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央行数字货币不可能是一个分布式的账本。它更像是在现有的银行系统中加入了一个中心化的钱包系统,可以简单理解为央行系统下开设了一个可以不需要跨行、点对点转账的无息账户,以存放电子现金。
更深层次的是,数字货币帮助货币当局央行在“坎蒂隆效应”上做文章,最大限度地把控基础货币的流通,以更好地发挥货币调解作用。
对外则是突破美元单一储备货币,探索超主权的国际储备货币。
二战即将结束时,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作为英国代表,凯恩斯为维持和延续英镑的国际地位,削弱美元的影响力,就提出了“凯恩斯方案”。凯恩斯方案提出了一个基于一篮子商品为基础的国际货币(Bancor)。
1969年,美元危机爆发,国际
货币基金组织提出创设一种补充性的国际储备资产,作为对美国以外美元供给的补充。这就是特别提款权(SDR)的由来。特别提款权的价值,目前由美元、欧元、人民币、日元和英镑组成的一篮子储备货币决定。
但是,特别提款权有特定的使用范围,成员国政府(非私人)才可以使用,主要用于偿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债务、弥补会员国政府之间国际收支逆差。
白皮书来看,Libra类似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行的特别提款权。
Libra对美元的威胁自然不大,但是若多个国家联合采用Libra的模式,成立了一个超主权货币呢?
曾经,中国前央行行长在二十国集团会议上撰文,建议拓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用途,以创建一种超主权的国际储备货币。
大致的方向可能是,多个国家作为超级信用节点,联合组成一个超主权货币,以多国货币、债券或
大宗商品为锚。虽然距离这一方向还很遥远,但是区块链及数字货币技术可以推进这一想法。
当今世界,货币国家化与经济全球化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探索与经济全球化相匹配的超主权货币,以降低全球化的交易费用,亦是大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