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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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人生总是这样,一天天如秋天淡淡的白云赶路,似乎总是留不下什么。真的,人生总是在无常中行走,一日日,一年年,岁月带给我们总是很少的精彩,还有太多的平凡。对于大多的生命来讲,我们总希望一个个精彩去组成记忆的旋律,而那平凡的一件件生活往事,却都早已抹去了记忆的痕迹。
其实,人生真的不应该忘却那些平淡,因为淡淡如水,因为淡淡是真。我们的生活就在这样淡淡的岁月里开始了……
二
彬,是一个三十六七的老男孩,带着一副黑边眼镜,总喜欢穿牛仔裤和休闲西服,看上去,斯文而又干净。平时总是爱看书,哲学、小说、佛学、投资……书给了这个老男孩很多对生活的智慧和思考。他还喜欢看世界经典的电影,但生活中他很少跟人谈起那些《美国往事》、《天堂电影院》、《勇敢的心》……电影丰富了生活的同时,也更让他明白了信仰、理想、勇敢、责任对于人生所富有的意义。
他在生活中总显得很安静,其实他的内心总涌动着对理想的执着与追求。他总说他最大的事业是做好股票投资,五年的时间里,他不断的学着,提高着,他总是坚信那扇成功之门会为他悄悄打开。
洲也是一位而立之年的孩子妈妈,穿着整齐,但从不显眼,她看上去身体很瘦弱,又不显那么有活力,属于长相一般的那种女人。她总是很认真地做好每一件事,在工作中总是给人以努力进取的印象。她也是一个有追求的人,不然她不会那样拼命的工作,她所担任的工作总是那样的出色,从这看上去,她的确又不算是一个弱女子。
她性格上应该算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很少看见她和别的男同事大开玩笑,男人们似乎很少关注种类型的女人。听说,她从小父亲对她的管教特别严厉,想想很是可能,从小的严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了太多的规矩。
三
人与人的交往,总会有一个开始。时间可以用年来计算,大概是八至九年前了,没有人还记得那时一个什么样的季节和日子,年轻的彬由于一个不认识的词语,于是走进了如今早不在了的老办公室,只有一位年轻女子坐在里面,认真地在看书或写字。彬根本没有注意这样一位年轻的新同事,虽然是一个单位,但可能连名字还叫不起来,“嗨,借一下词典?” 没有微笑,可能头也没有抬起来,一声轻轻回答:“好的”。她就是洲,当时,彬只是听说,她曾就读于市里最好的中学,只是也没有考取特别出色的大学,其它就一无所知了。
真是奇怪,这样一次平淡的开始,照理说,应该不具备记忆的条件,但事实就是这样,这的确是他们人生当中的第一次见面。平淡无味人,平淡无味的事,但很多年后,有的人确却还无意识地记住了。当然,彬当时是不可能预知岁月的将来,他们之间还将会发生什么。就是这样奇怪,生命中,有些事,我们可能很想去记住,但我们却总是忘却,而有些事我们根本就没有去记忆,但它们却都留在了我们的心灵深处。岁月中,有些开始,就这样奇怪地被人记住了。
四
日子就这样的在逝水年华里流逝,世间的每个人,都在忙碌而又平凡地活着。该成长的成长着,该成熟的成熟着,当然变老的也终将变老……岁月总是那样,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我们每一个人。但不管怎样,该相遇的人终将是要相遇的,但也仅仅只是相遇……
那已是六、七年之前了,彬和洲由于工作的原由,分在了一个办公室工作,本来都很安静的两个人,依然是那么安静。彬,还是在办公室的一个角落,安静的看书,他似乎有看不完的书,一本接着一本。洲,似乎一直在忙着工作,不断地写着。按理说,算是距离很近了,又有一年的时间,但,其实他们彼此之间,还是很陌生,也很少交流。算是见面,只打个招呼的那种关系,彼此很少关注过对方。要是哪位作家,要写小说的话,主人公绝对不会是他们,他们都是没有故事的人,有什么可以下笔的呢?想想,的确真是这样,没什么可以写的。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生活中,有一种相遇叫做萍水相逢。偶然的逢,偶然的离,人生道路上,大多的相遇应该就是这样。漫漫的人生路上,也只有我们自己才是永远的主角。生活啊!生活!有时就是这样,舞台上,人很多;舞台上,人也很少……
五
一晃,时间又过了好几年,彬和洲,都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生活着,平凡而又安静。四季的轮回,朝起暮落,周围的许多总是不曾改变。
偶然的一个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下班,我想搭你车。”由于彬家住在市区,所以有很多女同事,都经常搭他的车,他在生活中是一个给人亲近感的人。接到电话,他也以为常地说道:“没问题”。那天,搭车的人就是洲。
从那天开始,洲经常会打电话给彬,搭一段的路程,和所有的搭车人一样,他们在回家的路上,谈谈家庭,谈谈工作,谈谈社会,平常的很。虽然也算是男女独处,但他们从不曾开过玩笑,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属于那种很是传统的人,虽然,两人从没有那么近的交流过,但可以说,他们至多是同事关系。彬也觉得,洲就是搭车,洲也觉得自己就是搭车。日子就是这样,像他们回家的脚步,温馨而又平凡,没什么很是特别,这就是他们的生活,真实的生活。
六
季节总会给大地带来变化,秋天了,平静的湖面上,微风拨动凌波,小雨淅淅,屋檐上的水珠似乎也开始静静思考。
还是那样,他们一同回家,还是彬和洲,还是那段路。但慢慢地慢慢地,彬觉得,那段回家的路似乎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着小小变化,三十好几的老男孩想想自己也觉得奇怪,但事实就是那样。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感觉,彬似乎隐约觉得,每次上车时,洲总显得很是开心,彬开始觉得,在车里洲的话也似乎在多了起来,她本应该是一个安静的人。
和过去不一样的是,接到洲要搭车的电话,办公室的女同事开始对彬开玩笑了,“呀呀,小美女又要来找帅哥了”。每次洲拎个包来找他时,彬也开始有点小小不自然了。哎,连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奇妙的。
今秋,他们的办公室在同一个楼层,彬开始觉有一种眼神在路过时会时常投向里面。彬,心里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安静了。那几天里,洲加班,没有搭车,彬开始感觉那一段路,一个人心里有点忧郁,似乎生活冷清了些……
七
那是一个星期四的下班时间,洲经过了彬的办公室:“我想搭你的车”说完就想走,看到同事很多,似乎她有点慌乱,真是一个胆怯的女人。彬赶忙说道“今天不可以了,我有饭局。”看着洲遗憾离开的背影,彬这时是什么感觉呢?其实他内心似乎感觉到了小小遗憾。
彬第一次发了一条半开玩笑短信的给洲:下次我一定把你送到你家大门口。洲也回了短信:没关系,祝你吃的愉快。其实彬根本不知道,洲再也不会再搭他的车了。洲也从来没有跟他谈起过,第二天,洲
最后一次,洲并没有搭上彬的车,一段共有的路程,终将成了他们各自的回忆。
往事再忆,人生一段相遇,路程,虽不漫长,但温馨融入人心……
八
生活的脚步依然在向前赶路,不在一起的日子里,距离也并不是那么遥远。
那天,单位难得加班,很晚大家才下班,彬想到了洲是新手上路,发了一条短信:晚上开车慢点。洲也回信:谢谢关心。也算是一种淡淡的关心,朋友般的问候,但从心发出。
他们只是朋友关系,有时,他们也会通过短信聊聊天。一切都是真诚,从不涉及情感。彬加了洲为小企鹅好友。但彬并没有与洲聊天,因为洲告诉彬,她老公总是检查她的聊天记录,还有短信,其实洲的确是一个很重家庭的女人。两个星期后,她身体不好,所以彬发了一条短信,说要多关心自己,结果,给他老公看到了,很生气。洲很害怕,短信那头她说:以后不要发了,请你原谅我。
彬也是一个懂道理的男人,他明白男女之间做朋友,的确是非常敏感的,应该尊重所有的人。彬写道:我懂得,以后不发了。
就这样,最后,彬只是在洲的聊天小企鹅里留了一首歌,还有一句话。
真的,这算不上是一个美丽的故事,但我们似乎又可以明白:生活中,有些告别,其实就是意味着一种成熟,一种责任,一种……
人生路上,淡淡的,暖暖的,一切都又是那样平凡而又真实。窗外,阳光暖人,微风拂面,大地在远处安静地望着人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