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非梦

有嚼头

（十三）骤变
　　人生如白驹过隙，常动而不静，是以求静，而至动至静之时必有大事生，人生事之大莫过于生死，生包括了结婚与生子。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心智在自证券公司进驻二楼时就已经开了户。当时心智在三楼办公，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少年得志，上下好评如潮。那证券公司总经理也是年轻人，三十出头，是市人民银行委派的，因上楼上楼下，关系很快就非同一般了，心智也就成了证券公司的大户了。而心智的公司也成了大户们收盘后娱乐的地方，说是娱乐，其实也就是玩玩麻将，然后是谁赢钱了就请吃夜宵，当然也有不吃的时候。大户室里最不缺的就是消息，当然是关于股票的。
　　1993年的大陆股市是不平静的。9月30日中秋节，600601延中实业在上午11点15分突然宣布停牌，之后深宝安上海公司发布公告，公司已于当日拥有延中实业普通股5%以上，市场惊呼深宝安送来了“广式月饼”，开启了大陆股市购并风波的第一幕；10月4日，深宝安上海公司再次公告，公司己持4794300股延中普通股，占总额的15．89％；10月6日，深宝安再次购入延中股票 2％，当日，延中实业在上海延安饭店召开发布会，指出深宝安举牌后非法继续购入股票，要求证监会调查，并宣布聘请施罗德集团和香港生源公司做反收购顾问。9月29日到10月7日期间延中的收盘价已经从12.05元涨到了34.61元，赚钱效应一子在全国炸开，10月7日那天最高还到了42.20元，当日涨幅超过了57%，早上进去下午出来就是快翻一番。
　　大户室里也有不少人在这之前就买了，而且赚了不少。心智当然也不例外的心动，几经周折，筹集到了资金，在1993年10月7日下午15：18：11申买50000股延中，15：19：11成交回报，成交价格35.81元，那真叫效率。虽然收盘还低了1.2元，但有梦想就有希望，就等着第二天大涨了。
　　10月8日上午开盘36.80元，是个吉利的数字，心智心想这一定是庄家做出的。随后冲高到了39元，有一下子被幸福给包围住的感觉了。财富的游戏总是心惊肉跳，上上下下好不刺激。到了39元却停住不上了，心智还指望它超过42.20元创新高的股份却逐步下滑。钝刀子割肉是最难受的，割与不割总是个问题，时间在折磨着，一个上午胜似一年，或许下午会反攻，心智就先去吃午饭了。下午开盘后的股价跟心智吃饭的心情一样无精打采，到了下午14:08:04,心智终于按捺不住，填了个单，卖出所持的延中股票，平均成交价格24.50元，损失近60万元。
　　只要交易所不倒，总有翻本的机会。经过了一个不眠之夜，9日10:18再次买入50000股，平均成交价格39.96元。或许股价也跟人一样，竟然没有什么精神，又开始下滑了。十分钟之后，心智再次艰难地把所填写的卖单递给了营业员，再次割肉50000股，平均成交价格31元，损失近48万元。
　　这一来二去，净亏损106万元。按当时的月工资400百元，那得2650个月，相当于221年。心智一下子瘫在了大户室，三四个同事非常吃力地从二楼抬到三楼，三个月方能下床，从此就落下了“腰肌劳损”这个病了，一逢下雨天就酸痛。
　　心智这辈子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的遭遇。后来，找了个大师排了生辰八字，见是金是秋月，地支成申酉戌西方之局，是金过旺的命理。然后又把1993年10月7日15时18分八字排了一下，竟然是癸酉年辛酉月辛酉日丙申时，除了时柱的天干丙外都是金。书云：“金刚易折”。
　　在办公室周边看了一下，自二楼上梯后右拐进入，有一条长廊自东而西将办公室分割成南北两侧。一九九三年七赤入中，五黄在震，竟然是五黄到口。
　　就算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碰到这种命局、时局、风水局，加上对金钱的过份执着，不发生情况者难了。
　　股市有谚：不输金钱，只输时间。若当年心智没有割肉，到了2007年复权价格最高就到了46334元，五万股的市值23.16亿元。
　　

　　就在大家玩骰子正兴致勃勃的时候，李嘉元的手机响了，是蔡之苡的打来的。李嘉元借故离开了丽景KTV，直奔海洋大学，停好车之后，就看见蔡之苡在门口等着，连忙跑了过去，俩人手拉手慢步在操场的跑道上，看台上双双对对，隔三岔五地排列着，极尽人间各种美姿，简直就是一道道风景线，透露着青春与活力。
　　三个月前，蔡之苡还是一个苦涩的青果，现在却多了些女人的妩媚，这一切当然要归功于男人的荷尔蒙的滋润。世间最难意料的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只要双眼对视之后，就可以没有地域之隔，也没有岁月差距。从陌生到亲密的时间，可以漫长，也可以很短，没有定律可言。
　　蔡之苡第一次认识李嘉元是到常海供应链公司实的第三天。那天常海供应链公司安排了一场晚宴，与实生交流。酒桌上的气氛最容易融洽，三杯酒下肚之后，似乎没有了职务高低，也没有了男女的差别。这群实生虽偶有小聚，但难得吃海鲜大餐的。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蔡之苡也不顾自己酒量差，打了一轮通关下来，脸色红润了许多，说话都有点激动了，双手撑住脑袋，两眼直往前看，体态非常妩媚。
　　李嘉元在大家的轮番轰炸之后，额头微微渗出了汗滴，原本光亮的额头就更亮了。李嘉元酒量不错，也很干脆，喝酒的姿势也很干练，不管是谁敬酒，都会一干而尽，这酒量与酒风也成就了他不少的生意。
　　李嘉元酒喝多了，总是惯性地要抽烟。今晚也不例外，拿起了烟，点了好几次没点着，原来他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于是仔细看了一下那双眼睛。这下，正与蔡之苡的眼神对上了。蔡之苡愣了一下，赶紧将眼睛移开，脸却更红了。
　　之后，他们去了欢唱K歌去了，直到深夜。因是顺路，李嘉元就送蔡之苡回学校，扶着蔡之苡在操场的看台上坐了很久，一直到蔡之苡酒醒回宿舍后，李嘉元才回家。
　　这操场也成了他们俩约会的好地方了。

李嘉元刚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喝了一口正山小种，这时手机响起来了，原来是银行行长来陈一民相邀去品酒，说是有大户准备持仓酒鬼酒，试一下这酒如何。如果是品酒会，参加的人员一般是比较多的，于是李加元就询问了一下都有什么人参加。陈行长说，其实，就常海建发的财务经理等五六个人，都是认识的。
所以李嘉元知道，品酒那不过是一种极好的噱头，因为没有压力，更重要的是请了常海建发的财务经理。这常海建发是各大银行抢夺的对象，一是贷款金额大，可以对完成年度指标打下比较好的基础，二是常海建发是国有企业，资金安全性好，即便发生还不起贷时，政府也会帮忙协调，三是最近常海建发有一大工程准备招投标，几家银行在争开保证金的账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这个道理夸张一点讲，只要是中国人都知道。想当初，也就十年前，常海建发到银行贷款还经常吃闭门羹，现在已经是座上宾了。
估计了一下到达酒楼的时间，李嘉元顺手将桌子上印有常海供应链公司总经理的名片抓了几张放进名片盒，这已经是商海多年的惯了，因为很有可能会在酒桌上认识一些新的朋友，做生意人脉很关键。
到了海之味酒楼，寒喧之后，半推半就坐了下来。因为是陈行长请客，就自然坐在了面对门口的主人位上，右手是常海建发的财务经理王伟杰，王伟杰右侧是银行的信贷员张源，李嘉元是坐在陈行长的左侧，还有两位，李嘉元也是初次认识，共六位。经交换名片，才知坐在李嘉元左侧的是常海星辰工贸公司总经理刘长庚，坐在刘长庚左侧的是他的秘书李静。
刘长庚原来是在一家工艺品生产商的销售部负责人，后来由于工艺品生产商倒闭，老板不知去向，工资被拖欠，引发了工人们的不满情绪，到政府前静坐，政府为基层员工解决了工资问题，但没有解决拖欠中层管理人员的工资，过了半年，尽管银行方面给予了非常大的支持，进行了重组，但刘长庚觉得这家生产商的困难并没有得到有效缓解，于是辞职自起炉灶，开了这星辰工贸公司，主营仍然是工艺品加工、出口，一开始是靠原单位的那些国外老客户。天道酬勤，星辰工贸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年营业额近亿元了，特别是2008年更是一个突破，这2008年的金融危机，对有些人来说是“危”，但对刘长庚来说则是“机”了。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别人不敢接的单子让成立公司不到两年的刘长庚给接了下来，在圣诞节到来前顺利将生产的工艺品运往国外，除了巩固了原有的客户外，还接到了更多的订单，从此走上了正轨，生意是越来越大了，可资金却越来越显得捉襟见肘，向好几家银行寻求过贷款都没有结果。而银行虽然看中时辰公司的发展势头，但因是民营企业，总觉得少了一个可以控制的东西，如果有一个国有企业来靠，则基本没有风险。
酒是个好东西，不管是知己，还是陌生人，只要酒一下肚，彼此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许多。人是会导电的，酒水也是会导电的，但没有经过酒水的关联，两个人要通起电来就比较困难。而在酒水的关联下，许多平常不敢做的事情就可以做出来，套句时尚的话，那就是“突破自我”。
眼看两瓶酒鬼酒喝完了，而大家都在兴头上，刘长庚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于是拿起酒杯，站了起来，对着陈行长说：“陈行长，今晚大家难得一聚，又这么投缘，要不再找个地方唱唱歌？”
陈行长当然明白刘长庚的意思，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才九点多，这个时候回家好象早了一点，反正大家回去也没有什么事，要不就去唱歌吧！”
见王伟杰经理有点犹豫，陈行长抢先把杯子一端：“大家没有意见，就把杯中酒干了去唱歌！”说完脖子一仰，杯已空，人离座，向丽景KTV而去。

今年夏天有点特别，空气闷热的让人窒息，吴月怡非洲回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回东明那里，而是把东西往娘家一放，赌气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闲转，街上人来人往，到处灯红酒绿，根本就感受不到一丁点受金融危机影响的气息。
突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豪华足浴城，门口站着漂亮的礼仪小姐，甜甜的声音，不停的说着“欢迎光临！”，尽管那声音听起来有点机械，但可以看出是经过培训的，仪容仪表烘托出专业化，在业界的口碑还是比较好的，在省内大城市都开了不少的分店。
一想到东明他以前经常出没KTV、足浴城、夜总会，月怡心里暗下决心“老娘今天也要享受一下。"这样一想，吴月怡开始的那份羞涩，胆怯也就荡然无存了，抬起脚，理直气壮的踏进了足浴城那扇让人梦幻神迷的玻璃门。
朦胧的灯光，优雅的音乐，浪漫别致的格调，淡淡的香气让月怡耳目一新，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穿过弯弯曲曲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刚上楼梯，就看见楼梯口和走廊两边站着服务小姐和先生，穿着整齐的制服，全部齐刷刷向月怡鞠躬。
“欢迎光临！”呵呵，一种上帝的感觉，真好！
进了包间，服务生帮月怡打开空调，调试好温度，轻声的问月怡：“请问小姐需要哪一种服务？要先生还是小姐？”
“你这不是足浴吗？那就来个中药足浴吧。当然要先生了，找一个技术好的帅哥。”月怡说。
“我们三楼是洗浴，按摩。二楼是足浴，你不想洗洗，按摩一下？”服务生在暗示着什么。
月怡心想，肯定足浴不赚钱了，怂恿我上三楼高消费，我哪有那心思哦，“不了，你去吧。来瓶冰镇啤酒。”那服务生悻悻的出去了。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月怡故作优雅的说。
这时，进来的是一位高大帅气的男孩，不，确切的说，是个成熟的男人，雪白的衬衣，浓密的眉毛，忧郁的眼神，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嘴唇，25，6岁的样子，很时髦的发型。一看就是让女人喜欢的类型。
他默默的打开啤酒瓶，倒上啤酒，动作很优雅，然后端来足浴盆把月怡的鞋袜脱掉，泡在温热的草药水里。
喝了一杯啤酒，月怡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伙计则开始给月怡按摩头部，很到位，动作熟练。
“你哪的？”月怡先打破沉默。
“英德！”他简洁回答。
“干几年了？”月怡又问。
“5，6年了吧，也没混出个啥名堂。”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失落。
一边闲聊，一边按摩。月怡知道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楼层组管，偶尔生意好时，也要上钟，一月下来收入不是很多，只够他的花销，女友开始也是足浴技师，后来经不起物质的诱惑，上三楼当按摩小姐了，他很痛苦，他家很穷，觉得自己没本事，挣不了大钱，失去了心爱的女友，他不知道他的未来会是怎样？听他娓娓诉说，月怡的心有一点震动，有一点同情眼前的这个男人。
按摩完头部和双臂，他倒掉盆里的水，给月怡做全身和脚部的按摩。
这时聊天停止，此时无声胜有声。
伙计专心致志的做他的工作。
听着他有节奏的敲打，全身很是舒服，月怡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享受那伙计灵巧的手略带劲力所带来的舒畅。他的手掌开始在月怡腿上敲打，捏揉着，后来慢慢变成了抚摸，一点一点的，他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向月怡光滑的大腿根部延伸，一种异样的感觉像导电似的，麻麻的传过月怡的神经，月怡的脸突然感到有些发烫，身子也有一些噪热。月怡听到他急促的喘气声，睁眼一看，他的眼眸充满了燃烧的激情，他的神情有些难受，他的裤底高高耸起，呼之欲出。
那日，吴月怡穿了件鹅黄色薄薄的蚕丝短装，一条真丝黑色短包裙，没穿丝袜，细细的白色高跟凉拖，一头大波浪卷发散发着女人的魅力。
他俯下身子，轻轻的在月怡耳边说“姐，我喜欢你！你一上来我就注意到了你。”他温柔的声音夹杂着男人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月怡一个激灵，停住了游弋的欲念，抓住了向她胸前抚摸的手。
“不要这样！”月怡赶紧坐了起来，“这是什麽地方啊？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你是在诱惑我犯罪吗？”月怡笑着对他说，递给他一只烟。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道歉。“刚有一些冲动，姐，别生气啊？真的，你很有魅力。”他接过烟，点上猛的深吸了一口。
以往洗脚，都是一些18，9岁的小男孩，而今天，面对的是一个成熟的充满渴望的男人。

“可以理解。”月怡淡淡的说，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裙，平静了一会，月怡站了起来，"买单吧！”
月怡心想，也许他好长时间没有ML了吧，他只是一个寂寞空虚的男人而已，但我可不是那种爱找刺激的富婆，我有深爱的老公，我不能这样为了一时的贪欲葬送了自己的“一世英明”，更何况我是女人，不是男人，我还是中国传统的女人。我只是来这里放松一些心情，疏松一下骨骼，我不想要那种刺激。他是看错人了吧。呵呵！要是是男人遇到一个挑逗的小姐，恐怕早就拜倒在人家的石榴裙下了吧，还是我的定力强呢。
月怡自嘲着离开了包间。
他一直送月怡下楼，拉开玻璃门后说：“姐，有空来啊！”
吴月怡急忙挡了一辆红色的士，逃似的离开了。

（五）非洲之行
吴月容气匆匆地跑出茶馆，拦了一部红色的的士，离东明而去。
回了娘家，等了几天却不见东明来接，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经过一个夜晚几个小时的思考，于是一个人找旅行社报名去非洲旅行了，这一去就是二十天。
对于旅游，月容本是个正儿八经的菜鸟，好不掩饰的宅了很多年。以前只要听说有朋友出去玩就心痒发慌，这被东明一气，忽然间有按耐不住想要走出去的欲望，想暂时逃离目前的生活，把自己扔到陌生环境，把大脑放空，让更多新鲜事物填充进来，给心灵留一方净土，给生活留一个梦想，给未来留一丝微笑，给岁月留一份厚礼，给人生留一季花香。
出发那天匆忙地带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一台相机，虽然是卡片机，但也系出名门，是莱卡的。一到机场，看同行的队友个个大包小包，短枪长炮，好不威风。他们见了月容的轻装打扮，则都取笑她：“你哪儿是去非洲啊？你这装备去杭州还差不多。”事到如今，也只能就这样上路了。

因为没有直达，所以从上海离境，自东而西追着太阳跑，一个白天变得超漫长，中午到达迪拜机场转机，傍晚到肯尼亚的内罗毕机场。
在城市里出生长大的吴月容到了达内罗毕一下飞机，已经是兴奋不已，走出机场，立刻觉得神轻气爽，闲散自由的气氛弥漫开来。其实这在中国大陆也不过是一个省会城市，甚至相当多的地方还不如省会城市的繁华，当然这种美好的印象还要归功于机长特地在乞力马扎罗山那冰川覆盖的顶峰上空绕了一圈，一个个去驾驶舱拍照，这待遇，真令人感激！也可以看出对中国人的友善，很多队友都跟机长大叔合了影，甚至还留了电话、email啥的，尽管大都情况下是事后就抛之九天之外的。
这次非洲之行非常主要的一个就是要登乞力马扎罗山。为先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就先住在脚下的一个叫摩西（Moshi）的小镇上。充实体力后就直奔乞力马扎罗山而去。
乞力马扎罗山是非洲最高的山脉，名副其实的非洲之巅，据说欧洲人称它为上帝的神殿，从飞机上看像一顶圆帽，覆盖着冰川和积雪。要登顶的Uhuru峰并不十分陡峭，有好几条登山路线可以选择，但吴月容她们选择了一条路途比较艰险，而景色最美的线路，叫马切姆Machame。经过登记，出了马切姆山门，此后再无车道、索道，以及任何现代交通工具，漫长的山路，只有步行了。只是行程持续六天夜里，月容偷偷哭了几回，实在太辛苦了，六天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走路，没有网络，没有信号，甚至没有电，水也少的可怜，只能勉强洗一下手，不能洗澡以及洗头，从一个营地赶往另一个营地，每天除了赶路，什么都不想，想也白想。但是大家的心情还是非常好的，被大自然洗涤得清澈、无邪，一路上是茂密的热带雨林，雾气弥漫，植被厚到不见天日，高耸的参天大树，枯死了的枝干，密密麻麻的藤蔓植物，路边娇艳绽放的野花，还有各种藓类、菌类植物，彻底占领这块地盘。人类，只是路过。路过的时候，月容说：这是真实的阿凡达世界。队友说：这其实是侏罗纪公园。终于在经历了植被越来越低矮、空气越来越干燥的艰难时刻，迎来了光辉灿烂的时刻，一下子云层散开，阳光下，乞力马扎罗终于揭开了神秘面纱，露出伟岸的身影和每时每刻都在融化的万古冰川，那种震撼，难以用语言传达。只好对着雪山和云海呐喊，将心中所有的怨恨发泄了出来。
六天行程下来，吴月容悟出了一个道理，人生其实就象登山，一开始时过于兴奋，加上心里没底，走的相当快，很想也很轻松地完成了初步任务。但随着时间推移，山越来越高，慢慢感觉吃力了，这时应该保持缓慢的速度，平稳的心态，持久的耐力。实事证明，等到了一定高度，不缓慢也不行了。这与很多人到中年对事业、家庭、爱情等都感觉疲劳的原理一样，没有了兴奋，也没有了自由，而且不想走回头路，更何况人生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只有剩下那么一点坚持了。

个人读感:文章的思维跳跃比较大.

上次新明上山逗留期间，给心智和尚说了一些都市新闻，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有一件事倒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兴港码头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事故的大概经过是这样的：
10月8日0705时，引航员在码头登船，协助拖轮未到，考虑到交接时间，引航员在船长要求下，决定不等拖轮，自行离泊。0710时开始解缆，先解尾缆和尾倒缆，尾清后解首缆，留首倒缆，0711时左满舵，微进，0712时停车，受风影响船尾甩开不大，0713时左满舵再次甩尾，当船尾张开40度左右，解首倒缆并绞锚。锚链2节甲板4点方向，船首微张开，船尾受风流影响压向码头，0714时左满舵微进稳住船尾，停车后，在锚链的作用下，船首张开约20度，横距半个船宽，锚链垂直，引航员令右舵10度、微进车，计划小角度驶离，0715时加车助舵，刚启动，车速上不来，船舶压向码头，1.5分钟后停车，航速1节左右，受风流影响船中后部与码头下游带缆桩和另一码头上游带缆桩（两缆桩间距5米）外档的钢结构护栏发生擦碰。弹开后离开码头，同时，报海事局，掉头至18#锚地抛锚。
根据当时的气候，能见度良好，东北风3-4级，40米宽度内回流1-2节。按正常操作是不会发生事故的，但调度员在拖轮没有及时到位的情况下，擅自不使用拖轮，而且船舶处于回流区，又是右后方来风，应采用开尾，且角度要大，而后倒车驶离的方法，但引航员在船舶开尾40度时，就解掉首倒缆、绞锚，并进车右舵10度离泊，直接导致了船尾压向码头，而发生碰撞事故。
虽然是小事故，但陈文标也着实紧张了一下，此后便离开兴港码头开了茶馆。因为陈文标记得，当初兴港码头在搬入新办公楼之前的半个月内，发生了比较意外的事情，外方所派的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分别出了点事。一是总经理开车路过某小区时，右后视镜将一行人刮倒在地，按常理同向应该是压左脚的，谁知却压到了右脚，非常不可思议；二是财务总监外出旅游时，因惊马被摔而伤耳。两件事情发生在同一天，且几乎是同一时间。也因为是合资，外方总经理对中国这些民俗比较反对，有点反感，直到最后了，才勉强同意择日。
陈文标记得新明说过，一般而言，搬入入驻会在选择的日课前一个月左右发生一些现象，而在入驻后的一百天更是要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当时兴港码头的入驻日子与办公楼方位，按斗首择日法测算，竟然是破鬼、廉子、武财、破鬼的格局，日月地支相合，应期应该比较迟，却提前反应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按吊星择日法则为二财一恩格局，书云“二财一恩，吉，进小财”，月日时到山分别是2火、7火、9金，临巨、破、弼，火太旺而克金。

想当初兴港码头试投产之时，林东明中学还没毕业，而因借种之“失恋”离开兴港码头也已经好多年了。岁月沧桑，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也让人在记忆的载体上留下很多不可磨灭的东西。但东明始终忘不了琴山之战，应该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更何况现在又纪希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小孩。这让他感到压力太大了，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被新明等人叫去打牌喝茶，原本也想找人出出主意，却又谁知被吴月容的突然出现乱了手脚，鞋没穿好就追了出去，但仍没有追上，回到家中，也没有看到吴月容，一想应该是回娘家或者找她同学去了，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不如事后再解释，想着想着，微微的酒意加速他进入了梦乡。
这一去也不知道去了多久，东明来到了少数民族的部落里，看那服装应该是西南边陲一带的。眼前出现了武侠小说中的高手对决场面，一下子兴奋不已。
两派高手对垒，时决不下，暗自使出浑身解数，眼看就要出人命了，这时东明不顾一切，纵身一跳，左右一撑，硬是接住了两大高手的手掌，虽然感觉胸口微微震动，但三个人都浑身不动，两大高手看这架势，不由一惊，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高手。双双把手缩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东明。东明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把四周扫了一下，只见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双似曾相识却又忧怨的眼神瞪了他一会儿，然后愤然离去。
这时，有一青年手里一个长棍连接着一个圆陀陀的东西横扫了过来，连忙举手去挡，却没有挡住，顿时拍到了脸上，一时惊醒过来。
于是起身漱口泡茶，回想刚才那武器，分明就是捧捧弹的样子，不禁笑了。

东明尾随吴月容之后出了茶馆，厢房内即刻变成了三缺一，眼看就要变成残局了，无奈之下，三个男人只好先在小妹的怂恿下开始斗酒。几杯酒下去，王秋生话就多了起来。
王秋生，东北人，脸上凹凸不平的疙瘩那是一种成熟，来常海市十年了，大学四年外加工作六年，刚开始工作的前四年几乎是一年一换，也到了而立之年，女朋友谈了两个，因为没有房子都分手了，其中一个还是大学同学。
这酒一下去，就开骂了：“什么狗屁年代，都快活不下去了。十年年刚来这里，房价一平方米2000元不到，现在均价都12000元，工资才3500元一个月，100平方米的房子，俺不吃不喝也得340个月，而且还是一个空壳子，水泥抹平而已。这年头男人不容易啊！”
这时，在他怀里的小妹不乐意了：“今天下午出去买了一个胸罩，35块。特别好看的胸罩我都买不起啊，三百打底。一个胸罩二百平方厘米，那就是一平方米50个胸罩。15000块。你麻痹。原来胸罩比房价还贵。所以哪个傻B说男人比女人负担重的？你们买的起房子，我买不起胸罩啊！有木有啊！！”
王秋生色眯眯地揉着小妹的胸部，说：“我看看是什么胸罩那么值钱！”说完就要伸手进去。
这小妹用手一挡，敲了敲秋生的头，佯装怒道：“看什么看，快开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