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15 新时代已开始 长夏篇《仰聚东方，守我河山，开辟复兴之路》

 苦参30克，石膏50克熬煎40分钟，加牛黄上清丸两颗同服-----治牙痛。

前两天牙痛，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了命。前两年牙痛，听老婆的话，好好的牙，因痛去医院打眼，因后续没补，留下两颗烂牙，这一次又让去医院，不去了，自己处理，左上下各一颗，前一晚痛打坐忍一晚，吃牛黄上清丸四颗，不行。第二天一早去药店买苦参30克，石膏50克熬煎40分钟，加牛黄上清丸两颗同服，半天基本不痛，药煎两次，一天服3次，早中晚。昨天又买服一副，彻底去痛。今天没服药，感觉很好。总费用没超10元。

· 原创: recoba121  2013-02-25 12:39 只看该作者(-1)  】  唉，作孽啊，这个国家到底怎么回事了？
[地板]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土田  2013-02-25 12:43 只看该作者(-1)  】  有点感慨...
[第5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大湿人  2013-02-25 12:45 只看该作者(-1)  】  要是我得了癌症，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死去
[第6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zhanghw007  2013-02-25 12:46 只看该作者(-1)  】  健康是一切！
[第7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cwdy  2013-02-25 12:56 只看该作者(-1)  】  真如庄则栋所说，不光要讲人生观，我们还要讲人死观。全社会都应该来议论安乐死的议题。这对普通百姓尤为重要。
[第8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朱大鳄  2013-02-25 13:03 只看该作者(-1)  】  感慨。
  祝福楼主，好人。
[第9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jinben24  2013-02-25 13:04 只看该作者(-1)  】  原帖由大湿人在2013-02-25 12:45发表
  要是我得了癌症，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死去
  
  同样的选择。
[第10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9968  2013-02-25 13:08 只看该作者(-1)  】  健康是一切！
  
  当还在股市涨跌左右情绪时，健康的身份才是一切。其它都是浮云
[第11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阿伟哥  2013-02-25 13:15 只看该作者(-1)  】  感慨万千！健康第一！
[第12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woshifeng  2013-02-25 13:16 只看该作者(-1)  】  感慨。
  祝福楼主，好人。
[第13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resharper  2013-02-25 13:18 只看该作者(-1)  】  毫无正能量的三个案例。
[第14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福清步行者  2013-02-25 13:27 只看该作者(-1)  】  我母亲也是肺癌去世，晚期，我也用了所有方案，但是现在因为有靶向，所以只有走之前痛苦两天，
  该死的空气，
[第15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舒福家  2013-02-25 13:28 只看该作者(-1)  】  空气，水，越来越脏，越来越影响着每一个家庭幸福的可能。
[第16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阿伟哥  2013-02-25 13:29 只看该作者(-1)  】  原帖由大湿人在2013-02-25 12:45发表
  要是我得了癌症，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死去
  晚期的话，我选择打一针安乐死，晚期的疼痛太厉害了
[第17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阿伟哥  2013-02-25 13:30 只看该作者(-1)  】  原帖由福清步行者在2013-02-25 13:27发表
  我母亲也是肺癌去世，晚期，我也用了所有方案，但是现在因为有靶向，所以只有走之前痛苦两天，
  该死的空气，
  问一下，靶向治疗就不痛了吗？
[第18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化城宝所  2013-02-25 13:40 只看该作者(-1)  】  艾灸可能镇痛效果不错。有用热敏灸缓解肝癌晚期骨髓转移疼痛的例子。那个时候，打什么麻药都没效果。
[第19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福清步行者  2013-02-25 14:26 只看该作者(-1)  】  靶向治疗有效，病人生活质量水平会提高非常多的
  具体不详细说了
[第20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大梦初先觉  2013-02-25 14:43 只看该作者(-1)  】  癌症，说别人，可能觉得有点残忍！就说自己吧，如果自己的了癌症，决不到医院做化疗，基本上从到医院做化疗那天起，意味着自己的人生就只剩下等死者一件事了。所以，如果的了癌症，就好吃好喝，告别亲友，拿作化疗的银子去周游世界吧，到了最后一刻，就让自己消失在青藏高原的茫茫雪山。。。
[第21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kinglover  2013-02-25 15:05 只看该作者(-1)  】  看了眼泪都掉下来了！
  
  哎，
[第22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tzww668  2013-02-25 15:16 只看该作者(-1)  】  家里老人有病了，几个子女，都未必照顾得好。现在都是独生子女，自己已经进入中老年，不敢设想，还必须设想，未来若有那一天选择安乐死，疯一把再死。
[第23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江河湖海金  2013-02-25 15:23 只看该作者(-1)  】  我一直跟同事说，好生不如好死，我要给自己积德，修个好死法，今天还一切正常吃嘛嘛香，明天一下就走人，这就是我的追求。如果我万一生了什么恶病，医疗费超过我自己的承受范围就拉到不看，绝不拖累他人。
[第24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无术先生  2013-02-25 15:33 只看该作者(-1)  】  万恶的污染企业造就了中国的癌症村。
[第25楼] 引用  @Ta  
  点亮(1) 咖啡卡 【 · 原创: 无术先生  2013-02-25 15:38 只看该作者(-1)  】  其实癌症治疗有很多误区，很多人也是稀里糊涂。
  
  第一并不是大城市的医院就是好的，比如我们有个同事的老爸本地呆的好好的，非要去北京治，去了不到一个月，人就走了。
  
  第二并不是花钱越多就越好，中国现在过度医疗，很多治疗方案效果也很有限，但是花费惊人。
  
  第三是医院对于不同的经济条件的患者，有替代方案，本来家经济条件不特别好的话，你就直接跟医生说用最便宜的药。
  假如你打肿脸充胖子，医生给你最贵的药，你治不了几天，还不如不用。
[第26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万历柜  2013-02-25 15:46 只看该作者(-1)  】  祝福楼主
[第27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szhqw  2013-02-25 15:46 只看该作者(-1)  】  首先认清出癌症，能手术的就手术。然后就看命了。放疗化疗适可而止。中药更是骗子，价格贵（成品药），可以理解成安慰剂。剩下的钱不如趁没复发前到处转转。
[第28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yuwang999  2013-02-25 15:49 只看该作者(-1)  】  原帖由recoba121在2013-02-25 12:39发表
  唉，作孽啊，这个国家到底怎么回事了？
[第29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大钙驴  2013-02-25 15:51 只看该作者(-1)  】  是的，我父亲是去年肺癌离世的，从查出到走，不到一年，后来4个月骨转移、脑转移，他自己天天疼痛难忍，夜不能寐，全家人筋疲力尽。我们全家人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他闭眼~我想哭啊想哭，我们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中医西医、国产药、进口药，没有用 什么用也没有，治不好，怎么样都治不好，我们也去了北京，没有用，什么大夫都没有用---和题目说的一样，到处都是黑暗，我都不知道从去年到今年怎么熬过来的---在生命面前，钱算什么呀，有万贯家财得了这病有什么用啊，这是一种什么宿命，我们这些百姓有什么错啊
[第30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qiang7  2013-02-25 15:54 只看该作者(-1)  】  我没有能力读完
  
  所有的选择都是错的
  
  
  80%的家属最后都是这样认为
[第31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大钙驴  2013-02-25 15:57 只看该作者(-1)  】  靶向应该对减轻疼痛没有用，骨转移的痛苦，任何镇痛药、杜冷丁都不行，后来，他还吐、最后一个月偏瘫了......我真想哭  中药也没用，最后几个月，天天八遍中药，母亲天不亮就起来熬药，我们买的电子熬药器效果还可以，省了些事，但中药没用~是不是假药也不清楚，现在的事，真真假假，都是些披着人皮的狼啊
[第32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云雀子  2013-02-25 16:05 只看该作者(-1)  】  怎一个心酸了得！
[第33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最爱红掌  2013-02-25 16:28 只看该作者(-1)  】  为什么看到这么残忍的帖子  
  
  所有的选择都是错的
[第34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93股民  2013-02-25 16:43 只看该作者(-1)  】  请教大家，肝癌晚期怎么治疗为好？
[第35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老易  2013-02-25 16:49 只看该作者(-1)  】  趁着父母还健在的时候多一份孝心，多一份体贴，多一份关怀，也祝天下所有的父亲母亲健康长寿
[第36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杨柳青青  2013-02-25 16:53 只看该作者(-1)  】  原帖由最爱红掌在2013-02-25 16:28发表
  
  为什么看到这么残忍的帖子  
  
  所有的选择都是错的
  全是黑暗，永远没有方向
[第37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人在江  2013-02-25 16:54 只看该作者(-1)  】  伯父去年肺癌走的，发现到走一共70天，啥方法都试了，病人苦不堪言，最后几天撕心裂肺，走的太痛苦了
[第38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买卖提1  2013-02-25 16:57 只看该作者(-1)  】  生不如死
[第39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obv1980  2013-02-25 17:00 只看该作者(-1)  】  前年我姨夫肺癌走了，去年我妈乳腺癌走了，今年我舅舅以检查出了肺癌，这几年去医院肿瘤科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第40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wsd17  2013-02-25 17:02 只看该作者(-1)  】  王石在美国的游学经历和感悟：
  
  美国一些大城市的街道、楼宇和高速公路现在远远不如中国，但是，美国人现在不愿意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取经济增长的速度；
  
  反观中国：先破坏生态大搞建设，受到大自然征罚后又花大钱修复生态，乱折腾。
  
  美国人吃？有机，就是没有化学的，当然更没有所谓的转基因，要求是最生态的食品。
  
  一切都要生态天然的。
[第41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快乐人生  2013-02-25 17:03 只看该作者(-1)  】  看了眼泪都掉下来了！祝福所有人一生健康平安!
[第42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simon301  2013-02-25 17:20 只看该作者(-1)  】  父亲正在肺癌晚期病魔的折磨之中，对本人，对家人其中的苦痛真的是非亲历者无可想象，就像文章的标题，每一个方向都是黑暗！
[第43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enter8530  2013-02-25 17:23 只看该作者(-1)  】  好生不如好死！
[第44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fulg  2013-02-25 17:23 只看该作者(-1)  】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第45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athos  2013-02-25 17:24 只看该作者(-1)  】  原帖由大钙驴在2013-02-25 15:51发表
  
  是的，我父亲是去年肺癌离世的，从查出到走，不到一年，后来4个月骨转移、脑转移，他自己天天疼痛难忍，夜不能寐，全家人筋疲力尽。我们全家人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他闭眼~我想哭啊想哭，我们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中医西医、国产药、进口药，没有用 什么用也没有，治不好，怎么样都治不好，我们也去了北京，没有用，什么大夫都没有用---和题目说的一样，到处都是黑暗，我都不知道从去年到今年怎么熬过来的---在生命面前，钱
  父亲淋巴,14年前走的,母亲肺癌去年走的,化疗带来的痛苦无法用语言表达,我知道自己迟早走这条路,但我不会去做化疗,一个人孤独的死去是个好选择,不拖累别人.
[第46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ltyoyo  2013-02-25 17:24 只看该作者(-1)  】  无语，生活在这个时代~~~~~~~~
[第47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takkihyekyo  2013-02-25 17:28 只看该作者(-1)  】  晚期确实没必要治疗了完全就是浪费钱，不过早期还是要治的我爷爷的血癌应该算基本治好了10年没复发了
[第48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三少  2013-02-25 17:31 只看该作者(-1)  】  我岳母肝癌，现在肝硬化和肝腹水，正在医院，腹水下不去，人脸色蜡黄蜡黄的，看着心里难受
  经济上实在是不能负担了，短暂的人生，苦难的人生
[第49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春华秋实  2013-02-25 17:32 只看该作者(-1)  】  身体好的时候多多增强自愈力，方法就是不花钱的拉筋拍打。
  可是，有人会说你是骗子，因为电视里都说了，他们不愿意自己去尝试下。
  许多人都这样，盲目。
  和股市何其像。
  缘哪！
[第50楼] 引用  @Ta  
  点亮(0) 咖啡卡 【 · 原创: wawlh22  2013-02-25 17:34 只看该作者(-1)  】  看到这里，生有感触，09年父亲癌症，10年走的，最后的几个月，完全是在痛苦中煎熬等死啊，父亲那么倔强的人，都想要自杀。后来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的癌症这么多，
  安乐死是否该立法了！！！！
[第51楼] 引用  @Ta

B父母退休多年，子女三人，两个在外地发展，经济条件较为优越。
  
  
    所有的选择都是错的  
  那天是2003年5月26日，我一直记得。当时老公带我从深圳去广州，准备买一辆轿车。路上接到姐姐从老家打来的电话：爸爸检出肺癌，晚期，并多发性骨转移。
  当时父亲67岁，身体硬朗，每天能走20里地。我一路哭到了广州，又哭回深圳。
  我是父亲最宠爱的最小的女儿，告诉父亲病情，让他接受住院安排的任务交给了我。我早已把话排练了一百遍，但坐在父亲床前，告诉他可能病情很重必须住院时，我没敢看他，只是抓住他的手。父亲早有心理准备，从姐姐带他到医院检查，到远在广东和北京的孩子都回到东北老家，他猜到了病情。
  对我们来说，治病的花费不是问题。在回家之前，我就汇了2万，哥哥则让嫂子直接带着5万元飞回老家。就是下岗的姐姐、姐夫，在父亲做手术那天，也悄悄把家里最后的1万元下岗费取了出来。
  妈妈说，那天爸爸哭了，他说这么重的经济负担，没有一个孩子退却，他一生知足了。但这让我和哥哥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负疚：我们今天可以拿出大笔医药费，为什么昨天不可以省出这些钱存到他们的名下，甚至每年拿出一笔钱供他们花着玩？
  当时，北京的专家对父亲病情的判断是：“晚期，估计最多也就半年，不必到北京来了?”当时家乡医生提出手术切除病灶的方案后，是否需要到北京继续化疗、放疗？成为我和哥哥姐姐必须尽快拿出决定的选择。
  对医药行业较为了解的哥哥否决了化疗的方案，他认为放疗尚可承受，而化疗极其痛苦，对挽救父亲的生命徒劳无益，力主尽量让父亲的最后生命，走得有尊严，少些遗憾。他也否决了我提出找中医的建议，他认为中医纯粹是伪科学和骗子。
  
  10年后的今天，再次回顾当时的选择，每一种方案背后，都有着让人难以承受的伦理煎熬。父亲是个非常自尊的读书人，一生吃苦极多，饱经风霜，我们决定，趁父亲还可以走，全力满足他人生未了的夙愿。
  父亲多年来一直想去桂林看看。在注射完放疗针剂钐-153后，我们一家11口组了个特殊旅游团，飞到桂林，选了家不错的酒店住下，包一辆中巴，雇了导游，每天游玩路线视父亲的情形而定，走走歇歇。
  从桂林飞到深圳以后，我们原准备看医院检查情况，下一站去九寨沟。但拿片子看结果的那天下午，医生说骨转移处比一个月前又多了3个点。癌细胞转移得很快，他会越来越痛，且随时可能骨折，切不可乱走动?
  走出医院时，我哭得无法启动汽车——我们该怎样后悔没有早一点选择让父亲旅行的方案？“当我没有条件的时候，没有好好照顾他们，当我有了条件的时候，我也没有好好照顾他们，就是这样。”我相信每个有着与我相似经历的人，看到华为总裁任正非在《我的父亲母亲》一文里的这段朴素文字时，心里都会有鞭子抽打过的疼痛。
  疼痛果然如期而至。用锶-89替换下钐-153，还是根除不了父亲无边无际的疼痛。父亲拒绝在深圳住院，坚持要回东北。我深信他这是怕我多花钱，也相信他是真的想回家。
  
  8月24日，我送父母回北京，由姐夫接他们回家。10月5日，父亲卧床不起。从那天起，我的脑子也跟着坏了。10月底，父亲已不能正常行止，吃喝拉撒全都成了问题。我请假飞回东北，行李中特意带来了大号的尿不湿。守在已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父亲身边，我这才知道负责照顾父亲的姐姐有多么辛劳。
  父亲无论如何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我不记得是怎样说服他接受这种安排的。我和姐姐每天为他擦身换洗，端屎端尿，满心是忏悔和赎罪，在父亲，则认为他拖累了我们而备受煎熬。我能觉察父亲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痛，父亲似乎直到死，一声都没有叫出来，经常能看到他在抖动、忍耐。杜冷丁只能稍稍缓解疼痛。我们必须每隔几分钟就为他换一个姿势。他暗自抵抗疼痛，虚弱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被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包围。你在外事业上奋斗得再成功，甚至你愿意出再多的钱，也无法在癌症病魔面前为亲人赎回半分尊严。
  
  
  11月初，我接到单位任务，必须飞到北京、江苏采访。父亲在姐姐帮助下坐了起来，他为坐起来给我送行，似乎耗尽了全部生命力。他说不出话，只能用满是痛苦和期待的眼睛看着我。
  11月27日中午，接到姐姐报丧的电话。站在香港街头，我茫然四顾，没有一滴眼泪：他不用再疼了！他不疼了！
  父亲去后不久，我们无意中得知，哥哥一位同事的父亲，也差不多同时查出肺癌，也是晚期，也是骨转移。但他们家选择的是截然不同的方案：全力以赴救人。手术、放疗、化疗都做了，我父亲去世几个月，那位老人依然健在。
  这让我无限后悔，如果当初我们选择化疗，选择中医，父亲现在还会活着。我不该在父亲人生最紧要的关头，用消极的人生观替他抉择，如果父亲和我对换，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穷尽办法来救我。哥哥同样为他力主的方案深深自责，它甚至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后来，那位同事听了哥哥的自责后，却反过来说，他为父亲选择积极治疗的方案让他后悔一辈子。因为做完手术后立即放疗、化疗，他父亲一进医院就永远躺在床上，完全没有机会像我父亲那样来回走动。
  
  
  他父亲在病床上坚持了一年，后来癌细胞转移到颈椎，为做手术，先在头骨上打进两个螺丝，然后系上秤砣一样的重物，用滑轮控制，做牵引，拉伸颈部好几天，然后才能手术。这种酷刑般的场面，让他几近崩溃。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
  为了他父亲多活的半年多，他们不惜代价选用最好的药，前后花费了70多万元，但结果还是让他父亲几乎变成植物人。那多活的半年，是毫无生命质量的半年，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半年。如果早知道结果会那么可怕、那么痛苦，他们说什么也不会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选择这种不计代价的治疗方案。
  
  
  这个截然不同的悲剧，暂时缓解了我们的愧疚。在癌症面前，无论做儿女的怎么选择，最终留给我们的，都是无尽的悔恨和遗憾。我觉得每个家庭都应当准备氰化钾，如果我得了癌症，就立即吃下去，我不能接受自己成为折磨亲人的那个癌症患者。

  家有癌症病人，任何一个方向都是黑暗！！ 

《凤凰周刊》2012年22期 
  
  本刊编辑部曾有三位同事的家人因患癌症去世，他们家庭情况各不相同，与死神的抗争过程也完全不相同。外人可见的，只是这个家庭所有成员工作、生活被完全改变，只是亲人逝去的痛苦和巨额的医疗费用，而生者精神和心灵上的特殊创伤，外人无从体验，而亲历者又绝不愿意诉说。对他们来说，曾经的记忆，往任何一个方向都是黑暗的。
  
  以下，是根据口述整理出的三个故事（注：当事人姓名及家庭信息做了必要的保护处理）。
  
  A父亲是退休干部，母亲是退休工人，家住西北某省区，A家三兄弟在内地工作。
  你别无选择
  父亲去世仅一年半，许多记忆已经模糊，如何联系医院、如何陪护、如何安慰，甚至如何办理丧事，细节几乎都被遗忘，但我们整个家庭因父亲患癌症而被彻底改变。或许每个普通家庭在历经这种折磨后都会如此。
  从2008年5月的一个晚上说起吧，具体时间已记不清了。当时我正在家玩网络游戏。那些天，我们一个游戏玩伴的父亲得了癌症，他不能继续玩游戏了，理由是家里没什么钱，他能做的就是带父亲去几处名胜古迹看看。听那意思，旅游一结束，他父亲就回家等死。
  当时我生活无忧无虑，女友正和我商议着结婚，我也在盘算着如何向家里开口要钱。对那位不幸的玩伴，我表面一番安慰，内心则有几分鄙夷：“要是我，砸锅卖铁也得治。”
  那晚，母亲来电，婉转告诉我父亲查出癌症的消息。
  父母在我的鼓动下来到北京，带着仅有的8万元存款。其实我当时并没想清楚怎么办，只是相对六神无主的父母，我态度显得更坚决而已。在这个家里，我是最小的儿子，一直没有话语权，从没有任何事要我操心。
  “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听了我对直肠癌、即将入住的肿瘤医院，以及医院里子虚乌有的熟人天花乱坠的介绍，父亲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我的那套说辞只是出于对他们的安慰。
  我不知如何接话，巨大的压力使我在那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沉默寡言。
  
  
  首先是巨额的治疗费用。
  和很多北漂一样，我没攒下钱。为了让父母住得舒坦一些，方便去医院，也方便我上班，我说服了同在北京的大哥，咬牙在一号线地铁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父母来了以后，我拉着女友搬进了3平米的书房打地铺。
  我对癌症的花销没有准确概念，只知道治疗癌症这个理由很难借到钱，但我还是借到了3万元。我告诉父母，这是我的存款，“不够还有！”母亲表情痛苦地不断和我计算，“你爸单位不错，这次说了，能报销的比例很高，一报销钱就可以给你，你还要结婚。”
  其实，在得知父亲得了癌症后，我就打消了结婚的念头，看到父母带来的那点存款，我才知道，即便父亲没有得病，家里也给不了什么钱。
  我至今还感激我的女友，虽然后来她最终无法承受这个重压。她是北京本地人，家境不错，我把父母接来让她和我一起过苦日子，当时她不但不抱怨，还尽力帮我安抚父母，学如何照顾病人。只是偶尔，在3平米的地铺上，会流露出对未来的担忧。而我，只能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我也说不清的未来。
  仅仅7天时间，那10万元就在医院消耗殆尽。我面临第一次无奈的选择。异地医保只能先垫付，然后回老家报销。父亲手术后即将化疗。医院给我计算的费用是一个疗程接近5万元，一年下来将近30万元。
  这远远超出我的承受能力。我硬着头皮召集三兄弟的家庭会议。我主张“砸锅卖铁”救父亲。但老大、老二对每人10万元的方案没有接受意愿。老大直接表示没钱；老二讲了很多道理：第一，砸锅卖铁也救不了命；第二，钱都花了，母亲怎么办？
  我确实无法回答老二提出的这两个问题。家庭会议的结果是：父母除了回老家，别无他法；我们兄弟仨每人拿出1万元，给父母作为报销前的过渡之用。大哥在北京打工，一个月只有4000元工资。后来我听他说，那次他向公司预支了两个月薪水。
  但他们的态度让我难以释怀，很长一段时间，我看到两个亲兄弟就生气，他们对我也极为不满：我鲁莽且动辄拿“孝顺”、“养育之恩”说事，似乎三个人中只有我孝顺。而老大出钱的不痛快，我对他的不满远超出了对老二的意见。这愤怒再无法压抑时，我深深地伤害了他。
  医生说，父亲是直肠癌晚期，即便做了手术，也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带着父亲，跑遍了北京治疗直肠癌的医院，还去看了中医。老二甚至带着父母去了寺庙祈福。
  
  
  2008年8月8日，我们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新疆。去机场的路上，我特意让司机绕道北四环。鸟巢在晨雾中只看得清轮廓，在父母心中，这是一个伟大的地方，为了他们开心，我也装得大惊小怪。
  一直到2010年底，父亲化疗一个月、休息一个月，医院的病床和家里的床，成了父母生活的全部内容。每次我打电话回家，除了安慰父亲，就是和母亲讨论治疗费用。
  给父亲用恩度作为靶向药物配合化疗，一天一针，一针500元，比它效果好的阿瓦斯汀，价格是它的10倍，我们用不起。即便如此，一个月疗程的费用也将近3万，父亲医保全年的报销额度不足18万，另外的费用要自己筹集。
  父亲知道我们很难，他每隔一两个月便给我们找一些麻烦：比如抱怨护士扎针不好拒绝继续化疗，比如以医院“黑钱”为由拒绝住院。全家人用各自的方式勉强维持着治疗。
  生活每天似乎都在填补一个没有尽头的窟窿。
  
  
  2010年年中，我将父母再次接到北京做术后复查。这次一切按部就班。老大早已搬了出去，除了过年在家里见过几天，我们同在一个城市，却很少往来。只是偶尔在网上互致问候，我提醒他要给家里打电话，他提醒我少吃肉，注意健康。老二为方便看父母，也到北京工作，房子租在我的隔壁，但我们也是几天都不见一面。
  这次父母只待了半个月，本打算第二次手术，但医生打开腹腔后，决定什么也不做，又缝合了。我知道这代表着彻底没救了，但依然向父母天花乱坠吹嘘着医生的乐观。
  
  
  2010年底，化疗击垮了父亲的身体，由于高烧不退，化疗疗程被迫中止。肿瘤严重侵蚀身体，引发肛周囊肿。亲戚为父亲打了一把特殊的支架，除了2个小时左右的睡眠，洗手间成了父亲唯一的生活空间。
  2011年除夕，距离父亲去世还有15天，这天医生电话告诉一个好消息：“恩度可以纳入医保了。”这绝对算是最好的新年礼物，大年初八，我父亲就可以暂时再住进医院，开始化疗。
  我没有等到父亲住院便返回北京。整个新年父亲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走的那天早上，他特意陪我吃了饺子，我很久没见他这么好的胃口，给他倒了一杯红酒。后来医生说，那时父亲已再次肠梗阻了，不能进食。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医生来电，委婉地让我准备后事。前一天他还和我商量父亲的化疗方案。
  
  
  2011年2月18日凌晨5点，我被母亲的电话吵醒：“你可要快点回来。”语气十分平静。我知道这一刻来临了。
  6点开始，我便近乎疯狂地拨打各种飞机订票电话。一张票也买不到。那半天过得极为恍惚，像孩子一样哭着给母亲电话，哀求、谩骂航空公司的客服。绝望中，我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我知道你已经看不见这条短信了，但我希望你能坚持，你的儿子一定回来！”
  那天是我在这件事上最后一笔大的开销，我和妻子候补到两张头等舱的机票。总价超过一万。登机前一刻，我拨通了刚刚赶到医院的老二，但他告诉我说，父亲已经走了。
  我没有忍住泪水，但还是努力稳定情绪，甚至品尝了头等舱的果盘，这是我第一次乘坐头等舱。
  一些近两年都不常见的亲戚们，悉数到场，尽心尽力地安排后事，甚至显得母亲和我们三个兄弟有些多余。或许谁都知道，这件事情结束了。他们可以一次性释放情感，此时的父亲对任何人都不再是拖累，他是个好父亲、好兄长、好弟弟。
  
  
  三天祭日之后，家里清净下来。老大老二什么都没说就返回了工作岗位。我决定把母亲接到北京来生活。
  接母亲到北京时，她正埋怨当地医生对她的误诊。由于此前两年操劳过度，母亲在这一个月里听力突然失聪。是的，照顾癌症病人的可怕辛劳，一直是母亲一个人在承受。
  父亲的癌症，不但耗尽了全家所有积蓄，还让我们三兄弟负债累累。我们三兄弟各自在异地漂泊，都没有能力重新组织这个家庭。用母亲的话说，父亲去世的那一刻，家就已经散了。
  今天，母亲跟着我当京漂，她经常独自哭泣，她认为给我添了麻烦。
  老大和我在同一座城市，我们一年会见上两次面。老二远赴福建，每次到北京，总会客气地先打个电话，问住在家里是否方便。至于亲戚们，基本上不会有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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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22 18:35 证券时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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