人的一种嘲弄,如戈培尔。你们想抓我吧?想整我吧?想报复我吧?可本公子没功夫陪你们玩-我睡觉去了。所以想整你的人事后都会恨恨地说:太便宜这小子了!哈哈,你虽然死了,但也把恨你的人气得半死,爽吧?
三百

14-04-27 09:53

0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我呼吸了浓度正常的自然空气,又被码头吹来的海风拂面,已经比较清醒了。

  要开始新一轮的进攻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知道我的天使雨辰在支持我。

  御匾会的这间小赌厅只有两张赌台,小得不能再小,我是唯一的客人,不过刚好适合我,我正需要静下心来打。

  我有100万的筹码,起注我用5万;为了一击而中,我不再用3000元去做路子的试探,而是把试路的筹码摆在一边并不押上去,如果估计中了,就直接押5万上去。

  我不停地飞牌,稍有犹豫时我都不会投注,一定要等到信心十足那口我才把起始注5万押上去,而且一旦中了,我也不会停,坚决一路加注下去。

  和上回一样,也许是雨辰我的天使小精灵又在帮我开路,我赢的很快,一局下来,筹码已经有150万。

  门口晃过一个女人身影,晃过去后脚步又退了回来,接着她扭头往里面张望,看到我后,她走了进来。

  是刚才在当铺刷卡的女人。

  “还好吗?”她微笑跟我打了个招呼,我们都是广东人,所以用粤语交流。

  我点点头,专心研究牌局,现在局势仍然不错,我赢多输少,在进攻途中。

  “我跟着你押好吗?”她不知何时也买了一万筹码,坐在我身旁,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剩这一万了,一个人我打不起来。”

  于是她把筹码找散,开始跟着我下注,两千、四千这样搭在我的筹码上面。

  我的运气正佳,但她的运气似乎更好。因为有几口我输的投注她没有跟,但是我赢的时候她几乎全部跟了,两局不到,我的筹码差不多有180万,而她的筹码也有5万了。

  打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感觉到有些倦意,牌局也开始不够清晰,筹码跌了十万,于是我们点餐休息。

原来她是番禺人,也有多年赌龄了,经常一个人过来澳门。我稍微打量了她一下,齐耳的短发,长得不算漂亮但也端正,皮肤偏黑,属于走到街上不会引起我注意那种。

  侍应大妈推着餐车将我们点好的菜送入赌厅,简单吃完三菜一汤后,遇到了一个两庄两闲的好局。我们抓住机会进攻,终于打到了200万,她的台面也有了8万多。

  中午一点了,我平时有睡午觉的惯,这个时点感觉很睏,更何况一整晚没有睡。这个厅没有专职公关,于是我叫账房小姐过来,让她帮我在金沙开一间房。

  “好的,但是这个时间房卡还拿不到,要等到三四点左右。”账房小姐说。

  对了,金沙酒店向来如此,总是下午四点才给赌客出房卡。不知这个时点他们是真的在搞卫生,还是故意想让赌客在疲倦中输完。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等到四点。身边的番禺妹扯了扯我的手,说:“我开了房间,要不上去休息一下吧。”

  那好的很!我们把筹码拿到柜台,她换了现金,我则暂时将筹码存在账房,账房小姐给我开了一张存条。

  金沙酒店房间全部都是套房,有一个大床睡房和一个厅。但我向来不喜欢这个酒店的格局,觉得冰冷没有居家感,也许是个人喜爱吧。

  “我睡客厅沙发吧,你睡床。”我说。

  “当然是你睡床啦,你是主力,比较辛苦,我无所谓的。”她笑着说。

  “都睡床吧,你这边我这边,反正床够大。”我指着床头说。她听了不置可否,只是在找插座给手机充电。

  我倒头就睡,真的很累了,眼皮累,但脑袋里那根筋还在“的、的”地跳,松懈不下来。

  躺了接近二十分钟,还是睡不着。我眯着眼睛,听到洗手间哗啦啦的水声,她正在里面洗澡。

我很想入睡,但如果不能把绷紧的神经松开,压抑的紧张情绪如果不能得到宣泄,就会和上次一样,恐怕躺多久都没有用。

  洗手间的淋浴声也让我心有所动,于是我起身,脱光了衣服,全身赤·裸地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她当然也知道我进了洗手间,但没有故作惊讶,也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我,在淋浴室洗头。

  我透过玻璃,看着雾气之中勾勒出一个陌生女人柔美的胴·体曲线。

  我推开浴室门,从背后抱着她,双手握住她的乳房。这种触摸让我的身体立刻起了反应,但我的心却变得宁静,仿佛在焦渴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找到了一个可安歇的洞穴。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取了一些沐浴液,向后抹在我的脖子和肩上。

  我也取了沐浴液,抹在她的乳房和小腹处,并向下游动,按摩她毛绒绒的私秘处。

  她向后倒在我的肩上,亲吻我的右脸,她的手也向下寻找,伸入我的两腿中间,并将它握紧。头顶上,花洒不停地向我们喷洒热水和雾气。

  解救我吧!女人,用你的温柔给我片刻的恬息!

  我从后面进入她,没有带套,我全部射入她的体内。

  在床上,从背后环抱着这个陌生女人,温存之后,我终于得到了真正的放松,我们一同进入梦乡。
  手机的闹钟在下午六点把我们叫醒,还差50万,我该下去战斗了。

  我台面有200万的筹码,身边又有一个刚刚给过我抚慰的女人,这让我心情十分放松愉快。但面对赌局,我并没有大意,仍在不则不扣地执行午睡前的战术。

  身边的她举止也开始表现出与我的亲昵,有说有笑,时而会把脸贴在我的手臂上,有几次她抢着要开牌,但也赢了。

  晚上接近八点的时候,我台面筹码打回到了252万。她也赢回了12万本钱,还倒赢一万多。

  中午午睡前,我曾打电话给小萱,说晚上能赶回深圳。现在时间刚好,赢回钱后,我迫切地想回去和小萱肚子里的雨辰说说话,于是我决定兑换筹码走人。

  虽然只是赢回了250万成本加2万赢利,但我计算过,这里旧金沙洗了300万的码,有3万码粮,加上那边金沙城中心的码粮是和阿强对半分,大概也有2万左右,实际上这次的赢利是7万。虽然没有完成50万的任务,但对于先输后赢的险状来说,这个结局该知足了,我绝对不能再犯上次的低级错误,重蹈覆辙。

  最晚一班回深圳的船是20:45,只剩半小时,因此我们几乎是冲到金沙赌场背后的当铺汇钱,我把100万港币折成80.2万人民币汇回卡里,用于还信用卡,剩余150万港币现金我决定带回家。因为我不想损失汇率,我可以直接用这些现金还给华姐和阿强。

  我给巩姐打了个招呼,告诉她今晚要房间的话,我帮她可以安排;至于巩姐她们是否会继续留在澳门,我也顾不上管了。

  我没有留名片给她,也没向她问,至今我们也不知道彼此的姓名。

  “你的手机号码几多?”分手前,她忍不住问。

  “你拨打一下吧。”我告诉她手机号码,匆匆爬进的士,赶往对面新港澳码头的最后一班船。

  KO!在第三回合,我终于用一记右勾拳,把一个叫“澳门”的家伙击倒在地。
三百

14-04-27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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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最黑的人


  回到四季酒店,冲完凉后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出于客套,我还是打个电话给华姐问问答复。

  “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你不赌好些。不是不肯签给你,我们怕你上次输了之后,最近情绪会很急躁-我的很多客人就是这样输完的。相信我,我们心里是为你好。”华姐说。

  她的答复在我的意料之中。但这是我发动的一场战争,第三场战役既然已开始,就不会因任何小阻拦而停止。

  因为口袋里还有20万,我决定找阿强签80万出来打第二轮。

  下楼的时候,电话响了,有人要过来搭我的船。

  这个人是天底下最黑的人-巩姐。

  这个评语,是我在三小时之后才得出的,因为如果我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让巩姐过来金沙城中心。

  巩姐晚上十一点才从拱北过关,估计是凑齐了钱后匆匆赶过来。巩姐借钱越来越难了,她说正在打她老公被查封那两家工厂的官司,官司打赢了就有钱-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官司不可能赢,何况她有没有去打这个官司都值得怀疑,与玉帝对抗,她敢吗?

  与她同行的是小吕姐,比我大,比巩姐小,是巩姐的跟班,她经常会偷偷向我透露巩姐的近况-所以说赌徒总是众叛亲离。小吕姐来澳门另有目的-她目前在做一家赌博网站的初级代理,总想在澳门贵宾厅里认识一些客户,然后拉到她那个网站去。照理说,小吕姐一直跟着巩姐混,巩姐当行长的时候应该是带携了她不少,她怎么也没钱?难道也进去过?不过这些都不干我事,我也懒得打听。

  带巩姐过来金沙城,一则是我个人的性格就一向不太拒绝朋友,二则还是为了扩大我们赌厅的客源,虽然巩姐只有五万港币的赌本。

  巩姐之黑,是因为她已经是到了穷途末路的赌徒,她输的两亿数字实在太大,现在这个东拼西凑的五万赌资,就如用一根毛线去打捞沉在海底的万吨巨轮一样。翻本是不可能的,但在巩姐的生命中,只剩下赌这个事能让她觉得有兴趣了,既然能筹到钱,就算赌死了她也会开心一点。

  巩姐之黑,是在于她在赌桌上有一种胆怯和绝望的情绪,这种情绪又影响了她的运气,好像注定她只要逢赌就必输似的。更可怕的是这种情绪会传染给身边人,原本兴奋热烈的气氛,不知不觉就冷场了。

  我不幸被她感染,80万筹码打得异常艰难,不管怎样集中意念也拿不到好牌,筹码直线下落。

  我剩60万的时候,巩姐已经停了手,因为她只剩下两万筹码,不敢打了。而我这时已经被拖入运气的谷底,在她停手后,我接着投注竟然连续输了十二口! 

很多脾气急躁的赌客,在连输十二口的时候已经全部输完-因为这时候人会很愤怒:我不信下一口不让我中!于是1-2-4-8-16这样下注,但是,无论多少筹码也经不住十二口。

  而我已经是用最有耐性的打法,我起注5万,然后50000-25000-12000-6000-3000这样下注,厅里最小投注是3000,我筹码缩减到3000后,这一轮还是输了12万。而且我在不停地走动换台,连续换了四张台还是没用,仿佛天上有只眼睛盯着,非追杀我到底不可。

  这十二口没有杀光我的筹码,但还是把我激怒了。

  台面还剩下40万的时候,我终于决定调整策略,用李大姐那一套,下狠注!

  我把40万分成四个单元,每个10万。

  然后用3000去试路,如果3000中了,就把这个单元的全部( 103000 )押上去。

  如果不中,就继续下3000,直到中了,就把这个单元剩余的9万多全部押上去。

  还好,也许是策略改变后,勇气又帮助我打开了运气之门,第一个单元我就中了,赢回10万。

  第二次机会来到,我又押了10万上去,买庄;巩姐这时也赶忙把剩余的2万筹码押在庄上,她认为我开始转运了,又来搭顺风车。

  我拿了一个A和一个三边,但是没有顶起来,是A和6,加起来7点;闲家开牌是个3点,局面不错。

  闲家补牌,短头发的女荷官从牌靴中扯出一张扑克,翻开,是个5!闲家8点,我们又输了!

  我心里抱怨,我认为这把输的原因是因为巩姐搭了上来,毫无疑问,因为她几乎是天底下最黑的人!

  巩姐自己也不好意思,加上她输完了无事可做,于是她和小吕姐挪到一边吃水果。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巩姐挥手把我叫住,扭扭捏捏的问:“海洋,能不能帮我签十万?”

  这个曾经位高权重的女行长,如今只是一个孤独落魄又六神无主的老太太。我只能说,不行,因为股东已经规定了三个月不准签码。

  “我那边有个贷款正在办,输了两三天就能还你。”巩姐承诺。但我并不相信,因她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可能贷到款。

  “真对不起,巩姐,股东不授权,筹码我拿出不来的。”我坚决拒绝她,何况巩姐这种状态,无论拿多少钱上赌桌,都只是扔进海里。

  最后我提出,把我房间的房卡给她们回去睡觉,因为她们并没有开房。而我,今晚估计是没机会睡了。

  巩姐她们走后,仿佛被她点燃导火线似的,我又开始了第二轮霉运。

  四个单元的打法,全告失败。虽然中了四口3000的小注,但连续四次9万和10万的大注都输了。

  80万筹码又干干净净。

  现在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人沮丧的时候很容易感到疲劳,我开始感觉有些困,但我知道现在回房也不可能睡的着,于是把包里的20万拿出来买了筹码。

  就如被敌人“阻击打援”一样,我这个20万援军来的不是时候,下了四口注,前后不到十分钟就被敌人统统消灭了。

  加上凯旋门的数字,这次又输了150万!我在洗手间长吁了一口气,顶住!千万不能让上次的悲剧重演!

  这个时点阿强已经睡着了,否则他一定会打电话过来。我要冷静,首先得把睡意全部驱逐掉,才能让脑袋清醒下来。于是我让公关帮我拿了几杯冰水,我在洗手间用冰水洗脸。

  现在现金已经输完了,也不能再向阿强签码-再签的话被大鹏光明他们得到消息会引发更乱的局面。所以我只能动用自己的信用卡额度去外面刷卡。场地也必须换,自己找一个不为人知的赌厅去打。我决定去旧金沙二楼的御匾会,那里有几家小赌厅比较安静,而且码粮是按照1%即时结算。

  要依靠我的女儿,雨辰,这个未出世的小生命有巨大的能量,上次就是她帮助我实现翻转。我又一次在洗手间里祷告:“雨辰啊,不知你是否听得见,爸爸现在陷入困境,你要帮爸爸一把!你是纯洁无暇的天使,爸爸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这样向女儿求助数次后,我走出金沙城,打了辆的士来到位于港澳码头对面的旧金沙。
在澳门刷卡,是最不合算的一种买卖。

  赌场周边所有的当铺和珠宝店都是地下钱庄,可以帮内地游客刷卡提现。无论你是银联储蓄卡还是信用卡,在珠宝店刷卡后,店面会按照黑市汇率价格把港币现金兑换给你,少则几千,多则上千万。与国内银行汇率相比,澳门黑市价格要高出很多,比如我昨天在深圳招行购买的港币汇率是0.798,但今天在金沙赌场旁边这个当铺刷出来的价格是0.807,相较之下,100万港币,我损失了9千人民币。当然,如果从这些地下钱庄把港币汇回国内,他们给出的黑市汇率又会比国内银行高一些,这天,我和他们约好赢钱后汇回去的汇率是0.802,如果是带港币现金回去国内银行结汇,大概只有0.790不到。

  这门生意养活了不少澳门人,华姐就是其中收益者之一。而且这门生意利润丰厚操作简单,只要年满18岁上岗立马成为熟手,所以对澳门本地人来说,读书真的没什么用,除了用文凭装个门脸,跟赚钱没有任何关系。这门生意唯一的风险,就是国内的地下钱庄被查的时候,可能人民币资金会被冻结没收,不过这种概率极小,即使没收了一部分,对庄主而言也是不痛不痒。

  最精明的赌徒,应当想办法从国内银行购买港币,赢了钱后,又通过澳门地下钱庄将人民币汇回国内卡,这样操作就基本不会损失汇率。

  正当我在当铺清点现金的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讲广东话的女子也进来刷卡,她刷的不多,只提了两万港币。

  迎面相对时,我们不约而同给了对方一个微笑,算是礼貌地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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