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再一次见艾雪的时候,我紧张的手都有点抖,只要她在我的视线里,我走路都是顺拐的。
龙龙让我和阿扁一大早来车站帮他接一下从老家回来的詹丹。
火车站西侧的早市已经开始上人,几家油条铺子的大锅也已经在门口支起来了。
我和阿扁走到一家油条铺子门口,找一个马扎坐下,点上一根烟等候早餐。
远处有洒水车的声音,抬头看看,发现天已经开始放明。
接站口到处是叼着烟乱转的人。
在出站口等詹丹的半个小时里,来了一位见人就下跪磕头的大姐,一位满面愁苦的拿着一个空杯子看着你的老爷爷,一位满面笑容给你展示聋哑证明的小姐姐。
我望眼欲穿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接站口。
阿扁突然流着哈喇子说:“哇!那边那俩妹子条正盘靓真正点!妈的好漂亮,想带回家。”
“好好回家喝毒奶粉,不要胡思乱想,带回家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妹子都是归国家所有的。”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笑话阿扁。
两个个熟悉的身影进入我的视线,艾雪背个双肩包轻盈地走在前面,喜洋洋,美滋滋的,摇晃着头发,詹丹拉着拉杆箱走在后边,她的脸显得很光洁,一双大眼睛奕奕有神,毛领白皮大衣、褐色长统靴光泽熠熠。
人们在这里大呼小叫,绿色的棚子笼罩下,嗡嗡嘤嘤犹如海啸。我们俩像两条泥鳅,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她俩身后。
我斜穿人群向她两走去,不声不响地跟在她们后面。居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慌张,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詹丹,好像是分别很年之后的情侣,终于又重逢了。
她俩缓缓地转过身,抬起眼,走过来,诧异地辨认我,
“你在这儿干什么?”詹丹笑着问我。
“我在等你。”
“等我?开什么玩笑。”
“龙哥今天到了一批酒水要卸车,让我来接你。”我看着四周说,“你怎么才出来?我都以为我跑错出站口了!”
艾雪微微一笑也向我们打招呼,年轻干净的脸上有浅浅的梨涡,笑容纯真。眼睛往上一飘,让人心中一荡。
天突然就阴了下来,噼里啪啦下起大雨了。
我和阿扁提着拉杆箱和包,詹丹和艾雪笑着冒雨淌水钻进几步开外的一辆计程车敞开的后门,出租车关上车门一路溅着水花儿驶走。
计程车迅速驶上了大路,我的脑子乱成了一盆糨糊,不知道唠些什么好。
大雨倾盆,出租车溅着水花一路开来驶到艾雪她们学校门口停下,
“嫂子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詹丹说:“没了。”
我说:“那我先走了。龙哥说晚上你要没什么安排的话,一起吃饭。"
"晚上?行啊,去哪?"
"去滨河路把,那边有家手抓不错。"
"好,我和小雪六点准时到。"
“龙哥,嫂子我安全送到学校了,有啥奖励?”
“哎!有的人,做了那么一点点成绩,就整天挂在嘴上,典型的浮夸风嘛,这种作风要不得……”龙龙又语重心长了。
“嗯,我有件事想麻烦你。”我吞吞吐吐地说。
“别兜圈子了。问吧”
说罢,他将双手插进斜纹软呢上衣的口袋里,微笑地看着我,一副认真的表倩。我咬着唇,正想着要如何措词。
“你想问的那件事我知道了。”
“我没说呢,你怎么会知道?”、
“你想泡我小姨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眯起了眼睛。“有话直说。别绕圈子——快说。”
“什么什么?啧啧,还害羞呢,”龙龙用一根指头戳了我的脑门一下,“装,再装。”
“看,放了一星期的
苹果已经烂了,放了半个月的橙子只是皮干了,这说明说明什么问题?脸皮厚对生命的意义重大啊!只要你脸皮够厚,永远都会有比你脸皮更厚的人来帮你。”龙龙指着吧台上的一只橙子说。
“那你帮我问一下她电话呗。”
“靠,能不能再不要脸点。”
“不能。”
“哎,人老了,东西都搬不动了,你看嘛,车上那么多东西,搬到仓库就没气力打电话了。”
“龙哥,龙叔,龙爷!这些我来,我搬,我有的是气力。”为了让他能尽心尽力帮我打电话,搬完
饮料,回到他办公室,我殷勤地给他按摩了半天。
“舒服,小姐哪里人啊?”小龙闭眼微笑一脸贱笑地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