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裘新:东方变奏
48岁的裘新,注定要过一个特别的本命年。
身为上海广播电视台台长和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SMG)总裁,他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除却身份,受命于新媒体浪潮席卷而来、经济走势阴晴不定之际的裘新,面临的环境显然较其前任更具挑战性。
作为中国实力最雄厚的传媒集团之一,SMG在经历了过去十多年高速发展之后,正站在未来10~15年走向何处的关键路口。下一阶段的新战略规划究竟是什么?许多人在关注。
产业担千亿
"过去30年,上海广播电视台依托天时、地利、人和,享受了体制改革和产业布局带来巨大红利。当这种改革红利将要到达边际,进入一个平台整理期时,应该怎么做?"首次SMG企业主题文化日的第二天,上视大厦31楼,裘新接受了《中国广播影视》的专访。
作为沪上知名媒体人,裘新目睹并亲身参与了中国报业转型的全部过程。如今广电行业游戏规则的改变,在他看来,亦是历史的重演。
"我一直怀有敬畏之心,"裘新表示,"畏并不是怕,而是要尊重规律。即,要尊重市场规律,尊重产业发展的自身逻辑规律。"
在裘新的逻辑中,作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提出一个正确、准确、可实现的发展目标是一件极为困难但又必须去做的事情。"SMG发展得好不好,与所有员工有关,但方向选得对不对,是领导班子的责任。"裘新表示,"台长,就是为所有结果最后买单的人"。
不过,新官上任烧三把火、暴风骤雨式"推倒重来"的做法显然并不为裘新所认可,"SMG有很多东西应该传承。"从2011年10月履职以来,调研、思考和学一度成为他的主要工作。
重复过去的经验无法获得喝彩,更难以再次取得成功。在经历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裘新给出了对于SMG未来战略目标的设想——"国际一流的文化传媒产业集团","5年内实现SMG模拟市值过千亿的目标。15年内,实现SMG营业收入达到千亿规模。"
按照这一目标,记者帮SMG 算了一笔账:2012年,SMG资产总额为180亿,利润23亿左右。如果按照目前A股传媒行业的数据,传媒企业销售净利率10%,市盈率25倍估算,当SMG模拟市值达到千亿的时候,SMG必须实现的营业收入在400亿左右。这就意味着在未来5年的时间内,SMG每年的复合增长率要高于全社会GDP的增速和行业平均增长。
在裘新的设计中,SMG的千亿目标并非不可实现,关键是要把"产业"做起来。
"我们要做文化传媒产业集团,这个集团和以往的区别就在于产业。它不是一个产品企业,而是一个产业集团。"裘新提醒记者。
在深入研究世界一流的文化传媒集团和著名TMT企业后,裘新告诉记者:它们有一个共同的趋势,不管在产业链上的哪个环节起步,必然有一种冲动去做向上或者向下的扩张和发展。
2012年,裘新曾专程赴美国调研康卡斯特公司,作为从"地级市"的小型有线电视公司起家,成为美国最大的有线电视运营商、最大的住宅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和第三大电话公司的文化传媒集团,在康卡斯特的身上,SMG似乎找到了未来的目标。
" 广电的业务是由四个环节组成的,第一个环节是内容,第二个环节是集成播控,第三个环节是传输和渠道,第四个环节是终端。过去我们只局限在前两个环节,其他环节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裘新感叹。
"不管你是从内容制作起家逐渐往中下游延伸,做到内容和渠道并举,还是你从集成播控出发,既往上游走又往下游走,又或者索性从终端出发往最上游走,不管在这个产业链四个环节的哪一端,都不能守在那一端不动,你在最上面必须往下面走,在中间的往两头走,在下面的往上面走。"裘新告诉《中国广播影视》。
不过,裘新清醒地意识到,要做一个世界500强的文化企业,要做一个千亿级的文化企业,靠SMG自己单打独斗、闭门造车是做不成的。在一次集团的务虚会上,他讲到理想时引用了《人间正道是沧桑》里的台词:理想有两种方法实现,一种是我来实现理想,一种是理想通过我来实现。对SMG来讲,更重要是后面那句话——"理想通过我们来实现"。
"我们要有这样的胸怀和胆识,吸纳一切能够帮助SMG做大做强的资源,让国际一流文化传媒产业集团的理想通过我们的平台而实现。在这当中哪怕有个人的委屈、退让,也在所不惜。
"如果大家认同这个理想的话,就让她通过我们而实现吧。"
ISO是什么
一年多来,对于SMG最大的疑问是,"双千亿,怎么干?"
"双千亿,不是一句空话。"裘新说,其路径就是ISO战略:"I"——国际化(Internationalization)、"S"——证券化(Securitization)、"O"——开放化(Opening-up)。
当然,在SMG的设计中,ISO不仅是发展理念的表述,也是对于SMG产品质量和水准的一个要求。
最近两年,"国际化"对于中国广电圈早已不是个新词,中国电视人大批涌向美国洛杉矶、荷兰、英国等地。到洛杉矶好莱坞抢演员、抢导演、抢制作人。到荷兰和英国抢购节目模式。目前,活跃在中国电视屏幕上的综艺节目其节目模式,几乎大半来自国外。
不过,在裘新看来,"国际化"的概念还是需要厘清。SMG的国际化,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进"——引进模式、引进经验,也不仅仅是简单的"出"——扩大版权销售,把电视剧卖到国外去,"把我们的电视剧卖到一个国家去是必要的,但是肯定不是我们国际化中最根本的东西。"
美国前任财长鲍尔森曾经问过裘新,"什么是SMG的国际化?"
"通俗地讲,SMG的国际化就是‘傍大款’。"裘新用了一个玩笑式的比喻。
他认为,SMG的国际化是要到国际上争夺有限的、优质的文化创意资源。要与国际最有实力的传媒机构合作,利用国际传媒机构强大的资本和经验来搭建深度整合的平台,把SMG布局在国际传媒产业链的高附加值环节,"我们通过国际化最想要的是产业链上的国际竞争力。"
"获得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裘新的目标非常明确。
"落地、卖节目、论坛甚至活动,其实都是烟云,能力才是留下来的东西。"
当然,"傍大款也并非那么容易。"裘新笑称。
"大款为什么会让我们傍?第一,市场要广阔。大款看的是你背后的辽阔腹地和未来10年中国市场增长的红利;第二,本身相对来说要长得靓一点吧。在这一点上,SMG没有问题,SMG在国际上知名度、美誉度没有问题。"
裘新特意强调说,SMG搞国际化,"不能太好高骛远搞一步到位。"SMG国际化的主流战场,从地域上讲还是国内市场,必须脚踏实地,做深做透国内市场。从语言上来讲,是去占领占全球人数四分之一的华人,"继续提升我们的华语优势,做全球华语内容的提供商、服务商和运营商。"
此外,裘新提醒,SMG国际化要防止两种情况:"第一,只为他人做嫁衣,国际传媒巨头在中国做西餐,然后再出国,这对我们帮助不是很大;第二,只为别人做平台,简单的上下游合作往往更多是别人利用我们的平台做宣传,我们只是赚了一笔营销费用,或者少量的项目分成收益,核心品牌资产不是SMG的。"
"我们要做‘房东’而不是‘房客’。"对于国际化中的角色扮演,是SMG关注的焦点。
最近被用来频频作为国际化范例引用的,是SMG旗下
百视通公司的印尼项目。最初,百视通仅仅是想跟印尼电信谈技术输出的项目,后来印尼电信发现技术很好,但是需要内容填充。百视通的内容就借势与技术一块打包输出了。
印尼项目的成功,后来被总结出几条经验:印尼和中国有类似的市场环境;合作伙伴是当地的垄断企业;印尼有广阔的市场;华人占相当比例,等等。这些实践经验,恰好印证了裘新的判断。
事实上,尽管国际化的战略已经明晰,但在裘新看来,愿景每个人都会讲,但是要把概念变成一个个具体项目时,更大的考验在于人!
"国际化最终还是要落到人的国际化上去,包容性的企业氛围和人才架构是当前最为重要的。"
在集团中层的大会上,裘新谈到了这样一个问题:刚来到SMG时,有朋友告诉他,没有五年、八年,没有三四次成功失败的教训,没有钱往里面砸,团队是出不来的。裘新一直在反思这个问题,如果,四五年后这么多钱砸下去团队出来了,靠什么留住团队呢?
"这就要为解决员工团队激励问题留出合理、合法、合情的想象空间。"SMG的解决之道是"证券化"。
当然,解决员工的激励问题只不过是"证券化"的一个小小侧面。2013年,上海市委工作要点中特别提到:"发挥好文化产业股权投资基金的作用。"这个文化产业股权投资基金,就是去年11月,SMG与
海通证券共同发起的上海文化产业股权投资基金。
作为上海市批准的全国性的大型文化类股权投资基金,资金规模100亿元,首期募集资金30亿元。而这只是SMG开展证券化的"一小步"。
"SMG要想实现发展目标,证券化是重要的抓手。"裘新强调,"证券化并不能简单理解为上市、IPO,而是指按照上市公司的标准和规范,来进行制度设计和框架设计,实现与上市公司在规范、体系和语言上的接轨。"
裘新特别提到了去年9月财政部和其他部委一起出台的《关于做好中央文化企业国有资本金融预算支出管理工作的通知》。在他看来,这份关于中央文化国企经营预算管理的文件,对于SMG具有极大的参考意义。
"我的终极目标不一定就是上市,但是我从一开始要按照上市这个规范来设计企业的制度,设计企业的管理,没有跟上市公司接轨的规范、体系和语言,以后补课是很难的。"
于是,埃森哲咨询集团等国内外一流咨询公司也开始被引入SMG的日常管理和人员培训,KPI考核、企业战略管控、预算指标细化等一系列以往在国有传媒集团很少看到的举措也开始在集团上下推行。
而在SMG的设计中,证券化更是企业实现从产业经营向资本经营的必然路径。"要做到千亿目标,必须把经营性业务,整体注入上市公司、或者未来新的上市公司,发挥证券的放大和倍数作用,才能吸收各种社会的资本,参与到SMG乃至上海文化产业改革的发展当中来。"裘新告诉记者。
不过,面对对标"国际一流"的SMG来说。不论是国际化还是证券化,都不是SMG一家能够完成的。而这正是ISO战略中的"O"——开放化。
走进上海广播电视台所在的威海路,路前"国际传媒一条街"的标志极为引人注目。这就是SMG与上海静安区合作打造的中国"麦迪逊大道"。
像这样的例子,这两年可谓层出不穷。除了静安区之外,长宁区、上海文广局、上海新闻出版局、风行网、
东方航空等都成为SMG的"座上宾"。正是通过区台合作、 局台合作、台网合作、台企合作等各种方式,各种力量都已经成为SMG这艘传媒"航母"的重要部分。
"这两年,上海已经不是‘开门办台’了,简直是‘扒开门槛在办台’。"一位长期接触SMG的圈里人士感叹。
不过,对于SMG的团队来说,开放化并不如此简单。
事实上,在现在的广电形势下,寄希望于传统的广播电视广告业务每年保持20%的高速增长,并不现实。单纯依靠现有的内容和业务,也不可能实现千亿目标。
SMG希望的是"从核心主业出发,主动向上下游跨界发展。"一个现实的例子是SMG旗下的第一财经。近年来,打造中国的"彭博"一直是一财跨界发展的目标。
值得一提的,还有并购重组。从SMG自身来说,要在15年内实现营业收入过千亿的发展目标,仅靠速度相对缓慢的内生式发展是不够的,并购、重组是必走之路。放眼全球,国内外大型传媒集团一般以3~5年为一个周期,开展产业纵向和横向的并购。裘新举例说,2012年前11个月新闻集团的成功并购和发出的收购邀约共有9件。
可供参考的国内企业出手的并购案来自于万达集团,2012年5月,对文化产业表示了浓厚兴趣的万达集团,耗资31亿美元并购了美国排名第二的影院公司MAC。
面对大变化中的经济格局,"现在正是一个收购资产比较好的窗口期。"裘新表示。
"四在"在哪里
最近,裘新准备找SMG的一名普通员工好好聊聊。原因就是这位员工不久前发表在网络上引起不小轰动的一篇文章。
这篇名为《七年后电视台会消失吗?》的文章中提到,腾讯、搜狐等气势汹涌的新媒体也开始了内容创作,尽管他们的创作水平与传统电视台差距颇大,但是鸿沟将会逐渐缩小,他们将会分流传统电视观众。
裘新也承认,"新媒体确实改变了游戏规则。部分替代已经成为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在他的观察中,新媒体除了分流了越来越多的传统电视观众,还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广告主。
在现实的接触中,不少4A公司的人更是张口闭口都是大数据、云投放等时髦理念,这些理念改变了传统的广告投放生态,"你会发现,现在广告投放向新媒体转移或倾斜,是一种‘政治正确’"。
在既有兄弟台追击,又有视频网站等新媒体夹击之下,裘新认为,电视已经走到了一个关键转折点。
"多种综合因素在这个时间节点一起爆发出来了,可能会把固有的产业链条打断,整个产业的历史进程在这里改变了河道,转向了。"
"不过光喊狼来了,空谈形势有什么意义?在这个十数年不遇的节点上,电视人首先自己不能乱了阵脚。不能人云亦云,更不能把自己搞得云里雾里。当前我们最需要做的恰恰就是捍卫电视、做好电视,这是突破电视的前提。"对于掌舵人裘新来说,"打了这么多年,电视人已经到了要敢于打‘三大战役’的时刻了。"
为了捍卫电视,重新夺回电视的观众和市场份额,SMG把创新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加大新节目研发。2013年台和集团拿出1亿元作为节目创新创优基金,用于孵化、支持和奖励来自SMG内部和外部的创新创优节目及其团队。
不过,在裘新的规划中,仅仅是"捍卫电视"远远不够,他的眼光望得更远。"最重要的是寻找解决路径,电视人要自己主动出击。"
"电视要做的是突破电视。"
2012年,SMG控股的百视通收购风行网30%的股权,成为它的第一大股东。其行业意义至今仍被业内津津乐道。
刚刚进入蛇年,百视通、文广互动、看看新闻网等SMG旗下的新媒体公司和技术运营中心都被要求支持和参与节目的创新研发,并主动开发节目在新媒体上的传播技术,努力使SMG成为中国多屏新媒体视频内容的主要开发商和提供商。
而在今年东方卫视的跨年晚会上,观众在广告时段看到上海大众的广告时,就可以用哇啦等手机APP截屏转发,转发者还将自动获得抽奖机会。
不过,这些在节目层面的努力,显然不足以承担起"突破电视"的重任。
"除了在产品上突破电视,还要在产业上寻求突破。"
拓展产业链,实现多元化的跨界发展,裘新提出了"四在"战略——在播、在线、在场、在商。"SMG的故事,本质上是个产业链的故事。"裘新的总结简明扼要。
传统的广电产业对应的"在播",就是通常讲的媒体运营、内容生产。裘新认为,其商业模式简单讲还是B2B的模式,广告业务是最主要的业务。
第二块是"在线",主要是指互动传播,包括互联网、移动互联网、互动电视等。目前,SMG的在线业务主要包括百视通公司和文广互动两块。"在线"的核心价值在于渠道的独占,商业模式主要是版权加用户的付费。提前布局新媒体,可以让SMG在新媒体冲击波中更为进退自如。
第三块是"在场",主要是做演艺和文化的综合体。按照裘新的设想,"在场"有两个含义,第一个"在场"是在剧场。目前,SMG已经与上海黄浦区、静安区接触,考虑在老上海最有味道的剧院,把优秀节目通过真人秀的方式进行现场表演。
第二个"在场"指的是文化综合体。裘新解释说,文化综合体的核心价值在于资产增值,演艺带来的积极效应会使这个场所周边的物产增值,这是B2B和B2C结合的模式。
第四个是"在商"。以东方购物为代表,包括体育、版权、金融信息服务、游戏、少儿培训等等,在SMG的规划中,这一块未来的收入规模很有想象空间,能为集团发展提供充沛的现金流。
不过,裘新还是对《中国广播影视》强调,电视依然是SMG的主战场。即使在"四在"产业链中,后面三个"在"是第一个"在"——内容生产的合理延伸。没有第一个"在",就没有任何东西。
向死而生的创新
2012年底的广告招商会曾让裘新大受刺激。当时多家兄弟台大肆张扬,声称已经准备了二十几档、三十几档新节目,而SMG 2012年底和2011年底一样,确定的来年版面依然是"稳中微调"。在2013年SMG节目创新创优动员大会上,裘新毫不留情地说,"现在SMG节目创新创优意识的淡漠,创新创优意识的淡薄,已经不是远虑而是近忧。"
事实证明,裘新的担忧并非杞人过虑,兄弟台曾经的遭遇正是前车之鉴。显然,观众既公正又无情。
"钱可以买来模式,买来方法,甚至买到团队和短期的靠谱,但从长远看,买不到真正的创新精神和创新源泉。"上海广播电视台党委书记王建军在2013年SMG节目创新创优动员大会上疾呼。
同样在这次大会上,面对156位集团中层,裘新公开提出了"品牌节目是否在逐步老化?""节目团队是否活力依旧?""传播主导权发生转变时出路何在?"等八个问题。
"SMG再发展,有再多元、有再长的产业链,节目内容永远是基础。SMG的核心基因永远是创新。不是创新,就是消亡。"在集团的设计中,创新创优已经被列为生死存亡的重中之重。
为了鼓励创新,除了前文提到的亿元创新基金之外,SMG还对集团总部所在地上视大厦的大堂进行了整体改造,一楼大堂设立了名为"SMG客堂间"的受众测试中心。要求新节目上档前,在台审片委员会审查前,先要进行观众测试。根据测试情况修改创意,进行再创作和生产。
二楼开设红、绿、蓝、彩四个创意工坊,作为"包房"提供给获得台、集团节目创新创优自主的项目团队使用。
此外,二楼的机房咖啡免费对全台员工开发,台领导层每周坐镇,欢迎所有员工去闲聊、发呆,为的就是创造出一种类似美国硅谷车库咖啡的自由交流、创意激荡的文化氛围。
而在此之前,汇聚了台、集团领导层、节目生产单位、广告团队负责人,以及节目主创人员集体智慧的《节目创新创优工作指引》历经半年多的讨论、修改也终于出台。
甚至有SMG员工提出"创新三判"——全球从来没有的;全国从来没有的;全台从来没有的。"创优三判"——全国收视第一;全国同类节目收视第一;全国同时段节目收视第一。
对此,裘新的评价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就像迪士尼一直讲,他们的故事是从一只老鼠开始的。我们要牢记我们是从哪里开始的。"裘新认为,SMG的破局点还是在内容。"我们所有的故事都是从内容开始的。"
"这里就是罗陀斯,我们就在这里跳吧!"这是来到SMG后,裘新多次在不同场合讲起的一句话。
为了真正创造和强化"做出好节目为荣、做不出好节目为耻"、"不是创新,就是消亡"的企业文化,SMG对各频道都提出了明确的考核指标。以东方卫视为例:每年必须在黄金时段推出两档新节目,进入全国省级卫视同时段收视排名前二,其中至少包括一档常规节目;此外,针对黄金时段常规栏目,自主研发储备两档以上经过台审片委员会通过的新节目备播。
"创新是KPI考核中的老K。"2013年,无疑是SMG创新创优之年。
结 语
大环境的改变往往潜伏着致命的系统性风险,曾经的通讯巨头诺基亚的衰落正是最恰当的例证。
2011年,当史上最严的调控措施出台时,广告形势也随着宏观经济调控急转直下,以视频网站为代表的新媒体开始大举争夺电视市场。
有人告诉裘新,你可能遇上了最寒冷的冬天。
不过,对于裘新来讲,市场的寒冷或许是进化调整的最好时机。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裘新开始悄然推进SMG的变局之旅。
"英雄只会在战斗中涌现,明星必须在舞台上养成。"
尽管期间不无波折,近两年的布局,双千亿的"国际一流传媒产业集团"还是在2013年开始逐步浮出水面。
也许要等待5~15年的时间,我们才能欣赏到这部注入新基因的"鸿篇巨制"的美妙。但从现在开始,SMG也许已经不再是一个单向的旋律,而是更具有立体感的交响乐。
注:"这里就是罗陀斯,就在这里跳吧!"《伊索寓言》里的一则故事,一位爱说大话的运动员逢人便夸自己在罗陀斯岛上一跳绝尘,击败了所有奥林匹克选手,但在他自己家乡的地面上,却从未真正站出来与任何人比试一把。于是,忍无可忍的旁观者便对他说出了这句著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