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科技系列之四——广东基地和口罩订单之谜》
整个周末惴惴不安,亿叔的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周日晚上调好了闹钟,准备半夜起来挂单核按钮,毕竟知错认错(gerou)的流程,我已经很熟悉了。
然而不知道是闹钟没响,还是我太累,错过了抢跑的最佳时候,早上起来也懒得挂单了,等集合竞价吧。
这时候电话响了,又是亿叔。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开始挂单准备割肉。
“给你说两个事儿啊,上次跟你说的ST毅昌,涨停了哦,怎么样,你买了没?”
我双眼一闭,调整了下呼吸,说,“亿叔,我这会儿有点儿事,我晚点打给您哈。”
“哎哎,别挂啊,我跟你说啊,你上次跟我问的$金发科技(SH
600143 )$的事,我打听了下,好像公司不错呢,你不要卖啦。”
“亿叔,大清早您就开喝了吗?”
“不是不是,我那上次不是在给朋友做熔喷头嘛,还有个朋友在做熔喷布,我也就跟他了解了下金发的情况嘛。”
“然后呢?”
“然后我也买了点金发,呵呵呵。”
“WHAT?我刚才差点割掉啊。”我连忙在行情上输入密码。
华泰证券这个什么鬼高级版,真是有点太高级了,好不容易哆嗦着找到撤单键。
”你现在过来东莞,我带你去见个人。”亿叔的口气突然变得神秘和严肃起来。
我看了一眼行情,金发并没有跌停。然后我还是相信亿叔的人脉资源的,毕竟,我8岁多的时候,有天我爸妈出去玩,把我丢在他家,他晚上就带我去夜总会了。
到了长安
大酒店门口,亿叔坐上我的车,然后导航到广州增城,定位是一个银行的支行网点。我琢磨难道是某个行长跟金发有业务往来?上车没多久,亿叔跟我吹了一番ST毅昌,然后就睡着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亿叔让我继续往前开,原来目的地并不是银行。经过了一排两三层高的排排房,到了一个坐满人的门口,让我把车停下。
那种非常简陋的建筑,就在一楼大堂,坐满了各式各样男女老少,然后大厅的一角用玻璃隔出一间类似于民间诊所的小空间。里面一个中年女人在跟一对访客对话。隔间入口是一尊观音,供桌上许多的水果还有零钱。
然后铁门上挂了一些手写的注意事项,我不看不要紧,一看,
“全程录像,一经发现,号数作废。”
“早上5点开始排队,不要来太早。”
“请不要半夜放个瓶子就走,早上再来。”
从此我刷新了对“核心竞争力”几个字的认知。
我刚想问亿叔是怎么回事,他让我附耳过去,悄悄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会轮到我们。”
“就这样你还能插队?”他说嘘嘘。
“不是,我们来这儿干啥,咱有病也得去正规医院啊。”我知道亿叔特不靠谱,没想到玩这么大。说完我按开了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亿叔跟我到外面,跟我说,“傻小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萍姐这里有你想要的所有答案。”
既来之则安之,果然里面那一对人终于聊完了,里面那个中年妇女,哦,叫萍姐,给我们使眼色,居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正纳闷,亿叔就推搡着让我进去了。
“雷扫向没?”我又蒙了,亿叔在我背后拿了三炷香,让我点燃,拜了三拜菩萨。这个我倒是挺乐意的。弄完仪式我坐下来。对面的萍姐长得一般,看上去挺和蔼的,行动貌似有点不方便。我还没坐稳萍姐就开口了。
“你跟你父母常年分居啊。”我还没来来得及回答,她接着说,“你感情不顺利,女朋友喜欢上了有钱人。投资也不顺利,亏很多钱。”
五雷轰顶,就是这种感觉。但是她,萍姐,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接着她又说,“你意志不坚定,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我正好奇,她嘴里开始嘟嘟哝哝的念一大堆我听不懂的,不知道是方言还是咒语。我刚想说:“您说啥我听不懂。”她又开始接着说:“你最近做了一个很重要的投资决定。”
这会儿我已经完全没有什么自我意识了,赶紧说:“对对,我买了个股票,不知道是吉是凶?”
萍姐说:“股票是好股票,但是没那么快,需要一个过程。”
我一听有点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也不对啊,那些外面的分析师都这么忽悠的吧。我这时候突然想要挑战一下萍姐,也不知道谁给我的勇气。
“萍姐,我觉得您很神奇。不过我确实有些问题希望得到比较精确的答案,不知道能不能问呢?”
萍姐点点头。我就直接问了群里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金发科技到底怎么样?他们的熔喷料、熔喷布、口罩产能销量什么的,还有就是那个美国订单到底怎么样了。希望您能细致的给我解答下。”
萍姐这时候突然起身,自己拿了三支香拜了拜。然后慢悠悠的走回来,坐下,她开口说话了,不对,是“他”开口说话了。萍姐的声音这是变成了一个洪亮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神态也变得坚毅起来。
“金发广东地基3000亩,一直都是做熔喷料的。”
我这下可真的要死了。我吓得回头看了下亿叔,他在外面看着我微笑,示意我“it’s fine…”。我确定坐在我附近的人都能听得到萍姐洪亮的男声,可是其他人都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来今天在座的都是老客户了。这时候我好想狠狠的掐一下亿叔的大腿,确定他不是在做梦。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赶紧认真听。
“广东基地主要做PB+BS改性塑料、合金通用料(没记太清),疫情之后,清远基地把原来生产合金的产能全部改成熔喷料,工艺相同但螺杆的长径比不同,压缩比不同。改了螺杆和模头不同。刚开始做熔喷料,熔喷料的产能是很快的,从200吨到2000吨花了一共不到xxx的时间。
后面应政府要求,不能光做熔喷料,要做熔喷布。FEB 11开始找东莞X华买了两台3米2的,当时他们模头是从德国订的,就是要做布。2台一天做6吨,后来大概一周时间又引进两台,一天的产能就12吨。
那时候12吨布什么概念?一天利润xxxx万!净利润多少钱呢?大概xxxx万(没听清),还不算外发的熔喷料的量。
上面又要求说这个疫情有扩张的趋势,你要做口罩,所以就上了口罩线,这一切都是被上面推动的。
然后上了口罩线,刚开始一天做200万、600万、800万、1600万,现在2500万,其中xxxx万是kn95的,另外xxxx万是平面的。但是他们全部拿到批了医用资质。XXX出口的很多订单是委托给它家做的(没听清)。
现在平面口罩的订单依然很充足,能满足未来一两个月的产能。熔喷布的产能提升得很快,但产量的话肯定是不如前阵子,不过现在转了很多到平面口罩的布,同时也在提升布的质量。”
“那么请问下,美国那个订单到底黄了没有啊?”萍姐,不对,萍哥停顿了一下。“我看你有点学佛的根器,那我问你,你是有我啊,还是无我啊?”
“《金刚经》里佛说一切法无我,那应该是无。”
“嗯,《金刚经》可以继续读。”
我有点失望,正准备再问,只见萍姐身子一抖,完全不见了中年人的神态,回到女声,指着桌子说:“红包。”
我一愣,问,可以扫微信吧?这时候亿叔从后面小跑过来,放了几叠厚厚的红包放在桌上。
回东莞的路上,我一路激动的跟亿叔说:“这也太神了吧,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啊,那个宁波金发、江苏金发、珠海万通一堆没搞清楚的问题,怎么这么快就不让问了啊。”
“来日方长,你好好给我推荐几个股票,我下次再带你来嘛。”
“你刚才给了多少红包她啊?”
“8000。”
“你也太大方了!”
“你懂啥啊,她前阵子给我指导了下,我就拿到了法兰克2个多亿订单。”
我终于知道为啥那些有钱人,都这么喜欢求神拜佛了。
回深圳的路上,看到金发下午拉回近三个点,我也庆幸早上没有割肉。但是接下来的三天,实在是要命,周四跌破60日均线的时候,我都已经挂单在卖了,但是挂高了5分钱没有成交。一想到订单黄了,我就是很没底气。
直到周五,万手哥的出现让我感觉如释重负,收盘大涨近8%,看了一下账户,回本之路仍然遥遥无期。突然想起亿叔说的ST毅昌,本周居然涨了快10个点,真气人。
《金发科技系列之五——江苏新春兴和江苏金发的秦晋之好》单身的日子总是难熬的,QQ群里认识的小施时不时发来一些温馨的问候,但心里始终对女人还是有些抗拒,甚至想要报复的邪恶念头,也经常会故意冷落她。
国内很多人都经常不满网络的不开放,但我真的认为,上外网就像高考完刚上大学的学生,太容易放纵自己,不一定是好事。
我打开那个著名的网站,学了一会儿电影剪辑技巧,中途去了个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鼠标点了一个莫名其妙推送过来的视频——我肯定被“字节跳动”了。正好想休息下,就点进去看了。视频大概讲述了这么个故事,好像是一个叫做“马也”的人开始讲述的。
1979年开始的改革开放唤醒了亿万靠天吃饭的农民。
他们再也不愿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荒年背井离乡、丰年靠粮盖房的悲凉生活,开始走出从未走出的家门,踏上追求和实现理想的道路。
当时年仅25岁的农民杨春明,与两个弟弟跟随曾在60年代搞冶炼的父亲远走泉城济南,开始在垃圾堆中拣废铜块,帮助人家搞冶炼。一个两手空空的农民要办起一个大合金厂一淡何容易?资金、场地、技术、原料以及销路都是难题。
凭着百折不挠的拼搏精神,他取得了副县长蔡宝友和物资部物资再生利用研究所刘恩汉所
长和陆国明副所长的支持。在研究所,得到一位老工程师的支持,于是他便成立了攻关小组,进行苦心设计研究,经过一年多的试验,研制成功的氧化——碱性精炼新工艺,在这个厂里诞生了——徐州
有色金属合金厂。它的前身是1978始创的“张楼合金厂”。
“新春兴”这三个字名不见经传,估计没几个道友听过,还没上市,但是已经资融了上百亿,按照持股比例来看,如果上市,估值超过千亿完全没有问题,前途一片大好。
公司目前主要做电池回收拆解,是全球为数不多有资质的公司。铅酸电池里面有什么?ABS或者pp的壳子,里面有硫酸、铅板、锌和铜端子等。新春兴回收的电池多少钱大概3500元一吨,还是开票的价格,一吨折合到一个电池大概25块就30块就这么大一个。这一吨的电池,拆解成塑料、硫酸、铅锭、锌、铜和其它东西,稍微加工成其他化合物或者金属后,大概可以卖出一万多人民币。
如果您觉得这样毛利率还不够有吸引力的话,那么加上国家每吨再给新春兴几千块,公司做得是0成本甚至是负成本的生意了。
如果你觉得电池拆解厂里应该是面臭气熏天,那么你错了。新春兴几千亩花园式厂房,被一条护城河围绕,河里面养了满满的鱼。而池里的水,就是公司处理过的污水。你走到工厂里,即使不戴口罩,也闻不到任何异味。
公司已经成为徐州市绝对的纳税大户,即使在税率减半的基础上。
“停、停、停,我是来看金发的,你给我看这些干啥?再说了,公司也没上市,说到天上去也买不到啊。”我差点拍桌子。
视频继续播放。新春兴拆解电池每天拆出大量的塑料,没地方摆。这时候就有了江苏金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产生,新春兴投资入股占比33%。
这里要注意,金发还有一个子公司叫江苏金发科技新材料有限公司,是做汽车用改性塑料的,这里我们先不讨论。
所以新春兴把拆解下来的塑胶件给了江苏金发。江苏金发未来赚钱吗?首先你知道了新春新的拿货(shoufeipin)成本,然后转给江苏金发,江苏金发洗洗干净后卖大概xxxx每吨,而同类新料市场价1.1到1.2万每吨。
如果这还不够有吸引力的话,江苏金发还承揽了当地的汽车废旧轮胎的回收,弄出来一种特殊资料做成电缆用的橡胶皮。至于这块的利润,应该也是可想而知了。
对于新春兴这么霸气的公司,江苏金发在这里虽然不是领衔主演,但也是绝对的主演了。即便如此,新春新还给江苏金发开出了不可拒绝的优厚条件。
这时候突然断网了,要不是之前炒股亏了这么多钱,我真的可以买个更稳定点的VPN。说实在的,在小潘身上花的钱真不少,好几次想跟她要分手费——大家不要误会我,我不是想要全部,哪怕一半我也能接受。但是我实在是脸皮太薄了,始终没有开口。
你们也不用打赏我,我相信我能回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