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股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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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江一役，基本奠定了我在公司的地位。这种赤手空拳能忽悠来一车生丝的事儿，让公司老总对我的印象大为改观。此后我们和黔江公司的关系日渐紧密，几乎包揽了当地大部分生丝。后来，我们又和当地丝厂合作，由我们公司出钱收购蚕茧再加工成生丝返销，仅这一项就创下100多万的利润。高峰期，我一年经手的生丝价值就在千万元以上。
职位提升、高额奖金、业务兴隆，彼时的我可谓顺风顺水，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竟然会以炒股谋生。可见，所谓的儿时理想确实是bullshit（狗屎）！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股票的。有关股票的唯一一点模糊印像来自于茅盾小说《子夜》中吴荪甫和赵伯韬操纵股市、买空卖空，最后惨遭破产的故事。这种明显带有时代烙印的描述，让我对股票并不报好感，虽然我本人没有任何政治倾向。

现在人都不能想象，当时可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我们业务员出去和公司联系主要靠电报和邮局的长途电话。
说起长途也有不少趣事。一次我出差秀山，地处湖南、湖北、四川三省交界的大山深处，住县政府招待所。住下后照例要和公司联系，所以从宾馆往杭州打了好多长途。当时长途要通过邮局，打进打出都只能在招待所总台。晚上我正窝房间看电视，有俩女人来敲门，同学们别想歪了，来的是俩30多岁的少妇，其中一个拿出本证件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是公安局的。
啊？公安？有啥事吗？我一边让她俩进房，一边脑子极速转动，没犯啥事啊？
你莫多想，便衣女警忙说，是这样，请问你是杭州人吗？我一个亲威，她指指另一个女人，她弟弟因某事被判某刑，关在杭州某监狱，秀山离杭州太远，想麻烦你带些东西给他。
原来，这女人和招待所前台认识，便让前台关注杭州人的住宿情况，恰好今天我在前台打了好多杭州长途，那位服务员就通知她，于是便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弄明白原委后，我哑然失笑，竟然还有这种事！

接下来的事情异常顺利。由地区丝绸公司帮我从秀山、酉阳及直属丝厂各调配一部分生丝，加上彭水的货，共计有6.5吨左右，由华经理亲自押车送货，谭总则随我坐飞机一齐回杭，探探我公司虚实，顺便再拜访湖州客户。双方商定：见汇票卸货。
说实话，本来我对黔江之行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双方初次打交道。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后来我跟老华成了无话不谈的弟兄，他跟我讲，主要有三件事促成了这笔交易：一是地区公司客观上有打通江浙市场的需求；二是陈总和万县公司刘总通了电话，吃了定心丸；三是老华提出由他押车送货，如果苗头不对，就把货拉湖州小刘处（别看谭总牛皮哄哄，原来湖州关系还是老华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我的努力也没白费。比如那企事业名录，否则怎么能抓住这次机会呢？公司里那帮不学无术的家伙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行贿送礼，会去看《丝绸》？再比如下定决心专跑偏远山区。之前我曾思考过如何打开局面，四川主要产丝区和大一点的城市，交通方便，去的人也多，一些偏远的地方，如黔江、西昌等地，穷山恶水、路途崎岖、交通闭塞、信息滞后，反而机会多（事实上，我们公司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说黔江这样一地方，有几个甚至把黔江念成今江）。其实在这之前，我还曾经跑过西昌、会宁等地，不过无功而返。

深有同感啊，那时的公司应是经济协作办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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