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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枯荣:一个普通中国股民的挣扎沉浮

11-04-03 23:08 621193次浏览
成都雷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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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对本文已做重大修改,请网友们从第50页的2490楼开始阅读,那是经过完善后的版本,比初稿略完美一些。


[不支持站外图片]


《万物枯荣》

—— 一个小股民的挣扎沉浮
作者/雷立刚


  不动声色把K线拆得支离破碎
  满怀悲伤从湖里捞出我的疯狂
  骑一头狼养一条蟒那该多好
  遇见循规蹈矩的我要记住
  肆意快活地嘲笑他们
     
  咬断高雅
  劈死平稳
  戳瞎太阳
  埋葬爱
  我丢弃心爱的股票
  它丢弃了我的心
  我憎恨这如烟往事
  它却象刺一样卡在喉间
     
  柔软的心事是
  热爱被人践踏吧
  张狂的血总算还
  知道淋漓的痛
  烛火
  月光
  你们盈盈又满可是
  永远不会像我的泪水
  我站在世界的尽头痛哭
  并
  砍了你们最后的一只
  诺亚方舟
     

以上借为题记。现在,我给你们讲述一个普通股民跌宕起伏的人生。我惯于以第一人生写作,因此你们会以为我写的是我,但其实,那是另外一个人,或者,我以写另外一个人的心境,来写我自己。怎么理解都成,但这并不重要。

[不支持站外图片]

(传说中的诺亚方舟)


[不支持站外图片]

(别费心思去找船票了,因为你们的诺亚方舟已经被我砍了。)
[第2490楼]


1,荒诞
     
1996年7月,我大学毕业,考公务员进入T省某省级机关。其实家里没有任何关系,但周围的人却推论为有。如果说世界是一幕巨大的荒诞剧,那么这种荒诞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每个人都过分相信自己的“想当然”,所以“主观”时常战胜“客观”,荒诞因此不可避免,以至于作为主角的当事人,在许多时候却恰恰最没有办法辩解

     
甚至,我当过学生会主席这个其实很偶然的事实,使我无法向朋友们辩解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个有政治欲望的人,中国的知识分子内心深处普遍有着浓郁的权欲,我相信我在其中算权欲相对很少的。我天性喜欢过那种不被别人管但也不必去管别人的生活,喜欢当闲云野鹤,甚至喜欢当一个漂泊者,也许正是这个天性,使我与股票一旦相遇,就产生了相对于他人严重得多的后果。
       
1996年底,大牛市向纵深继续发展,T省的省会Q城是一个地处内地但在各方面都紧跟时尚的城市,炒股之风自然也不甘落后,相当比例的普通市民都炒股,甚至在我们这个严谨的机关单位,竟有大约70%左右的干部都悄悄炒股,而且流传着一些很真实的致富故事。
其中一个令当时的我瞠目结舌的炒股致富由几万变成几百万的故事,就是经常与我接触的我们处离休干部老田的。


[不支持站外图片]

(世界如此荒诞,许多时候你无法向他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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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
评论(28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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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 最新
破碎虚空

12-04-04 14:17

2
兄所写的这篇文章,试图将生命拔于超越规则之高度,得到的结果太过沉重,深含着被规则压制又不甘且绝望之心痛。以都市文风格,写出了生命在规则下的挣扎,甚至超越了三体-黑暗森林中规则、力量对生命压制带来的绝望。——同属能让人刻骨铭心的好书。

股市不是生物圈,没有保护生命的环境和底限。将生命代入不属于生命的世界,生存自然格外艰难。
股市是规则的集合,没有生命存在的空间,对规则来说,信心、自尊、生命,都是用来碾过的尘土。
firekey

12-04-04 11:27

0
好文,呵呵,要尽快出书才行。
大老沙无敌

12-04-04 10:27

0
你还是适合去写作
醉里看剑

12-04-04 10:17

0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成都雷立刚

12-04-04 10:07

0
第28章也与初稿相比做了重大修改,主要是给小说中男女主角的离婚注入了更合理的解释,使人在逻辑上认同这个婚姻的破碎是不牵强的,以免给人生硬之感.
这也是在网友们对初稿所提意见的基础上进行的修订。在此要谢谢网友们.
成都雷立刚

12-04-04 10:05

0
28,夜雨

可能因为运气好,也可能因为发现得早,蒋处长的癌细胞并未扩散,手术出奇的顺利。手术后修养了一阵,就确诊没事儿了。蒋处长从病房主动搬出来,回自己家里调养。我们处的同事们终于不用再熬夜守护了,我也终于轻松下来,可以悉心研究一下股市了,但是,就在那短短的两个多月里,2000年的那轮暴风骤雨般的网络股牛市,却已在短暂的绚烂后,迅速归于平息。
从99年5月19日到2000年2月底那短暂的9个月时间,网络股的井喷涨幅惊人,其中的龙头股票令人瞠目结舌,例如,海虹控股9个月里涨了8倍,东方明珠涨了7倍,上海梅林涨了6倍……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短短的9个月之间。
实际上,在98年的熊市里,几乎全体股民灰头土脸,全军覆灭,但99年5月19日网络股飚升行情的到来,使股民们走向了分化:那些抓住了这波奇迹般行情的幸运者,从此走上巨富之路,相比之下,更多的人却并未能从那9个月中改变命运。

我就是那未能从中改变自己命运的绝大多数人中的一个,我也许并不比那些幸运儿笨,也许为股市付出的心血和激情并不比他们少。然而,股市根本不在意年龄和你的付出,股市以天地般万物不仁的冷默,将我这样的绝大多数人,打入一个巨大无比的收割机里,并眼睁睁地看着那屈指可数的极少数人,演绎着“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传奇。
我认为我是坚强的,不放弃,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地抗争,一次又一次地站起,然而我依然一次又一次地与股市中改变命运的机会失之交臂……
这是我,以及多数人的必然的命运吗?无数次我这样问自己,却一如既往地没有确定的答案。
散户其实永远是经不住暴利诱惑的,2000年3月之后,网络股其实就逐渐退潮了,等待着后来者的,已经没有美味佳肴,而只剩下一些难啃的骨头,但网络股神话所制造的财富效应,仿佛迷香般诱惑着我们这些后知后觉的小股民。香港股市有句名言:“无论散户们多么恨股市多么不看好后市,只要连续拉三根大阳线,保证散户们不请自来”,真的是这样的,越是错过了主升浪的股民,越是仿佛注定要在股市高位被自己的欲望套牢,如同飞蛾扑火般,我在2000年4月再度投入了股海。

如果仅仅是简单地打开历史K线,看看点位,那么,从2000年4月到2001年初,指数是在高位波动并略有上升的,仿佛那段时间并非熊市,但其实,那段时间里,基本属于庄家高位慢慢兑现利润的过程,阴险的主力机构,正以难以想象的耐心,一边维持着指数的高位,一边悄悄派发筹码。可想而知,那一年作为小股民,是很难操作的。
在那样艰难的操作环境里,我凭着一腔激情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成天做短线。其实我那时投入的资金量依然很小,不超过2万元,却居然因交易频繁导致总交易额惊人,得以坐进了大户室。那些年,规矩还比较死板,一般来说,必须总资金达到了50万,才能进大户室的,我是那个证券营业厅里唯一的一个因每天做超短交易额巨大进大户室的,如今想来多么荒唐——我的资金那么少,但半年买进卖出的成交金额,居然超过一些50万资金的人,给券商贡献了大把佣金,因此被鼓励性地赏赐了一个大户室座位,我居然沾沾自喜,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
更具黑色幽默的是,我起初所在的那个散户厅,所有人都并不知道我是因交易额巨大进的大户室,还以为我是2万元半年炒成50万,于是他们口口相传,将我神化成了一个奇迹,尤其是那些老太太,最为热情,也最崇拜我,只要我的身影一出现在交易厅,他们就蜂拥着将我围在中间,我俨然成了明星,那种成就感仿佛很醉人。

然而正是在那虚幻的成就感中,每个夜深时分,那些起起伏伏的K线,磨掉了我的青春与热情,磨损了我对生活其他方面的关注与激情……甚至,还磨淡了我对家庭的重视,我几乎从没意识到,简潞已经跟以前有所不同:她经常下班后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和“同事”们去唱歌了、去逛商场了……我完全没有想到,她和单位的那位副总,已经越来越近地走在一起。

于是,2001年2月的一天,我听到简潞突然对我说话的那一刻,我完全措手不及。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可能爱上别的男人了,你说,我们离婚还是不离婚?”
我答非所问:“是吗,怎么我一点也没发现?”
“除了股票,你还能发现什么?”简潞凄婉地笑了一下,“当然,可能就连股票,你也什么都发现不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美丽的女人即便在婚后,依然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即使她想要守心,但总会有男人如饿狼一般,觊觎着她美好的身体。就在我沉迷于股票世界的时候,我终于和简潞的世界越来越疏离,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如同高位被套坠入深渊的股票,已经无力回天。

当时,我没有应答。那个夜晚,“我们离婚还是不离婚”这个问题,把我折磨得疲惫不堪,我想,简潞肯定也曾在心里无数次这么问过自己,而且肯定也没问出个名堂来。于是她只好向我请教。
之后我们彼此沉默了一个星期,直到一个星期后的夜晚,我们才第一次激烈地争吵起来,奇怪我竟然完全不记得争吵些什么了,只记得最后各自心力憔悴地睡去。
半夜里,简潞走到我睡的沙发前,她把小小的脸蛋儿埋在我胸口上,我的胸口很快就被泪水打湿了,泪水同时还打湿了我的睡眠,凉凉的,将我冻醒。我睁大眼睛,看着黑夜里的天花板,看了很久。而后,我听到简潞沙哑的声音:
  “我们难道非要离婚吗?”
  我说,我正想问你呢。于是我们就笑,然后做爱,仿佛我们挥手间就将离婚的阴魂撵到遥远的印度尼西亚去了。但是,一做完,三分钟都还没有,那个阴魂立即就从爪哇国飞了回来,笼罩在我们的身上。
  “不,不……我们还是离婚,好吗?” 简潞终于还是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都—已—经—不—爱—对—方—了”。
“可以,当然全都随你。”我说,我突然也想要流泪了,男人不应该当着女人的面前哭泣,我必须马上离开,找一个地方,自由地哭那么两嗓子。于是我披衣而起。
出门的时候,我听到简潞说,“下周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吧——”最后的那个“吧”字被门夹住了,我把门关的紧紧的,我的脚步声在楼梯里特别的清亮。随后,我一个人走到了空旷的大街上,走了好久,无意中走到一家证券营业厅门外。我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如同散了架一样,渐渐地半躺在地,但我很清醒,一直睁着眼睛。
  接近拂晓的时候,忽然飘起了雨,雨被风卷着,向我扑过来,我往里面缩了缩,紧靠着证券营业厅的卷帘门。雨水从屋檐上一串一串地往下滑,象是顺着简潞明净的面颊滑落的泪水。我突然鼻子一酸,无声地抽泣起来。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美丽的女人即便在婚后,依然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即使她想要守心,但总会有男人如饿狼一般,觊觎着她美好的身体。
成都雷立刚

12-04-03 21:52

0
感动于兄的诚恳,我这就去把底稿的相关文字按你的意见修改。
[引用原文已无法访问]
成都雷立刚

12-04-03 21:51

0
不急,慢慢来,慢工出细活.目前为止只写了8万多字,要15万字出书比较合适。

[引用原文已无法访问]
成都雷立刚

12-04-03 21:50

0
谢谢
[引用原文已无法访问]
一鸣多多

12-04-03 21:46

0
花了一下午三小时和晚上四个小时,把雷先生的小说,从第一页看到五三页,让我度过美好的一天。

还真诚期待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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