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月3日,王思聪出生在父亲军转干之地——辽宁大连。
按理说,34岁才当爹的王健林应该疼惜的不得了才对,但他正忙于任职总经理的区属房企改制,要自己单干,根本无暇顾及舔犊之情,儿子2岁多送去全托。
走路都不稳的小屁孩,就这样成了寄宿生,每周见父母1次,6岁时出国潮热,又被送去新加坡当小留学生。
他就读的Swiss Cottage Primary School(瑞士屋小学)位于坡县武吉知马的东陵路,虽然早已被合并,但在当时是富人区典型的英式学校。
1994年的坡县,父母是可以陪读的,但聪爸一手创立的万达首次进入全国百强,聪妈林宁也开始创业,成立林氏集团,做量贩KTV和会所等生意。
所以,小聪当年的衣食住行全由保姆打理,上下学也都是司机豪车接送,按照丧偶式育儿的说法,这种应该叫父母“双亡式长大”吧。连他自己都说:“我算是父母创业的牺牲品。”
#创业牺牲品——王小聪#
坡县呆了5年,小学毕业后聪聪转战大英帝国,进入伦敦西南的、出过英国一半首相的3大公学之一——温彻斯特公学(另外2个是
伊顿 和哈罗),最后又考入G5精英大学——伦敦大学学院哲学系,研究逻辑学。
温彻斯特是传统贵族男校,学生要会多门外语,哲学又和拉丁文千丝万缕,所以小聪年纪轻轻,就已精通英、法、拉丁和日文,雅思考试甚至得满分9分。
然鹅,多年的贵族教育,并没有让他像田小姐那样,开个99万元的礼仪培训班,反而是业余写写GRE教材,混混字幕组翻译电影和动漫,而且是英日互翻。
也许是和父母分离太久,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家里有钱,还以为从小去国外念书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大家都一样。
一直到16岁,问了老王才知道,家里竟然这么壕,但后来他在一动漫网站认真介绍,说是王健林儿子,结果引来一众爆笑。
那时的他,长发飘飘、文质彬彬,远没有后来狂放不羁,只有在人家吐槽二代海外镀金时,才会生气的爆粗口:最受不了人家说我成绩差,劳资特么那么努力学,凭什么说我文凭是买的!
文不文凭不知道,但受过完整西方教育的小王,有着自己的一套思维方式,他做投资不想着套现,而是喜欢慢慢选想投的项目,不急着要回报,反正也不靠公司赚钱吃饭。
他还觉得,人就要懂得利用优势,而自己的优势就是有钱。而父母有钱这事,在他眼里也算优势的一种。
有钱就应该让钱发挥优势,非要用劣势去和别人争,有劲吗?所以尽管饱受非议,他却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在他看来,成功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人的看法,改变不了他的现状,他也无需证明给别人看。
对比之下,只比他小两岁,接受的是中式精英教育的孙宇晨就积极多了,他的所有努力,好像都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
小孙1990年生于青海,外公曾做过西宁市副市长,早年家境还是不错的,但出生后不久,外公突然辞世,家道中落。
1994年,也就是小聪聪南下坡县那年,他也跟着母亲南下广东惠州,父亲在惠州规划局找的工作,母亲则去报社做记者。
心高气傲的孙妈妈,把重振家风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教他凡事都要争第一。
90年代,和出国热一起流行的还有演讲热,母亲带着他去各种传销班听课,后来围棋热起,又带他去武汉学围棋,希望能拿个世界冠军。
#我也不知道我行不行,反正我妈说我必须行#
王思聪去大英帝国读公学那年,惠州青年孙宇晨围棋冲段失败,回到家才发现,父母早已离婚,母亲远嫁意大利,父亲开始酗酒,从此他沉迷网游,用叛逆来反抗家庭和应试教育。
语文考试,他花半小时做题,其余两小时用来写3000字作文,最后60分得10分;考历史填空,只要涉及反面人物,一律填班主任,涉及到英雄等人物的,一律写自己名交卷。
英文考试用中文答,上政治课绝不谈郑智,结果就是全科挂红灯,到后来父亲都不好意思打他了,因为全身都被打了个遍。
其实,这些反常的表现,只是单亲孩子博取别人注意的手段而已。高二的某天,他突然渴望得到别人的承认,认为自己的牛逼理应得到全世界承认,而只有北大的一纸通知,才能证明自己四溢的才华。
于是,成绩只够3本的他开始发力,先是参加
计算机 奥赛,失败后又改走新概念作文大赛,他研究完所有一等奖作文的套路后,终于在第四次参加时成功获得一等奖,换来了北大中文系的降分录取。
北大一年级刚结束,他就选择了留级转历史系,因为发现,在中文系再怎么努力都拿不到第一,但历史系考试课少,而且论文为主。
而他研究出来的套路是:每选一门课,先跟老师套近乎,关系熟了,正式交论文前先让老师过目提建议,照他意思改,分数怎么样都不会低。
靠这个方法,他至少把4门原本85分以下的课,改到了85分以上,毕业时GPA全系第一。
和小聪的我行我素不同,小孙凡事都要争第一的理念,深入到骨髓里,如果在这个领域当不了第一,他就会马上换别的赛道。
2011年,孙宇晨迎来了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他考进了藤校宾夕法尼亚大学,并登上了《亚洲周刊》封面。
事后有人说,这杂志是对标《时代周刊》的山寨版,相当于麦肯基之于肯德基,而他之所以能登封面,是因为当天记者约了好几个人采访,就他去了,只好写他。
并且,他在宾大读的专业是汉学,相当于去国外学中文。
那一年,王小聪也第一次走进大众视线,靠汪小菲大S的婚礼一骂成名。
彼时,S婆婆张兰为显示自家人气,说跟万达董事长关系好,婚宴都没怎么花钱。小王很不满,围脖骂道:“你跟我爹面都没见过,哪门子关系好,高调就高调,干嘛非要装呢。”
这一碰瓷,把汪小菲直接从京城四少杀下神坛,之后随着大老王2013、2015、2016三次问鼎首富,小王国民老公的称号红遍全国。
“我交朋友不在乎他有钱没钱,反正都没有我有钱。”这话就是那时说出来的,小王总的朋友有明星有网红,也有餐饮店主和盗版碟小贩,小贩朋友过生日他还送过一辆车,但没给他投资,估计是觉得盗版市场没前景吧。
事实上,那个时候他确实有钱了,不光是老爸的,还有自己赚的。
2013年4月,他投资的游戏企业
云游控股 在香港上市,1年后,投的电影特效公司天鸽控股也在港交所上市。投的高端餐饮和口腔医疗提交IPO申请的同时,普
思科 技连殡葬业都不放过,投的业内领头羊——
福寿园 ,早早在港上市。
2015年,就在老爹二次登上首富榜之时,他以40亿身价成功跻身胡润百富榜。
王思聪的优势是有钱,所以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而孙宇晨喜欢处处跟别人争第一,但他的劣势是没钱。
进入宾大不久,他弃文从商,开始选修沃顿商学院的课程,并参加投行和基金公司面试,因为他想成功、想挣大钱。但美国人的钱不好挣,国外也不好混,那还说啥,回国吧。
头顶90后精英光环,又打着“比特币投资浮盈几十倍”旗号,他很快被IDG相中并加持。
要我说,一个穷学生,本金就那点,就是翻100倍又有多少呢?但IDG不这么想,此前它们压中过张朝阳、李彦宏和马化腾,但
互联网 金融一战,被红杉资本盖过了风头,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币圈风口了。
于是乎,2015年3月,几乎是王小聪成为全国百富的同时,孙宇晨因“分布式清算网络”的贡献,登上了福布斯中国30岁以下创业者榜单。
分布式清算网络,是区块链的核心,但一个学历史的,能对这领域有个大头鬼的贡献,然鹅,评委就是把奖给了他,估计是认可他忽悠的贡献吧。
对了,评委有IDG的李丰,括弧,小孙的大金主,还有红杉资本的沈南鹏、真格基金的徐小平等,都是IDG大金主的朋友圈。
之后,孙宇晨作为区块链行业代表,成为湖畔大学首批学员,且是唯一的90后。马云门徒这个旗帜,他扛了好久,直到阿里忍不住发出警告,才低调。
马爸爸不能提,但还有湖畔8位大咖级校董啊,很快的,他又向腾讯吹嘘自己1对8的面试场景。但他没说的是,自己之所以顺利,主要还是熊晓鸽(IDG创始合伙人)亲自为他写推荐信,并向冯仑、郭广昌等校董力荐,才促成。
小孙被包装的越成功、故事越神奇,他发行的币,就越多人接盘,背后的资本就越受益,而碰巧,他对名利,对所谓的商业成功,又有着异常强烈的渴望,而且急于求成,必要时,连巴菲特也要拉上,做陪衬和背书者。
看到这,就会发现,这对”王孙”组合,身上有着多个异曲同工之处。
他们都受过精英教育,一个被资本选中,一个被基因选中,一个会投机,一个会投胎,一个是充满吊丝气息的富家子弟,一个吊丝子弟,却渴望暴富成名。两人还互相不服气,见面互道SB。
而2019年两人都不好过,一个被边控,一个被执行,贴在俩人身上的标签关键词,也变成了“高调”和“碰瓷”。
王思聪怼完张兰装叉,又怼雷军说英语,说:“讲的差就别出国丢这个脸。”问题是雷总前两天还和他有过宠物狗能不能坐飞机的阶层讨论。
之后又怼大强子明州事件,是价格没谈拢,丝毫不顾及人家刚跟他爹在*会议上排排坐。急起来连亲爹都怼,老王到处讲给儿子5个亿练手,小王表示:没有5个亿,都是100万、500万的零散给。
孙宇晨也不甘示弱,那边放完巴菲特鸽子,转身开始蹭大佬热点,老罗欠债3亿变老赖,他说要出100万年薪,王思聪被列入执行人名单,欠债1.5个亿,他又说要拿100万帮还。
问题是去年小黄车闹押金危机,CEO戴威身陷囹圄,他也说的要帮出100万。这孩子是肾结石结傻了么,人家缺你那一百万利息么,人家缺的是本金鸭!
大老王对儿子的口无遮拦,多次表达过担忧,他说孩子太年轻,喜欢评价别人,容易得罪人,跟他说了几次都不管用。老王觉得这点不太好,因为他的理念是:说自己好可以,但不要说别人坏。
这也是他一直坚持的处世哲学,万达最困难的时候,出海计划被点名批评,现金流吃紧,2000多亿的项目几百亿打骨折卖。临签约了还被对方压价,就算气到会议室摔杯子,但在记者面前,还是和融创、富力大佬举杯畅饮、称兄道弟。
这才是国情和生意场的现状,阶层越高,为人处世就越要低调,说话行事也越要谨慎。因为中国人讲究情分和面子,由着性子放飞自我,对己对人都是灾难性后果。
有钱有权的人,资源大到不敢想象,一旦撕破脸,那就是神仙打架、核武爆炸,跟普通人骂娘的危害,不可同日而语。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大家绝不撕破脸,相互提携,利益最大化才是王道,所谓“上流互捧,底层互撕”就是这个理。
连大强子今年沉痛反思时也说:“过去自己太过高调张扬,招致了很多人想整我!”
高调,是富人和成功者最忌讳的事。
#高调,就是从高处往下掉。#
栽了跟头的强哥,终于在付出惨痛代价后明白了这个道理。但出身和早年的他很像的孙宇晨还是不明白,他委屈的说:“为什么扎克伯格发币是区块链革命,我发币就说是传销骗局?”
他不懂的是,盖茨也好,小扎也罢,都是技术出身,技而优则商,人家的商业成功是建立在技术革新的基础上的,实力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当然没什么人会质疑。
但他们这些包装出来的人设不一样,他们的成功建立在营销和炒作的基础之上,模式和价值观不同,爬的越高,越容易崩。
天赋如此好的少年,却奋不顾身一心钻钱眼,以市值和身价论成功,本身就是杯具,因为你明明可以做更有价值的事。
有个资本大佬说,国内的有些创业者,不如说是创业型演员,本来是100分,精心包装成1000分。
只要这1000分泡沫不破,他就能在市场上找来1000分对应的资本,一直玩儿下去,等泡沫吹到足够大,圈到的钱足够多,再去市场收购一个靠谱公司,那这个资本游戏就算成了。
可惜的是,以前这种事情屡屡成功,但今年不行,也不全是环境变了,是你可以在所有时间欺骗一些人,也可以在一些时间骗所有的人,但你没办法在所有时间,欺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