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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听涛三万里

19-10-07 18:03 6732次浏览
年保玉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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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保玉则

19-10-09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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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创作属于“精神的游戏”,游戏的特点必须是放飞自我,率性而为,把“真”发挥到极致。
这里的“真”,只是过于自我的表达,离“真实”,“真相”差了十万八千。所以我认为小说,99%是不值得看的。

所以艺术史上还有一个经典命题,那就是音乐是完美的艺术形式,其他艺术形式都归向音乐。音乐是由旋律、节奏、和声构成的,只有纯粹的声音而没有任何具体的“内容”,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形式美。我们被音乐打动从来不是被音乐的“内容”所打动的,而仅仅是被它的“形式美”打动。内容是具象的,所以是暂时的;形式是抽象的,所以是永恒的。诗歌、绘画的道理不外如是,内容的因素越少,形式美的因素越多,也就越像音乐,因而也就是一种更高级的艺术。而“内容的因素越少”,其实恰恰就是“关系”和“限制”最少。
索得寺内~~~
年保玉则

19-10-09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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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 | 《人间词话》(5):实用和审美背道而驰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
昨天留下了三个问题:
(1)李白这首《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真的“遗其关系、限制之处”了吗?
(2)在所有的文艺形式里,把“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做到极致的是哪一种?
(3)人为什么喜欢旅游?

(1)抽象的音乐
先看第一个问题。如果你已经领会了《人间嗜好之研究》的逻辑脉络,就会发现要回答这个问题还缺少一个必要的条件,那就是李白写这首诗的目的。如果他把孟浩然送走了,怀着怅惘的心情远眺地平线,悲从中来不可断绝,然后写下这首诗,那么,这首诗就可以看做是作者个人无拘无束的情感宣泄,也就做到了“遗其关系、限制之处”。但是,如果李白只是出于社交目的,在送别孟浩然的时候觉得照规矩应该写一首诗,或者想和孟浩然攀攀交清,拉近关系,以后可以跟人炫耀“孟浩然是我朋友”,那么这首诗就只是一件社交工具,非但没有“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反而在强化着现实生活里的关系和限制,只因为李白的才华太高,才让这件工具在实用意义之外具备了审美价值。
我在前边讲过,古人写诗填词、吟诗作对,其实多数情况下都是在为社交服务,大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但王国维特别厌恶社交性质的诗词,因为社交注定需要伪装,如果有哪位朋友得意洋洋地把自家的小衙内介绍给你,你一定不会真诚地说他讨厌。伪装是社会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也是文艺创作中绝不能有的。你应该还记得,文艺创作属于“精神的游戏”,游戏的特点必须是放飞自我,率性而为,把“真”发挥到极致。
那么,当我们要判断李白这首《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到底是真是伪,有没有“遗其关系、限制之处”,难道还必须先要搞清李白的创作背景和心路历程吗?按照王国维的逻辑推演下来,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你一定会觉得这是强人所难,没关系,慢慢惯就好,因为文艺理论常常有这种情况,你只要理解理论家的用心就好,对逻辑的严密性和理论的可行性不必太苛求。
“遗其关系、限制之处”还有更深一层的美学涵义,这就要等过些天讲完柏拉图、康德和叔本华之后才能讲清楚,现在先按下不表。
再看第二个问题:在所有的文艺形式里,把“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做到极致的是哪一种?这个问题我以前简单提到过,答案是音乐,但歌曲不算。纯音乐从本质上说是一种数学结构,而我们知道数学是最抽象的。一个苹果加一个苹果等于两个苹果,这是具体的,但一加一等于二就是抽象的。宇宙当中并不存在一和二,只有具体的一个某某和两个某某,一和二是被我们的认知能力抽象出来的符号。任何一种乐器发出来的声音都是某种的特定的频率,频率是数学结构,而旋律也好,和声也好,同样都是数学结构。德国数学家莱布尼兹是微积分的两位共同发明人之一,他有一个乍看上去很离奇的观点,认为人在听音乐的时候其实是在做一种下意识的、不自觉的算术练。莱布尼兹同时还是一位哲学家,他的哲学观点很大程度上就是从他的数学观点发展来的。但我们现在要谈的不是莱布尼兹,而是莱布尼兹的反对派,德国哲学家叔本华。
我在前边讲过,王国维生活在一个“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时代,但他很反感这样的观点,认为学西方的先进文化就应该从地基学起,不该扔开地基,把天花板直接拿过来嫁接在中式房梁上。当时也有一些人持有类似的看法,认为政治、法律才是科技文明的地基,但王国维走得更远,认为在政治和法律之下还有地基,那就是哲学。所以他花了很大的精力去啃康德、叔本华那些人的书,《人间词话》的底子有一半都是由这些西方哲学家打造出来的。

(2)熟悉与陌生
叔本华的哲学经典叫做《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具体内容稍后再讲,现在我们只谈这部书里对所有艺术形式从低到高做了一个排序,位于顶点的是悲剧,但是,音乐独立于这套排序系统之外,因为相较于其他的艺术形式,音乐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在叔本华的哲学里,世界的本质是意志,意志透过理念形成表象,其他艺术形式都是对理念的模仿,而音乐跨过了理念,直接反应出意志本身。这就意味着,音乐和理念处于同一个级别,而其他艺术形式既然都是对理念的模仿,级别自然就比理念和音乐更低。如果你没有深入读过叔本华的哲学,那么对这几句话一定理解不了。没关系,叔本华的哲学我会在稍后慢慢解释,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在这套哲学体系里,世界的本质和人的本质都是非理性的盲目冲动,而音乐最直接地表现出这种非理性的盲目冲动,理性和概念在音乐创作当中都不发生。用叔本华的原话说:“作曲家在他的理性所不懂的一种语言中启示着世界最内在的本质,表现着最深刻的智慧,正如一个受催眠的夜游妇人讲出一些事情,在她清醒时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一样。”
当然,叔本华的观点未必就对,在他对音乐的认知里肯定也不包括天怒人怨的广场舞音乐,但重要的是,王国维曾经很吃他这一套。你还可以想到,音乐既然是所有艺术形式中最抽象的一种,也就意味着它并不传达任何实际的、确定性的内容。我们听《命运交响曲》的开头,你既可以理解为“命运在敲门”,也可以理解为“魔鬼在敲门”,更可以不做任何具象的理解,直接感受音符的律动。但如果你在看一首诗,看到“故人西辞黄鹤楼”,那就一定有一位故人在,也一定有一座黄鹤楼在,而“故人”这个词明确表达出作者和他的“关系”——他们一定是朋友,一定不是仇人。关系越多,限制也就越多,读者的理解限制也就越多。语言艺术需要借助具体的形象才能唤起读者的共鸣,但如果读者和作者的阅历有太大的悬殊,共鸣就不容易发生,而语言本身又是高度地域化的,一首让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贵族感动到潸然泪下的诗,拿到21世纪的印度农村就只会被人嫌弃。而音乐不一样,它是所有时代的所有人与生俱来的母语。交响乐之父海顿当初决定远赴英国,莫扎特担心他不懂英语,海顿的回答是:“我讲的语言,全世界都能听懂。”
所以艺术史上还有一个经典命题,那就是音乐是完美的艺术形式,其他艺术形式都归向音乐。音乐是由旋律、节奏、和声构成的,只有纯粹的声音而没有任何具体的“内容”,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形式美。我们被音乐打动从来不是被音乐的“内容”所打动的,而仅仅是被它的“形式美”打动。内容是具象的,所以是暂时的;形式是抽象的,所以是永恒的。诗歌、绘画的道理不外如是,内容的因素越少,形式美的因素越多,也就越像音乐,因而也就是一种更高级的艺术。而“内容的因素越少”,其实恰恰就是“关系”和“限制”最少。
这个问题还可以反过来看,切入点就是昨天留下的第三个问题:人为什么喜欢旅游?
当你还没有出发的时候,走上熟悉的街道,你看到的许多东西对你来说都有着功能性的意义,你知道某一条路是通往公司的,另一条路是回家的,左边有一家餐厅,你常去吃饭,右边是一座公交站,你每天要在那里等车。熟悉感总会为你营造出功能性的联想,你看到的每个东西,你都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也知道它“不能干什么”。“干什么”就是“关系”,“不能干什么”就是“限制”。而当你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走在陌生的街道上,陌生感会消解关系和限制,你不知道哪条路通往何方,也不知道推开一扇门会看到什么。当功能性的联想消失之后,审美的快感就会产生。俗话所谓“距离产生美”,在美学上的解释就是这样的。
恋爱关系也是同样的道理,当一对恋人彼此熟悉了,很多功能性的联想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随着恋人的工具意义越来越多,审美意义就越来越少。保持亲密关系的一个经典方法就是不断给对方制造惊喜,包括改变造型,第二个经典办法是别把双方的社交圈混在一起,这样做的本质其实就是制造陌生感。而文艺创作不要工具意义,只要审美意义,所以越能“遗其关系、限制之处”也就越好。
年保玉则

19-10-09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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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 | 《人间词话》(4):借李白的“故人西辞黄鹤楼”谈王国维的美学观点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为什么文艺创作要甩开现实生活的关系和限制呢?

(1)实景和地图
王国维的这个观点乍看上去有点荒唐。我们可以先看一首李白的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诗是写来送别“故人”的,送别的时间是在“烟花三月”,地点是黄鹤楼,“故人”的旅途目的地是扬州,一切关系和限制都很清晰,甚至连这位故人姓甚名谁都在诗歌的题目里交代了:《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但反过来看,确实也有很多关系和限制没有交代出来,比如李白和孟浩然这时候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呢,还是有什么业务往来,孟浩然为什么要去扬州,是去旅游、探亲,还是去谋什么差事呢,孟浩然为什么要坐船走,船票是不是李白给他买的,船老大有没有给李白打折呢……
所以,在这首只有二十八个字的七言绝句里,李白有意识地拣选了一些关系和限制,舍弃了更多的关系和限制。被舍弃的都是不重要的,李白不关心孟浩然到底去扬州做什么,也不关心船票的折扣,关心的只有送别时候的依依不舍之情。这样看来,写诗就像画地图。1:1原貌再现的地图是没有意义的,必须大刀阔斧来做取舍。如果要画一幅美食地图,那就重点标明各个餐厅的方位和交通路线,不用去画医院、学校、工厂,否则只会添乱。那么,各个餐厅的方位和交通路线难道就不是“关系和限制”吗?
当然也是,所以对王国维的这个观点,有一种很典型的批评意见,大意是说:所谓现实生活,就是有无数的事物运动在时空当中,彼此关联着,结成了一张大网。文艺创作既不可能,也不应该完整描绘这张大网,正如绘图家既不可能,也不应该画一张1:1的地图一样。文艺创作要做的,是去描绘这张大网上最重要的一些点和线,一旦提起这些点和线,整张大网就被提起来。而王国维想要舍弃的“关系、限制之处”恰恰就集中在这些点和线上,他并不明白创作者只有深刻理解了这些点和线所包含的种种关系和限制,才能创作出优秀的文艺作品
我们从这个批评意见出发,重新来看李白那首诗,就会发现李白提炼出来的点和线就是记叙文六要素里的时间、地点、人物,但没有起因、经过、结尾。他想表达的是离别的情谊,想记住的是离别的场景,所以,只要把时间、地点、人物写进去,再用主观感受这面滤镜把时间、地点、人物渲染一遍,做一次美颜处理,就足够了。
美颜处理是怎样完成的呢?很巧妙。我们先看第一句“故人西辞黄鹤楼”,你可以琢磨一下,它和“故人西辞驻马店”有什么区别呢?两句诗同样描写某人离开某地,区别就在,前者偷偷加了美颜滤镜,后者没加。“故人西辞驻马店”,只是单纯交代出某人离开某地,即便换成“故人西辞武昌城”,意思没变,但也只是单纯交代出某人离开某地而已,而“故人西辞黄鹤楼”用到了“黄鹤楼”的文化语码,使故人在此时此地的离开和当年仙人骑着黄鹤从这里离开的意象重叠起来,给故人的形象渲染出浓浓的仙气。
再看第二句“烟花三月下扬州”,你还可以琢磨一下,它和“烟花三月下杭州”有什么区别呢?扬州和杭州,都是南国佳丽之地,完全可以相提并论、分庭抗礼,也同样配得上“烟花三月”。区别就在于,李白又一次暗中用了典故,“下扬州”三个字就是一个文学语码,来自南北朝时代的一则故事。故事说的是一伙人各谈各的志向,有人说想做扬州刺史,有人说想发财,有人说想骑着仙鹤成仙,最有有一个人说:“我想‘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把前面三个人的志向一举囊括了。所以当李白说“下扬州”,你只要注意到这个“下”字,就该知道它是来自“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而“骑鹤”这个没说出来却暗含着的意象,恰好和前一句里同样没说出来却暗含着的仙人骑着黄鹤远去的意象完美呼应。
接下来“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看上去只是单纯写景,其实用王国维的话说,“一切景语皆是情语”,写景其实总是言情,是含蓄的言情。李白目送孟浩然的小船越走越远,一直远到看不见了,只看到长江流向天际。并不只是摆一场告别宴,吃完喝完就各回各家。
我再顺便讲一个知识点:同样的诗还有一种写法,不是从送行的人的角度来写,而是反过来写。我们还拿这首诗举例,最后两句李白可以不从自己的视角来写“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而是想象孟浩然在船上一直看向自己的方向,直到看不见。
就这样,李白抓住了最重要的点和线,用主观情感的美颜滤镜渲染一番,效果是什么呢?我们会发现,最终的效果非但不是舍弃了关系和限制,反而强化了李白和孟浩然之间的“关系”,也强化了想要聚首却被迫离别的“限制”。那么,王国维会做出怎样的反驳呢?

(2)从具体到抽象
如果你已经掌握了前面三天讲过的内容,就应该有把握替王国维来做反驳了。首先,在现实生活当中,李白和孟浩然的关系是很具体的,不仅如此,现实生活当中的一切关系都是很具体的。比如你和同事正在竞聘一个肥缺,你太想赢了,因为一旦赢了,你在公司就可以呼风唤雨、颐指气使,收入还会提高十倍,每一项好处都是很具体、很实际的。怎么才能确保自己获胜呢?积极备战当然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你巴不得对手犯错。你也许想过设一个局来挑拨他和领导的关系,或者雇几个流氓欺负他家小孩,搞得他家宅不宁、心烦意乱。但这些念头在你心里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良知扼杀在摇篮里。你生活在一个庞大的社会关系网里,受到良知、情感、道德、法律的各种限制,做事不能不择手段。但在你下棋的时候,棋盘上只有运子的规则,没有社会关系网,良知、情感、道德、法律都限制不到你,你就是可以不择手段,设局下套,占优势的时候也大可不必维持风度,“宜将剩勇追穷寇,莫要沽名学霸王”。现实生活里的竞争是具体的,棋盘上的竞争是抽象的。因为具体,所以摆不脱功利性,所以束手束脚。因为抽象,所以无关于功利性,所以任性而为。而文艺创作本质上和下棋一样,是把具体变成抽象,把功利变成非功利,把顾忌变成任性。怎么变,就是“遗其关系、限制之处”。
只有“遗其关系、限制之处”,才能突破具象世界,进入抽象世界。那么我们再来看李白那首诗,它的内容难道不是具象的吗?是的,时间、地点、人物,每一个要素明明都是很具体的,但是,李白和孟浩然在现实生活当中的关系远比诗里写到的复杂,而各种复杂、具体、实际的关系和限制被高度简化,只剩下很抽象的离别之情。为什么会有这样深厚的离情呢?背后一定有很多具体的事,但诗里全然不提,仅仅渲染故人的风度和自己的不舍。而诗作一经写出,“故人”不必是孟浩然,眺望孤帆远影的也不必是李白,时间不必是烟花三月,地点更不必是武昌和扬州。这就意味着,诗里强化的是抽象的朋友“关系”,而不是李白和孟浩然之间的“特定关系”;强化的是抽象的想要聚首却被迫离别的“限制”,而不是李白和孟浩然在三月份的长江边上的“特定限制”。任何人在任何离别场景里都可以对这首诗感同身受,一个抽象的东西可以被套进无数个具体的情境。
年保玉则

19-10-09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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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将来不忙,空闲的时候可以多说话儿
现在不行,我要集中精力做一些事  
而且,HK已经立法,蒙面违法呢

你觉得,做好股票什么最重要?
是相信直觉。不是直觉,是相信直觉,四个字

如果对直觉将信将疑,那不是真的相信
必须将信息收集,归纳,处理,判断,行动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才行
拥有强大的认知能力才能做到这一点,对不对?
年保玉则

19-10-09 19:33

0
年保玉则

19-10-09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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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远影碧空尽
惟见长江天际流
年保玉则

19-10-09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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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吃一颗糖吧~ 
我不想说话儿,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保玉则

19-10-09 17:46

0
小苹果老是删我的贴
年保玉则

19-10-09 17:44

0
^_^  不是的,我点错了
年保玉则

19-10-09 11:25

0
因为这次谈,有可能谈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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