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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懒人的炒股故事

18-06-21 17:17 31949次浏览
limp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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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几乎整整两年,懒人闲得无聊,又来转转了。
两年前,懒人在某个股票论坛,演绎了《一个懒人的炒股之路》的故事。在这里也放了几篇。
要说一下,懒人的通~化~东~宝现在也在持有,连涨再分红的,懒人已经觉得收益知足。当然很多人会说,两年才将近翻番,这懒人其实没什么真本事。
可懒人确实知足,两年来,风风雨雨,下跌的个股多了去了,懒人能持得住大趋势上升的个股,怎么说呢,未必人人全可以做到。关键是心里得有点谱,对趋势的谱。这个谱,就是把对趋势的理解,刻在骨头里。吸烟有害健康,人人都知道。但真正理解的,还得是瘾君子,连呼带喘的,他就真知道了,那玩意有害健康。对趋势的刻在骨头里的理解,概若此。
不过,那只个股,懒人已经接近派发了。
眼下,股市向下撒欢,跟骡子似的。这个时候,懒人又对一只个股有了兴趣,也对眼下的股市有点看法。
蛙儿岗上,懒人的二布衫子在风里扑喇喇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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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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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mpwind

18-06-29 07:15

1
  接下来的几天,懒人请了假,没去上班,这羊吃草,牛吃料的,需要忙乎一气,翠掩居也没完全收拾出来,索性懒人就在家忙几天。
  懒人在家,齐齐也就不去幼儿园了,天天猫啊狗的连捉虫子带打草的,在岗上自己疯。
  从盖牛棚猪圈到买进鸡鸭,再算上这几天,一共十来天了,司么特没到蛙儿岗来了。单位正在迎接上级的评估,白天没时间来是正常的,傍晚的时候也不照个面,不跟懒人骂上几句,倒是不多见。
  不过懒人也没跟她通电话,他就是个懒散的性子。
  在翠掩居摆放好了最后一张八仙桌,懒人舒心地长嘘了一声。吉祥院的两个屋里全盘了火炕,而翠居居只是西屋放了床,东屋是老式家俱,八仙桌,圈背椅,还有两个条凳。岗顶的风凉爽得紧,夏天最适合住这里了,懒人和齐齐马上就搬到这儿,打算秋凉后,再搬回吉祥院。
  透过和合窗,翠掩居的外面有葡萄藤、桃李树,更多的岗顶的杂树,榆树多姿,杨柳飘逸。
  透过掩映的丛树向远处看,小齐齐正在草地边放羊。懒人是懒散的性子,这几天全身脏兮兮的。可他从来都要让齐齐干干净净的。这不,蓝天,白云,草丛,白羊,和一个干净伶俐的小仙女。
  懒人心内酥软,推门而出,向小仙女走去。
 "咯咯咯!爸爸!我让小羊顶你!小羊,上!"
  懒人赶紧按住羊头,别看是小羊,真要疯起来,什么都敢顶。
  "疯丫头,看头发脏的。"懒人心内无限疼爱,伸手摘去齐齐头发上挂着的几个苍耳,"去钻哪儿去了?"
  齐齐举起手指给他看:“我的手也让苍耳拉破了。”
  "要不要上点药?"
  齐齐毫不在乎地说:“不用!”
  “呵呵呵,好。爸爸用个土法子给你治,包治包好。"懒人四下扫了几根,揪下一丛紫色的草来,又把草茎揪开,白白的汁液就流了出来。懒人就把白汁涂在了齐齐被割破的手指上。
  “嘻嘻,凉丝丝嗒!爸爸,这是啥?”
  懒人笑道:“这个呀,叫地锦草,专门止血的草。"
  “嘻嘻,爸爸你张嘴,我给你吃一样东西,包你没吃过。”齐齐踮起脚尖,向懒人嘴里塞东西。
  几个小黑果珠,吃几来酸酸甜甜,吃完后嘴唇染紫。
  “齐齐,这是啥呀,爸爸没吃过。"懒人跟女儿装傻。
  齐齐果然有了极大的满足感,这种野果爸爸居然不知道:"李爸爸告诉我说,这叫狗奶泡子,好吃着呢,吃多了嘴唇都是紫的。"
  "那你的嘴唇怎么不紫啊?"
  "这个地方的狗奶泡子少,我舍不得多吃,给爸爸留着的,嘻嘻。"
  懒人心内大暖,一把抱起小仙女,感动不已道:“回去做饭!”
  让这小家伙虚荣心先满足着,过几天再告诉她野果的学名:龙葵。
 第二天,懒人把命大送去了幼儿园,这是单位评估的关键一天了,他再不去就不合适了。
  懒人在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的活忙完,又接受了评估领导的民意调查,又被头儿调去给另外一个办公室帮忙紧急整理材料。
  这些事儿在懒人来说全是轻车熟路,他也乐得帮忙。同事们知道懒人的业务还是过硬的,同时,他们也知道,单位领导里没人敢惹懒人,就是今天评估的领导里也没人敢惹他,原因不得而知。不过同事们可以猜啊,当初懒人很有钱,这些人,要么是得了好处,要么就是有小辫子让懒人给攥手里了。
  倒是懒人曾经对三兔说过:“单位里里外外的事,无趣紧,恶心紧。"
  这一天也没见到司么特,懒人问了问,说是她的活忙完了,请了事假。
  让懒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忙完,天色大黑。懒人一拍大腿,坏了,齐齐还在幼儿园呢!三兔扩建厂房到了尾声,每天忙到天色大黑才回怀旧庭,不可能去接齐齐。这种情况以前有过一两次,人家幼儿园不高兴了。想想也是,谁家都有自己的一大摊子事,因为一个孩子晚下班,自然心里不痛快。
  懒人头皮有点发麻,看来今天又要被人家阿姨数落了。
  到了幼儿园喊了一声"齐齐",命大就飞了出来,扑到懒人怀里:"坏爸爸不要齐齐了!"
  懒人则对着门口的阿姨尴尬地笑着:"实在是对不住,您看我今儿个这个,那个啥,晚了……咦,您是老师吗?"
  对面一位看着娴静文雅的老师样子的人,看着眼前这位说话颠三倒四,满脑袋青光四溢的家长,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的,这位家长。我是新来的,您就叫我柳老师好了。"
  "好的,好的,柳老师好!今天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懒人微微一躬,向命大道,“快跟柳老师说再见。"
  懒人父女走出几步,懒人心里才踏实一点,还好还好,今天没挨骂。这位柳老师看起来挺和善的。
  "这位家长您等一下。"温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懒人脑袋都大了一号,那话莫非要来?转过身,就要鞠躬。
  "这位家长您怎么称呼?"柳老师微笑问道。
  "懒人,懒人。不是不是不是!兰任,兰任!"懒人出虚汗。
  "兰先生,您好!我听齐齐说,您家里家畜庄稼的好多,路又很近,我想让我这个班的小朋友把您那里当成亲近大自然的基地,您看可以吗?"
  懒人长嘘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啊。
  "现在的幼儿园教育,还有亲近自然这一项吗?"懒人问。
  "哦,是我想给我这个班的小朋友作一个试验项目,园长也支持。您看,行吗?"柳老师长裙飘飘,双眸似水。
  "行!当然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懒人说完,暗捏大腿,怎么他么还喊上口号了!
  他紧拉齐齐,以掩饰尴尬:"太晚了,齐齐,这回跟老师真说再见了!"
  "老师再见!"齐齐小手招招。
  "兰齐齐再见!"
(话外音)今天就要收月线了。一切都在下周一再说了。
limpwind

18-06-28 07:04

1
10
  猪羊兔全是幼崽,鸡鸭鹅牛则全是成年的了。连带搭窝垒圈的钱,懒人花的毛干爪净。
  荞麦种在了岗底,这作物喜湿,不适合种在岗顶。种的是速成品种,过了八月节不久就会成熟。这地方的八月节,也就是中秋节。
  三兔哭着喊着,在岗顶翠掩居的西边,起了两间小房,等干了就住进在里边。岗上的农活家畜渐多,三兔的玉米地需要看青,防止有人偷棒子,三兔也担心懒人父女在荒郊野外的出点什么事情,就又雇了个村里的老人帮着打点,就也住进了小屋里。然后,三兔白天就去扩建厂房去了,玉米秋后收获,用厂房的日子不远了,他得尽快把懒人借来的那么多钱给还上。
  懒人知道三兔搬上蛙儿岗的一片好心,本打算让他们住进翠掩居里,何必再盖房呢,可三兔不听。
  那位老人姓赵,五十多岁,老光棍,人老实,能干。就一样,极其迷信,从玉皇大帝到灶王爷,从黄白大仙到吃香头跳大神,就没有不信的。
  懒人邀请了几次,让李大爷来吉祥院一起吃饭,老人坚持自己开火,饭食先供兔爷。懒人也就顺其自然了。
  傍晚,小手拉大手,齐齐领着懒人喂兔子,野菜是人家齐齐挎着小篮子,在小狗老虎的陪伴下,用小铲子在岗上挖来的,怎能不显摆一下!本来三兔也来的,结果一到岗顶就被李爷爷拉去谈众神仙去了。
  "爸爸,这是灰菜,可是咱家的兔子最爱吃铁蛋头啦!"命大喜笑颜开。
  "铁蛋头?"懒人抚了抚自己的光头,"是铁蛋头,学名叫铁苋菜,也叫海蚌含珠。"
  懒人把铁苋菜从小篮里拿出来,指给齐齐看:"你看,这花像不像贝壳里含个大珍珠?"
  齐齐嘻嘻一笑,接过来递进兔笼里:"来,兔兔吃珍珠啦!"  
  两人喂兔子正喂得热火朝天呢,三兔从怀旧庭跑了过来。对,三兔新盖的小房就叫怀旧庭。
  "好家伙!这李老头够能挺的,胃疼都冒汗了,嘴里还嚷嚷着不疼。"
  "咋回事?"懒人急忙问。
  "老李头是老胃病,刚才又犯了,满脑袋冒虚汗,可他说中午忘了给兔儿爷问安了,兔儿爷怪罪他了,所以胃才闹起来。我说带他去诊所看看,可他说不能对兔儿爷说疼,他不疼。"
  "兔子叔,那他到底疼不疼?"齐齐奶声奶气问三兔。
  “那他到底疼不疼?”三兔问懒人。
  “他不疼。”懒人断言。
  “可明明是疼呀,齐齐要是手上拉个口儿还疼哪。”齐齐举起手指,作畅想状。
  “呵呵,一个人的虔诚,会让他的内心起巨大的变化,这变化常人甚至难以置信。”
  懒人又作高深状,对二人一指树梢:“是风在动,是枝在动?”
  三兔双手合什:"那是女施主的心在动,贫僧要给女施主送茶去了。大哥,这段子我听过。"
  齐齐以小手抚胸:“嗯嗯,我的心也在动。”
  “去一边喂鸡去!下了蛋给你煮了吃。”三兔俨然以哲学家自居了。
  "你是听过,怎么说你也中专毕业呢。你听过,可是你不没懂。"懒人指点道。
  “啥意思?”三兔不服。
  “你闭上眼,我就告诉你。”
  “大哥,我心里情愫纷纷,春心已乱,我闭不上眼啊我。”三兔转眼就还俗了。
  懒人踹了三兔一脚,三兔才闭了眼。
  “你说,你身后二十步是什么?”懒人问。
  “我哪儿知道啊,也许是块砖头,也许是小狗老虎呢。莫非,是我梦中的二丫头翩然而至?"这三兔看来确实是情愫纷纷了。
  “呵呵呵,你心里感受不到,无论那里有什么东西,对你来说跟没有一样。”懒人。
  “这是自欺欺人,明明我身后二十步有东西,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三兔闭眼争辩。
  “呵呵,如果那里真没有东西呢?其实你还是在猜而已。”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三兔道。
  “要的就是你的真不知道。到了这步,就真的说明心外无物了。"懒人笑道。
  “有点明白了,可有啥用?没用啊,心外无物又当不了饭吃。"
  "用处大了!你的乐,你的悲,你的二丫头,归根结底,就是你的心在动。"懒人郑重道。
  “就算是我动心了,不是不是,就算是我的心在动,那又怎么样?”三兔还在闭眼,双手乱划拉。
  “心就是你的一切,你要战胜外面的世界,其实只要战胜你的心就够了,战胜了你自己,你就胜了一切!一次次失败过后,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战胜你自己,你将会变得不可被外界战胜!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唯心主义的事情。”
  三兔喃喃:“似乎有点懂了。”
  “老李头的兔爷情愫就是他的心,虔诚之心不动,所以他不觉得痛。司么特的指标大法,她还破解不开其中的矛盾,所以就是她的心在动。而我们守住均线随行,不猜不想,就是守住了心。三兔,心外无物,你这回真懂了吗?”
  三兔道:“我睁眼了啊,我倒看看身后二十步是什么。”
  三兔睁眼后瞧,新买有小羊正刨蹄低头,小脑袋猛地向三兔顶了过来……
  三兔一蹦:“妈呀!”
  全家人哈哈大笑。
  懒人挤了牛奶给老李头送过去,怀旧庭里,老李头吃了药,已经好多了。见了懒人送来牛奶,老李头连声称谢。
  “老李头儿,说你信兔爷,也没见你供什么神龛点什么香啊?我知道你信这个,原以为你得把屋子装扮得得惨人乎拉的呢,这不挺亮堂挺干净么。”懒人问。
  “在心里恭敬就行啦!心里不敬,整得再花哨,磕头烧香也没用。今天就是忘了问候兔儿爷他老人家啦,所以才折腾我。我这一天三问候呢。”老李头面色极其虔诚。
  “您都问候什么?”懒人忍不住问道。
  “嗯,一天三遍,一定要虔诚。早起要问,兔儿爷啊,您吃了么?中午问,您吃了么?晚上问,您吃了么?”
  懒人:……
  赶情只问吃没吃,不管伺候饭啊!
  挎着新摘的毛豆,牵着放好的牛,领着齐齐慢慢下岗。
  露淡云残乱霞晚,荷豆携童门半掩。
  蓼花流水绕篱墙,归牛一声烟树远。
  嘿嘿,这回算诗么?懒人自问。但此刻烟云聚拢,彩霞飞天,草尖已经稍许看见露珠了。夜的幕布即将四合,快要好温馨的夜了。

limpwind

18-06-27 13:25

0
*_*
[引用原文已无法访问]
928928

18-06-27 08:50

0
谢谢分享,无油干推
limpwind

18-06-27 07:43

1
9
"爸爸,齐齐好看吗?"命大脑袋上套个花环,上面红花粉花白花团簇开放,她美滋滋地歪着脑袋让懒人看。
"当然好看,我们家齐齐最漂亮了。"懒人嘴里说着,手上忙着洗白薯和花生。
"嗯,齐齐是小天使!那跟司姨比,谁漂亮?"命大继续美滋滋。
"行了行了,别臭美啦!天使也得给你兔子叔烧火去!"
命大气得一跺脚:"哼!爸爸雇用童工!"然后小身影蹦蹦跳跳抱柴草去了,头顶花环上的野花在微微的暮色里闪耀。
"雇佣啥雇佣!雇佣还得给钱呢,这叫白使唤人知道不!"懒人故意气她。
其实液化气岗上有,也有电鼓风机,但懒人在吉祥院的院子里搭了冷灶,过的是比现下乡村人还乡村的日子。
小炕桌,四条腿。小酒杯,摆两个。
煮棒子,煮花生,烀白薯,炖连筋肉,另外一盘苣荬菜蘸酱。
小狗在地上等骨头,喵喵在桌旁边跟命大要吃的。
来岗之前,命大吃饭挑肥捡瘦的。懒人特意让小命大每天都干点活,这才来岗上这十几天,现在她吃啥都是香的。
  “大哥,今天咱的股涨得可是不错。前两天我都害怕了,指数那么跌!对了,创业板指数今天反弹那么大,会不会是熊市到底了?”
  “你认为呢?”
  “我觉得差不多了吧,都跌那么多了,当然,其实我也知道不能用跌得多来判断是否到底。”三兔道。
  “牛市与熊市,是个战略上的判断。如果你用十几天甚至一两天的涨跌去判断牛熊,你就是用战斗的最多是战役的眼光去妄测战略的事情,桌子底下放风筝,出手就不高。”懒人道。
  “大哥,那你到底是怎么判断的?”
  “你提到了熊市是不是到底了,我的第一直觉就是要打开月线图,周线图都不必看,日线图看都不看,级别太低。你看这月线图,这周末这个六的月线就完全走出来了,这才是刚刚破位的新阶段啊。上边全是压力,而重要的支撑又被中阴击穿。你再看下面的量能,量能不能萎缩到极限,就说明侥幸心赌博心未死,还有不少资金在奋斗。真正的底,是场内资金几乎全都套死,场外的资金吓得再也不敢入场了,萎缩到了极限,那真是真底。”
  “大哥的意思是还会再跌?”三兔吓得脸有点绿。
  “别预测,三兔,我没那么说。我只是说,现在还远不是转势的时候。比如啊,下个月一根巨阳把这月的阴线吃掉,那就可能转势。但那只是比如,这个比如没出现前,现在的事实就是,一根月线的中阴线击穿了支撑。就算日线级别上反弹十天,只要月线收不上来,那就不能根据这十天的日线反弹,去判断转势的。对了,咱说的是指数,其实相当多的个股的月线图跟指数差不多。”
  “哦,大哥,咱的股昨天涨得不错,我估摸着司么特正高兴呢。可我们的股,不放量啊!那,它是到底了吗?”
  “三兔,这个成交量其实是很有研究价值的,有时间咱再专门说说。现在,咱先喝酒。”
  说着,懒人端起小酒盅,一扬脖。
三兔也扬了下脖:"大哥,我琢磨着岗上养几头猪,再养头奶牛,这样命大天天有鲜牛奶喝。"三兔说。
"行,好事儿。现在养猪,养好了过年时还能卖两头。买猪买牛垒圈的钱,我几个月工资还够。饲料是个事儿,咦,你小子不就是卖饲料的吗?"懒人扮手指头算。
"那还用说,饲料当然我供你!"三兔说完又吞吞吐吐了,"大哥,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说!先喝口,然后说,利利嗦嗦的,别嘴含热豆腐似的。"
一口酒下去,辣得慌,三兔看命大已经把苣荬菜蘸好了酱,就一把抢过来塞嘴里了,猛嚼。
命大气得一拍小炕桌:"兔子叔没正形儿!"
三兔把想法说了出来。
"大哥,自从二丫头投身到二人转那事业后,我这心乱如麻呀。我一会儿想着,我得提高一下自己的魅力。说起那打架子鼓的,可能就是比我强,头发都倍儿亮”,看到懒人听得挠头,道,“大哥你是脑袋倍儿亮。"
懒人一个劲谦虚:"哪里,哪里。"
"可我一会儿又想,我首要的还是要有钱,没钱我头发也亮不了几天不是,魅力得靠钱来支持。最后我想好了,挣钱最重要!大哥,我现在想扩建饲料厂,另外,我觉得荞麦加工食品也行,所以我明年想试试。我想听听大哥你的意见。"
说完了,三兔又去看命大。小命大刚夹了一块小排骨,正美滋滋地要啃呢,看到三兔的狼般眼神,立刻扭身向桌外——排骨终于没落到兔子叔嘴里,落猫嘴里了……
"大道至简,这词你知道,你说啥意思?"懒人赶忙给急眼的命大又夹了块排骨。
"大道理最简单!"三兔立刻回答。
"不是简单,是简约。这人这一辈子啊,乱麻般的事儿多了,你把那最主要的捡出一条来,解决掉就几乎完事了。要注意啊,连两条都不要。这个挑挑检检的过程,复杂着呢,所以你说简单吗?最后我们挑出来的那一条,可并不简单,但是简约。"
懒人和三兔端了杯,呡一口酒,接着说:"做事情,不是让它越复杂越好,而是越简约越好。说起来,还是股票给我的刺激太深,就拿它举例吧。多少年前,我预测,而且特别喜欢预测的技术,这指标看多,那指标看空,于是自己创指标,编公式,国际形势,经济政策,越来越复杂,满腹经纶啊我,可照样赔钱啊。现在呢,我跟你说十二个字:简到极致,专到惟一,行到彻底。这叫简约,可不是简单。"
"大哥,你能举个例子吗?"
"你不是也有十几万在咱那只股票里吗,要是像司么特那样看,指标间就全是矛盾,听哪个指标的?其实呢,我们已经观察出,它一直在那条均线上方不紧不慢地运行,那跟随这条均线就是最简约的办法啊,再结合均线的包容性,这只股的大部分走势也就了然了。既然它有效,那就只此一招,第二招都不要,这就是简到极致。做到这点之前,唉,要走多少的弯路啊。然后呢,咱不预测,不主观,不猜想,咱只知道跟随,这就是专到唯一,简约到这种地步,就是无为了。无为,不是无所作为,根本不是那回事,而是我们不妄为,而是顺其自然,这才是无为啊!"懒人白话了一大通后,长嘘了口气。
"这话要司么特听到多好,可惜她跟俊杰跑了。命大,叔叔还你一个大块排骨,省得你老瞪我,哈哈。"
"这话我跟她说过了,她还要慢慢来,需要时间啊。"大块的白薯吃在嘴里,热得烫心,懒人全身都是暖的。
"大哥,我好像懂了,我是不是比司么特聪明?"
"你们两个都聪明,只是她爱动脑子,你小子比我还懒!要不怎么当初你上的是中专,人家上的是大学。但投资这事,司么特正处在转圈阶段,股票操作,从操作系统到操作理念,这个过程,我个人体会,往往是顿悟,是突然一下子明白了所有。可是这之前,就是需要司么特苦苦地去悟。股市中悟,道理中悟,生活中悟。好了,接下来说你吧。"
三兔立刻伸脖子过来。从高中时候,懒人资助了他和司么特上学一直到毕业,他就服懒人。只不过,那时他只知道有懒人这么个人,想见人家懒人一直拒绝,这两年两人都大了,懒人才和他俩见面,缘分还让他们聚到一起,司么特还和懒人在一个单位上班。
懒人说:"你现在想在魅力,金钱,饲料,荞麦加工中选择,那就找出最主要的最根本的。食品加工,是给人吃的,办执照也难,何况你我连荞麦苗啥样甚至都没见过,荞麦种你刚接过来不久,所以这是空想,这事儿咱不干。"
三兔连连点头。
"饲料加工你这一两年也顺手了,也挣了点钱,扩大一下规模也好。"
"好,我听大哥的。"
"至于魅力,嘿嘿,想不到你对二丫头还挺痴情的。"
三兔高兴地一拍胸脯:"大哥,我也算是情种了,要搁过去我也是宝哥哥那类型的。"
懒人实在看不出这小子有半点宝哥哥的样子:"钱本身外物,我算看开了,最多是给命大打算。但你和司么特不行,还要挣钱,怎么说钱也是生活之本,没这个,魅力这俩字就能把你掏空了。"
"大哥,就照你说的办。可是大哥,那十几万股票我舍不得卖,这钱——"
"早知道你小子会来这手。这钱,我也没有!反正我给你借来就是。"
三兔高兴得手刨脚挠的,开始说岗上的事情,过几天种荞麦,明天垒猪牛圈,然后赶大集,去买猪买牛。
齐齐高兴地举个玉米棒子喊:"小鸡我也要,小鸭我也要,小鹅我还要,猪牛羊兔,我都要!"
 懒人和三兔全听傻了。
  
 
 

 
limpwind

18-06-26 07:49

2
8
司么特和小狗几番较量后,白薯终于被放进篮子里,懒人心下大定。那可是一个白薯啊!
命大看着司么特与小狗掰来叼去跟比赛似的,高兴得连蚂蚱都不捉了,咯咯直笑。
司么特也乐了,不过还是蹬了懒人一眼:"你还欠我帐呢!"
懒人又要用脏手摸脑袋,又赶紧放下手来:"你上次就说我欠帐,可除了糊弄你十块钱买烟,我没找别人要过钱啊。"
"哼!你说过做股票与跟踪人一样,说是温居时解释,可你到现在还没说呢。"
"嗨,这话啊,我还真是早忘了。"懒人这才恍然大悟。
"哼。我可忘不了师傅说的。"
"应该的,应该的,尊师重道嘛,哈哈哈。对对对,跟跟踪人一样。那,你现在想明白没有?"
嗖,又一白薯被扔出去了。
小狗与懒人同时扑了出去。
……
懒人、三兔、司么特坐在小板凳上,剥着青玉米。懒人对司么特说:"假如有一天,你忽然对俊杰不放心了,你就跟踪他,你跟慢了,俊杰就跑啦。你跟快了也不行,他发现你了,就不敢干坏事了,是吧?"
"他敢!他干啥坏事?"司么特一瞪眼。
"这不是假如么,你跟得不快不慢,才会发现他最终去了哪里。"懒人说。
"比如去了一个大姑娘家。唉哟!"三兔一接话,脑袋挨了司么特一玉米棒子。
懒人哈哈一笑:"所以呀,老话重提,你的均线设置如果也跟得太紧,就失去了包容性,失去了对杂波的过滤性,也就没了容错性 ,你当然跟踪不到股价运行的方向。跟踪,包容,过滤,容错,这才是均线的本质。你嘴里的金叉死叉只是皮毛。懂了没?"
"确实有点深。师傅,这就是你说的理念阶段的内容?我听都没听说过。那我在哪阶段呢?"
"你还在指标阶段呢,慢慢来吧,这没有办法。只有仍是反复地亏,慢慢你就会进入操作系统阶段,用冷冰冰的系统来约束管理你的操作,到那时你会又以为大功告成了,可结果你还是输的多。你需要大量的艰苦的思索,只要你到了把哲学运用到股市并广及人生的时候,也就是进入成熟的理念阶段的时候,你才真正会告别亏损。进入理念阶段是最难的,是一种大彻大悟,而悟出来的东西呢,才发现原来很简约!原来那么多年,都是在转圈圈。"
"那师傅,你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懒人眼神变得深邃了,似乎想起了太多的往事。
"司么特,相信我不会害你。"懒人轻轻说。
"爸爸,这是喇叭花。"齐齐举着一藤粉花紫花跑了过来。
"兰齐齐是个懒齐齐,半天不干活。"懒人把花接了过来,"咱这儿是叫喇叭花,不过呀,学名叫牵牛,这是裂叶牵牛,你看,这叶子是裂开的,跟人的巴掌似的。"
命大把脸凑过来看,司么特和三兔也探头来看。
"嘿嘿,我是乡下长大的,可大哥要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过。"三兔道。
懒人左看又看片刻,又在小道边抓下一把野花:"命大,你看看,这喇叭花的叶儿啥样?"
"唉呀!这叶儿是圆的!"司么特叫道。
命大推了司么特一把,因为,司姨抢了她的台词了。
其实司么特对乡村一点也不陌生,但即便是农田中的乡亲,除了个别极有经验的老农,一般人识别不了几种野草。正因为太常见了,反而很少去留心观察。
"对啦,这就叫圆叶牵牛。"懒人说。偏偏懒人例外,他对田间的花花草草,平时是饶有兴趣。
"师傅,命大还小,你得让她继续上幼儿园学东西呀。"司么特疼爱地拍了拍齐齐的头。
"我不去幼儿园,我就要在蛙儿岗上玩。"命大稚嫩地喊。
"我这现在上班马马乎乎了。上班时候呢,就送她到幼儿园,学东西是一方面,多跟同龄的孩子接触。我不上班的时候,就让她在岗上玩,还有比大自然更好的学校吗?"懒人看看岗上的绿树庄稼、野花芳草,深深地说。
"司姨,给我编花环。"命大掂起脚尖,把牵牛花往司么特手里塞。
"走啦,回吉祥院,咱们做了饭喝酒去。"三兔一提吃的就高兴。
"走哇!"司么特和命大原来也是如此。蛙儿岗的饭菜,全是原汁原味。
忽然,远远地俊杰跑了上来,连呼带喘地拿着朵玫瑰,花瓣都快被她甩飞了。
"司么特,走,跟我走,好事,大好事儿啊!"俊杰极其兴奋。
……
看着两人匆匆下岗,懒人问三兔:"啥好事?"
三兔瞪他一眼:"我哪知道。"然后从命大手里拿过牵牛花,"叔叔给你编花环,编完了咱接着做饭去。"
 命大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limpwind

18-06-25 13:15

3
7
  命大最喜欢的歌是《吉祥三宝》,说是有一天妈妈从月亮上下来看她的时候,她要穿上懒人爸爸给买的白纱裙,唱给妈妈听。因为这个,命眼忽闪着忽闪着,给他们居住在岗下的房子忽闪出了个名字:吉祥院。
懒人很喜欢这个名字,抱起命大在她小脸上啃了十好几口。顺便懒人也给岗顶的房子取了名字,因为房子在丛林的掩映里,就叫翠掩居。命大听了,懂不懂的也跟着高兴,反过手来抱住爸爸的大脸也开始啃。
  头伏萝卜二伏菜,在搬进蛙儿岗之前,懒人在岗上已经种下了萝卜和白菜。三兔在这岗上主要种了玉米,连同他自己承包的上几十亩地的玉米,产出来加工成猪和鸡的饲料卖。懒人和三兔在边角地上也种了些大豆,花生,红豆,白薯,高粱什么的,栽了二十几棵果树,也开了个菜园,家常蔬菜已经不用去菜市场买了。还有几亩空地,懒人准备秋分时种冬小麦,这样口粮也吃自己的,完全自食其力。
  此时懒人和命大正在菜园摘韮菜,摘西红柿,准备晚饭。命大哪里能专心干活,一边笑,一边跳,一边逗小狗玩,玩兴过后,才摘下个火红的西红柿,笑嘻嘻地放到篮子里。
蹬蹬蹬蹬蹬,懒人一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三兔开着狗骑兔子来了。(当地把三轮农用车叫狗骑兔子)
  "大哥,我给你拉点荞麦种来。"三兔道,"不是说三伏里种荞麦么,咱在岗上种试试。"
  “这还没进伏啊!”懒人道。
  “早几天没事儿。”三兔说,然后,冲车斗上喊:"还不下来,白坐车还上瘾了你。"
司么特跳下来:"你以为我稀的坐你这破玩意儿,颠死了。"
  司么特扔给懒人一个小包:"你上月的值班费!你倒好,这上班都马马虎虎了,怎么单位就没人敢得罪你呢。"
  懒人一笑:"正好,跟我拾白薯,晚上烀白薯煮棒子(玉米)吃,顺便也烀点嫩土豆。"
  "没等熟呢,就全让你们给吃了。"司么特蹲下身,捡了一个白薯,扔进篮子里,就站起来不干活了,"师傅,我今天不高兴了。"
  懒人立刻一脸关切:"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儿了?快点说出来,让师傅我高兴高兴。"
  司么特给他一的白眼:"我有一万块钱套在东江环保里了。"
  原来,司么特有几十万跟着师傅做中长线,剩点散钱做短线,懒人倒也支持,说是让司么特继续忆苦思甜用。
  "我看它昨天涨停了,好强势啊。就在高点追进去了,可是买进了今天就来个跌板,就把老娘我又给套上了。"司么特气恼地把手里的白薯扔向远方。
  "真不会过日子,你个败家小娘们儿。"三兔说完,看司么特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扑来,赶忙踩住狗骑兔子的油门,一溜黑烟逃向岗顶,他去翠掩居卸荞麦种子去了。
  "这又一次说明了,k线的漂亮,不等于你自己的精彩。司么特,这话我说过好多次了。"
  "可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司么特气急败坏。
  "问题出在你太相信短线能发家致富了做神仙了,就这么简单。”
  “也许吧。”司么特还是不大相信,她心里还是认为自己的技术没到位。“师傅,你跟我说说,平均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那你就先说说看,macd、布林线啥的你都玩得那么溜,不可能不懂平均线。你说完我再说,我说的跟你说的肯定不一样,你信不信?”懒人嘻嘻哈哈地说,示意司么特继续捡白薯。
  司么特刚扔飞了个白薯,释放了些情绪,就蹲下身继续干了起来。
  此时她忽闪着眼睛,边拾白薯边回答道:"预测啊,金叉死叉,多头排列,空头排列,预测支撑和阻力。就是总失效。"
  懒人一边听,一边一镐头下去,一小堆白白胖胖的白薯就等着司么特了。
  “完了?”
  “完了呀。还有啥?”
  "那我说,你听不懂就先记着。均线,只是用于证明,而不是用于预测。它只验证趋势,而不能预测趋势,更不能决定趋势。"
  "不能预测,那要平均线还有什么用?"司么特。
  "呵呵,这正是很多人扔了平均线的原因。为师我也如此,只不过多年后,为师我又把这个宝贝捡了回来。"
  司么特执着地:"验证?事情都过了还验证什么?"
  “说得好!过时了就没用了。而事实是啊,验证的趋势级别越大,事情就越没有过,于是均线才产生了巨大的作用,呵呵。”
  懒人也俯腰帮着司么特捡拾:"师傅再说一点你更听不懂的,均线的本质是包容,是容错,是过滤杂波。咱上回说到实与虚的时候,谈到门窗啥的,你还在脸上扣个碗,忘了?均线虚一些,级别高一些,离股价稍远一些,反而容错性变强了,它验证大趋势的功能才更强了。我看你的软件上,五天均线,十天均线啥的,这些小周期均线其实甚至多一点的杂波都不能过滤,所以,它会胡穿乱穿,一会儿金叉,一会儿死叉,所以你刚才说它总失效,根本原因是,你只知道均线的皮毛,而没有弄懂它的本质,你只知道均线的参数,而不知道均线的级别。"
  "那,那我还是听不懂,啥意思啊?"司么特懵了。
  "你要完全懂的话,呵呵,我给你至少五年时间,至少的。但眼下,你要学会跳出一步,股票的运行有阶段性,什么拉升段,回调段,推动浪修正浪浪打浪的,你调整一下均线看,哪根均线能包容大部分的杂波,那就是它了。你能找出这条线,我保证你的道行涨十年。"懒人长叹道,"不传之秘啊,其实却又如此简单。"
  司么特一撇嘴。
  "不信哪?你早晚会信的,只要你那几十万听我的就行,那闲钱你想怎么折腾随便你。"
  "我倒不是不信,我是不理解。你刚说简单,我却觉得金叉死叉才简单,你说的有些深。"
  "嗯,窗户纸没捅破前,窗户外边是啥确实神秘。"懒人脏手一抚光头,满脸高深。
  司么特把他的手打下来:"脏死!照你这么说,每只股都有个基本均线,而且线的参数是不会一样的?"
  "孺子可教!不枉为师我帮你一场。"
  司么特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人家说有万能均线呢!"
  "呵呵,个股股性不同,每一只所处阶段不同,怎么会有那样的线呢,你自己想啊,是不是这个道理?信那个万能均线,你就入魔了。"
  "哼!"司么特听得气恼了起来,又向远处扔了个白薯。
  这回命大的小狗正在旁边,以为逗它玩呢,嗖一下子蹿了出去,叼着白薯回到了司么特脚下,小尾巴高兴地直摇,以此表功。
  司么特气急败坏,从狗里掰出白薯,向更远处扔去。
  小狗形似闪电,一溜白光又不见了。
  "我说姑奶奶,你又怎么啦!"懒人心疼白薯之心溢于言表。
  (话外音:此文的原地址,这里不让回复的,删,可以理解。文中的地名,其实大部分全是笔者在某处发表的小说中的地名,不过那篇小说与这篇,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故事了。之所以把此文写到这里,是因为一是想稍微修补一下,或再续一下,再则原地址太霸道,发个植物图全封号,是封号啊,实在无趣的很。至少目前看来,这里更自由一些。)
  (话外音:本文以后或许一天一更,周末除外,但有时为配合当时的股市走势,和小说中相应的农时,更新会有变化,也会在篇尾说明。)
飞花摘叶

18-06-25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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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的故事,还发在哪个论坛
飞花摘叶

18-06-25 10:54

0
说明识货的人少见
limpwind

18-06-25 10:43

0
这帖子关注的人会很少的,所以应该说,谢谢你能来!
[引用原文已无法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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