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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懒人的炒股故事

18-06-21 17:17 31946次浏览
limp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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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几乎整整两年,懒人闲得无聊,又来转转了。
两年前,懒人在某个股票论坛,演绎了《一个懒人的炒股之路》的故事。在这里也放了几篇。
要说一下,懒人的通~化~东~宝现在也在持有,连涨再分红的,懒人已经觉得收益知足。当然很多人会说,两年才将近翻番,这懒人其实没什么真本事。
可懒人确实知足,两年来,风风雨雨,下跌的个股多了去了,懒人能持得住大趋势上升的个股,怎么说呢,未必人人全可以做到。关键是心里得有点谱,对趋势的谱。这个谱,就是把对趋势的理解,刻在骨头里。吸烟有害健康,人人都知道。但真正理解的,还得是瘾君子,连呼带喘的,他就真知道了,那玩意有害健康。对趋势的刻在骨头里的理解,概若此。
不过,那只个股,懒人已经接近派发了。
眼下,股市向下撒欢,跟骡子似的。这个时候,懒人又对一只个股有了兴趣,也对眼下的股市有点看法。
蛙儿岗上,懒人的二布衫子在风里扑喇喇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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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评论(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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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狐wx

18-07-10 08:08

0
加油
好帖子,今日先看一半。
limpwind

18-07-10 07:04

1
18
 懒人把孩子们掰下来的玉米放在冷灶的锅里煮,边烧火边看柳老师组织孩子们玩耍。
  翠掩居还没有院墙,懒人也准备全装上木栅栏。木头已经跺在一边,现在,
  孩子们就在绿荫掩映的空场上和小动物玩上了,羊在跑,狗在闹,奶牛哞哞叫,小朋友们一个个咯咯咯地笑得,一张张小脸上全像绽放着红太阳
  命大手里捏个蝈蝈,正向小朋友们显摆呢:“瞧见没?这个叫起来可欢啦!”
  一般的小朋友哪敢抓呀,蝈蝈从草丛里蹦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吓得吱哇乱叫。小命大野惯了,浑然不怕。
  野树的枝杈间洒下阳光,野花随地都是,粉的,黄的,白的,紫花地丁特别地显眼。嗅一嗅,满是芬芳气息,再嗅一嗅,更香啦,原来锅里的煮玉米,那挡不住的清新香气,开始骨嘟嘟地冒出来啦!
  “明天,我在岗上钉个牌子,写上:亲近大自然基地。”懒人笑着对柳老师说。
  “兰大哥,这里真像世外桃源啊!”柳老师陶醉地说,“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
  “桃源啊,倒是有几棵桃树,但不过一个野岗子罢了,不成桃源。那啥,”懒人又向灶里加了把柴,“您的幼儿园不就在这近郊吗,对农村生活不会很陌生吧?”
  “哦,我是从市里$¥区幼儿园借调过来的,以前,真的没来过乡村呢。”
  “那个区啊,”懒人说,“咱市的繁华中心啊,金街。那这么一来,您大才小用了。”
  “您可别这么说,有这个亲近自然的活动,我受益良多。”柳老师忙说。
  “齐齐,就麻烦老师多多照应啦。”
  “您别客气,那是我应该的。刚才,她说妈妈在月亮上,我以为……对不起。”
  “呵呵,没事儿。这事儿怎么说呢,搁谁都误会。”
  柳老师似有所悟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更在意的。”
  懒人知道,柳老师从一个误会走向了另一个误会了。她开始以为命大的妈妈过世了,现在又会以为自己和她妈妈离异了。与人家柳老师又不熟,自己也就没必要多解释了。
  “好嘞!洗手去,玉米熟啦!”懒人朝孩子们喊。
  孩子们开始欢呼,命大左手捏着蝈蝈,右手举着一根红蓼穗子领着大家玩,得正欢。秋越深,蓼穗越红,与小朋友们的红脸蛋交相辉映。听懒人招呼后,小朋友们聚拢来,一时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看着孩子们灿烂的笑脸,懒人发现,柳老师的笑容真是很甜。
  ……
  “给!坐一边吃去!我来忙乎一气。”送走了柳老师,懒人回到地里,递给李老头两个煮玉米。
  李老头接过来,坐田埂上啃了两口,朝懒人呵呵一乐:“我说东家,我瞧这柳老师慈眉善目的,应该是个挺不错的人,准头有肉心无毒嘛。”
  懒人笑道:“您老还懂相面?准头不是鼻子么。”
  “知道一点,东家,你知道我想起什么来了嘛?”
  “啥?”
  “以我的观察,这柳老师倒是挺像那个狐七女的。嗯,像。”李老头寻思着说。
  “谁?”懒人立刻头皮发麻,心说,这老头那话儿又要来。
  “狐七女啊,小娃娃们上岗前跟你说的,狐七女跟黄三郎的事儿,你像黄三郎。”
  “瞧您老说的,我跟柳老师都成畜牲了。”
  “别瞎打岔,什么畜牲,那都是仙。我说东家,我看你的缘份八成要来了。”李老实朝懒人笑。
  懒人:“您老快别瞎说了。”
  “不信,听我给你讲啊!这狐七女和黄三郎的故事啊,是这么这么回事,如此这般啊……后来啊……”
  懒人没办法,顶着大了的头,只好开始听李老头神灵活现地讲故事了……
  第二天,三兔请客,去本地最有名的鑫源大酒店。说是大酒店,其实也就在乡下还说得过去。由于参加的全是附近养殖大户和饲料卖家,大多乡下人出身,讲究不多,因此这样的酒店满可以应对了。
  懒人本来现在挺反感这样的场合的,酒桌上全是狐朋狗友,说出来的全是一席鬼话。当然三兔是为了拓展业务,和官员的酒宴有所不同。而且三兔死说活拉,非要懒人参加,说厂钱是懒人帮借的,那办厂里的业务,懒人就得去。
  最后懒人带着命大也去了,跟三兔说好,混吃混喝,别的一概不问。
  酒宴很热闹,三兔的业务也在杯盘酒盏间有了眉目,懒人也替三兔高兴。三兔的脸上也露出了这些天少见的笑容。
  懒人滴酒不沾,这是他自那年那月那日那事后的铁打规矩,有酒家里沉醉,在外酒不沾唇。他只是和命大一个劲地混吃混喝。
  命大一个小孩子,吃饱了,时间长了坐不住,就在大堂内外来回玩。懒人跟三兔说了一声,也跟命大出来玩。他点上根烟,笑呵呵地看小丫头跳来跑去。
  忽然,命大奔向一个单间,伸手就要推门。
  懒人忙上前拦住:“命大,这不是咱吃饭的那间。”
  命大回头:“我知道呀。”
  懒人说:“那咱不能进去,你忘了爸爸教你的讲礼貌了吗,这样进去是没规矩不礼貌的。”
  “可是,我听到一个声音,好熟悉,”命大说着,还是碰开了那扇门,说了声,“司姨。”
  懒人无意看进去,背影向着他的,是俊杰。正面坐在正中间的,是俊杰的局长,懒人是认识的。还有一人,正像命大说的,是司么特。她没和俊杰坐在一起,反而离俊杰很远,倒是坐在那局长身边,正殷勤举杯。
  她正对门口,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懒人。
  于是,她僵在那里。
limpwind

18-07-09 11:44

0
过奖了您[引用原文已无法访问]
割肉小散2018

18-07-09 07:31

1
楼主的文风比较喜欢,自然,调侃,情趣而又赋予哲理,有着对生活很深的理解。
limpwind

18-07-09 07:07

0
序号错了,应该是17
limpwind

18-07-09 07:05

0
16

  “司么特,这两天股市的指数起伏不大,个股却连着阴跌,你的短线股怎么样?”转厂房的路上,三兔总算暂时把悲痛忘在一边了。
  “新进的股全不好,全套了。”
  三兔看俊杰走得远一点,就放低了声音道:“其实,我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你现在炒短要是不用自己的钱,压力反而更大,一不小心,损失反而更多。我那些钱是铁了心跟着大哥放在那里,这么多天,是没挣多少,但一直挣着,而且也逃过了不少指数的风波,而且,心一点都不慌。这要是老追涨杀跌……”三兔说。
  “我跟师傅做的长线股,心里也不慌。可是,我现在要用钱。嗯?那我新钱打短的事,你跟师傅说了?”司么特问。
  “我……没有。司么特,你要有难事儿,跟大哥说一声啊。”
  司么特看了看远处的俊杰:“算了,先不说了,你的厂房钱都是师傅借的,他现在手头也紧。”
  “他手头就没宽松的时候,但你要有事,一定要说一声啊,师傅总会有办法的。”
  “嗯,好。”

  第二天,三兔送命大去的幼儿园。命大撅着个小嘴,手里提着个高梁杆做的蛐蛐笼子,坐上狗骑兔子的车斗里,一溜黑烟而去。三兔送完命大,就要去四处给饲料消费大户们送个信,明天去县城最大的酒店坐一坐,拉拢一下客户。
  懒人和李老头带着镰刀,去向岗北,这里的坡地种的也是绿豆,今天也要收上来。
  绿豆熟了之后,稍微干点,豆荚就容易爆裂,所以要趁着一早一晚,岗地里水汽浓的时候抓紧收割。
  “老李头,岗底的池子啥时能放水?”爷俩边干边聊,懒人问。
  “再过两天,我就挖完了,冬天前放水浸坑,明年开春,咱撒点鱼苗,再种点藕。”
  “是,司么特那天要不提,还真就忘了种藕了。您老也是,我说叫个大抓(挖掘机)来,您非得自己动手。”
  李老头把割下的豆秧堆好,直腰看了看懒人:“我说东家——”
  懒人忙拦:“您可别这么说,我当不起。”
  “当得起,我不是在你这儿住着么。一直想问,你一个城里公家人,怎么喜欢这乡村生活?”老头问。
  “什么城里人,我从小就在乡里长大的,我这辈子都是乡下人。别人一说我是乡下人,我就觉得脸上有光。”懒人笑呵呵地说。
  李老头朝他挑了挑大拇指,说:“这跟狐七女爱上黄三郎那故事里的黄三一样。”
  懒人直眼:“谁?”
  “黄三,黄三郎啊,一个跟你一样的黄鼠狼。我给你讲讲啊。”
  懒人傻眼,这转眼间,自己居然已走向异类。黄三郎?黄鼠狼。
  懒人头大,这老头说起古来,半天不带重样的。
  紧急关头,只听童稚声起,天真无邪。
  “爸爸,我们来啦!”小齐齐扬起手臂,向她跑来。十多个小朋友,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环绕着衣袂飘飘的柳老师。
  懒人忙迎上去:“柳老师,您来啦。”
  懒人这才想起来,赶情这蛙儿岗还是人家幼儿园的亲近自然的基地呢。
  “亏了齐齐说起,说你们开始农忙了,要是庄稼都收完了,我们的基地就只剩野草了。”柳老师微微地向懒人笑着。
  “您能来,我热烈欢迎!”懒人道。
  “老师,蛙儿岗的野草也有趣啊,还有昆虫,有蚂蚱,有蛐蛐,有青蛙……”
  “嗯!兰齐齐说得对!大自然多美好啊!那么多的事物,可是老师却认不出什么,还需要兰先生帮忙。”柳老师慈爱地对小朋友们们说。
  懒人觉得,这位柳老师倒真的是个很好的阿姨,比以前带齐齐的阿姨强。
  柳老师看了看浑身泥土灰尘的懒人,笑着说:“看来兰先生也在忙,没人给孩子们讲一讲自然常识啦。”
  懒人急摇手:“柳老师,快别叫我兰先生了,叫我兰大哥就行。”
  李老头挤过来:“老师啊,这小兰子一点都不忙,这干活光给我帮倒忙了,还不如给孩子们说说花花草草的呢。”
  懒人瞪他一眼,李老头嘿嘿笑两声又钻回去了。
  柳老师整理好小朋友们的秩序,齐齐指着地上说:“爸爸,就先说这草吧。”
  懒人说:“先说好,我可不会讲什么,从小就不会回答问题。这不,头发都急没了。”
  小朋友嘻嘻地笑起来。
  “我说完后,大家跟着我和柳老师掰玉米去煮,大家吃不了兜着走,别白来一趟不是。”
  连柳老师都笑弯了月牙脸,一个劲鼓掌:“小朋友参加简单的劳动当然更好!谢谢兰大哥了。”
  然后懒人指着地上的杂草说:“这个呀,是最常见的田间杂草,叫稗草,根长得结实,不容易除去。”
  一个小朋友去拔,他力气小,根本就拔不出不来,倒把草揪断了。
  懒人笑着指着旁边说:“还有生命力更强的,也容易跟稗草混,这个叫狗牙根,而这个叫牛筋草。这在古代,通通叫蔓草。”
  小齐齐嚷着:“蔓草啊,我知道,爸爸教过我。”
  说着,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
  野有蔓草,
  零露团兮。
  有美一人,
  清扬婉兮。
  “呀!兰奇奇居然会背诗经呀,您这家长真了不起!”柳老师惊讶道。
  “平时教小孩子瞎背的,她哪懂什么是美人呢。”
  齐齐一指阿姨:“司姨和柳老师就都是美人!”
  懒人顿时哑火。
  柳老师面色泛红,尴尬道:“兰齐齐,小心让泥弄脏了裙子。”
  齐齐嘻笑着:“本来人家就不喜欢爸爸买的这条裙子。”
  柳老师说:“那为什么不让妈妈买?”
  齐齐手指天上:“妈妈在月亮里。”
  柳老师立刻对懒人歉意道:“唉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懒人知道柳老师理解错了,她以为齐齐的妈妈过世了呢。
  齐齐转身领小朋友掰玉米去了,懒人向柳老师说:
  “柳老师,齐齐出身特殊了一点,还请您多多照应。不过——”
  他手指天上,认真地对柳老师说:“不过,她妈妈真的不在月亮里。”
  柳老师看他认真又急促的窘样,扑地笑了。
股天乐

18-07-07 07:07

1
@limpwind 兄好,超过帖子处理时间不支持删除,谢谢.
limpwind

18-07-07 07:02

0
@股天乐,受累请将第3楼(板凳层)的图删掉,谢谢!
limpwind

18-07-06 07:11

1
16
 接下来的几天里,三兔见云伤云,见雨泣雨,见狗哭狗,把自己整得跟当代祥林嫂似的,见了蛙儿岗上的人就说:“我真的舍不得她,真的。”
  惹得人家小齐齐大老远地领着老虎就躲开他。
  李老头悄悄跟懒人商量:“要不给他找个上神的人看看,别是中邪了吧,离这儿十五里的马庄上就有一个。”
  “您老快得了吧,他这是心病,心病还要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咱谁也帮不了他。”
  眼看着秋收在眼前,先收绿豆。经过了一个暴夏,绿豆摘了一茬又一茬。现在豆秧已经发黄,再不收就剩下的豆角就要裂到地里了。懒人只要不上班,就和李老头一起下地,帮着三兔收绿豆。累了两天,三兔终于老实了,也不念叨什么了,只是阴沉着脸,拼命干活。
  命大负责在岗顶看摘下来的绿豆,就是看场,防止麻雀来偷食。她掐了截蓖麻管,嘴里含了绿豆,当枪喷。
  远远地,司么特和俊杰从岗下上来了。
  司么特对送绿豆上来的懒人说:“知道你们都在忙秋,今天我们带了炒菜来的,大家晚上累得慌,省得开伙了。”
  懒人笑道:“这一晃,你有十多天没来了。”
  司么特笑一下:“人家忙不是嘛!这不是来了嘛!”
  俊杰满脸春风,拎着大包小袋的食品:“今天,咱们也有大事庆祝一下!”
  一家子人全累了,连李老头这次都没吵着单独开伙。简单洗了洗,大家在翠掩居的东屋坐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俊杰第一个端杯站民起来:“今天我在饭店炒了这么多菜来,一是问候各位辛苦了,二来么,祝贺一下我被正式任命为副科长。干了!”
  大家忙端杯。懒人道:“那就恭喜董副科长峰回路转了!”
  俊杰一饮而尽,看了一眼懒人道:“懒兄,你前些天不是说无为而治吗,可照你说的,我要不拼,那我哪能坐稳这副科的位子呢。”
  “呵呵呵,只要你不妄为,就是有作为,这是大好事儿,司么特,是不是?”懒人满脸笑容。
  司么特听了,也有一丝笑意。
  “这次,胡科只是被任为临时科长,我却是正式委任。早晚一天,他的科长位子是我的!”俊杰继续壮志凌云。那头摇的,在命大看来,就跟风里的蒲棒似的,摇头晃脑的(见图)。
  司么特局促地拦了他一眼:“行啦,快别瞎显摆了。”
  俊杰才恋恋不舍地闭了嘴。
  三兔刚干了一杯酒,正胡乱地夹菜。
  俊杰又找到了话题,向三兔举杯:“兔子,你扩建饲料厂的事我听小司说了,我这副科长虽说你关系不大,但毕竟也是这镇子上的,还请未来的企业家多多关照!”
  说完举杯,可还没喝,就又把杯放下了,原来人家三兔还没等俊杰举起杯,就已经把一杯酒倒嘴里了。
  司么特抢过三兔的酒杯放下:“兔子,那事儿我听晚月说了,事儿过去了,总放心里也不是个事儿。”
  三兔无言。
  司么特:“我还听晚月夸你了。”
  三兔:“她夸我啥?”
  “她说你打架挺利索的,跟她老家养的大公鸡似的,红了脸儿,掐起架来不要命。”
  三兔:“她这是夸我么。”
  司么特:“反正你不能天天哭丧个脸啊。师傅也不劝劝你,真是的!”
  懒人和李老头碰了个杯,没理碴儿。
  三兔:“想哭也要没功夫哭了,过几天我把附近的养殖户请一请,提前落实一下饲料的事。司么特,到时候你们两人都去。”
  司么特看了看俊杰,俊杰摇头道:“这几天我和司么特都忙,肯定去不了,以后找机会吧。”
  懒人知道,单位的评估已经过去,工作上司么特肯定不会忙。至于司么特在忙啥,他想问一下,但转念一想,那是司么特和俊杰的事情,也就不好意思多问了。至于司么特最近的短线操作,本来就没跟自己说,多问也不合适。
  不过懒人觉得,要是啥都不问,就跟感觉对不起司么特似的,就问:“我记得,评估那天你说你妈病了,现在没问题了吧?”
  司么特说:“镇医院查了一次,说没什么,开了药。过两天如果还是头晕,我想带我妈去市医院查。”
  俊杰:“等我忙过这几天,我带她去市里查一下,不过得过了这几天。”
  司么特看了看他,脸色无波,似无语,又似点头。
  懒人看在眼中,只说:“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要是用钱……”
  “师傅,我知道你抽不出钱来了,三兔的厂房钱,还是你外借的。不过,我谢谢师傅啦!有师傅这话,就证明师傅心里有我这个徒弟。”司么特脸上又洋溢出了俏皮的笑容。
  懒人一笑。
  俊杰看来今天心情确实不错,吃完饭,提出去看看三兔的饲料厂。三兔哪有心情陪他瞎转悠,他只要一闲下来,心里全是二丫头。
  司么特也左右撺掇,说三兔,与其这样,还不如四处转转,开心开心。
  三兔满心不情愿地被俩人拽走了。
  临走时,司么特担心地问懒人:“师傅,贸易战打不打就看今天了。在是打起来,股市会啥样?”
  “长期趋势会包容一切政策消息的,单说指数的话,月线上只要不能上穿重要均线,哪怕反弹三周,也不能确认是底。大趋势没跌够,不打贸易战也是反弹一下继续跌,打的话,也不过是加速一下,然后照常运行。我说过,要看清海,就别在海边看。底虽说不是猜的,但大体也有个影子。(图一)”
  “那咱们的股呢?”
  “态势不也摆在那里吗?(图二)回来再详谈吧,现在你们先去看三兔的厂子吧。”
  懒人送他们到栅栏门口,看着他们下岗。然后对撒了欢跟老虎撕疯的命大说:“野丫头,明天我和你李爷爷三兔叔更忙,你去幼儿园吧。”
  “我才不去!岗上多好玩啊,有虫有草,有老虎,有羊羊。”
  “不行。你老岗上一个人玩哪行,要多跟小朋友在一起!明天你不去,我就把你绑了去!”
  “哼!坏爸爸!”齐齐嘴上凶,却屈服了。
limpwind

18-07-04 07:05

1
14
  吃完饭,天已经暗下来了。懒人在床下东摸西摸,摸出一个像小篓子一样的东西。
  三兔和齐齐都纳闷,这说篓子,又比篓子小,更比篓子的脖子细,就问是什么。
  懒人神秘一笑:“走,我们去河边。”
  懒人光了脚,下到蛙儿河边淤泥多的地方,往小篓子里放了点碎青蛙肉和米糠样的东西,把篓子下在了泥里。
  几分钟后,懒人笑呵呵地上了岸,天色已经大黑。
  “呵呵,行了,回吧。”
  “大哥,你不是要逮泥鳅吧?”三兔终于看出了点门道。
  小齐齐看得新鲜,听说又要抓泥鳅,高兴得又蹦又跳。
  “嗯,不过我也说不好能不能逮到。”懒人洗脚穿鞋,“小时候见过别人这样捉泥鳅,我这篓子是回忆着编的,关键在篓子口儿,口儿大了泥鳅即使钻进来,了会吃了饵料就跑出去。行不行,明天早晨就知道了。”
  怀旧庭与翠掩居都在岗顶,离得挺近。第二天一大早,三兔就跑过来叫懒人了,一起去蛙儿河看看动静。
  小齐齐也被喊醒了,揉着眼,一听说这事,跳下床拽着两人向岗下跑。
  小篓子起出来,里面有七八条滚圆的泥鳅钻来拱去,但就是逃不出篓子。齐齐和三兔全乐得蹦高。
  齐齐向三兔比划剪刀手:“哦耶——”
  把泥鳅放盆里吐泥,晚饭就是炸泥鳅了。懒人今天晚上还要下篓子。
  早饭去翠掩居吃的,李老头的手艺。棒子渣粥,腌鸡蛋,烙大饼,清炒葫芦,懒人父女和三兔吃得直吧唧嘴。
  李老头嘴里念叨了几句,才拿起筷子来吃饭。
  齐齐扑地一乐:“李爷爷又在问候兔儿爷早安啦。”
  “嗯,信就灵。”李老头给齐齐夹了一筷子菜。
  “大哥,昨儿晚上有件事儿,我想了想,还是跟你说一下。”三兔说。
  “说,不会是厂子的事儿吧,不都完活儿了吗。”懒人突噜突噜地喝粥。
  “是司么特。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今天要买什么股,超短线。”
  懒人稍一停筷子:“她哪来的钱?短线的钱不都套那两三只里面了吗?”
  “司么特说得含糊,我猜是俊杰给他的钱。司么特只是说,短线操作她不敢跟你说,只是说她急需钱用。老李头,下次这葫芦多炒点,还挺鲜。”三兔。
  “哦。”懒人若有所思。
 三兔说:“董俊杰愿买美人一笑呗,我昨天还这么说她来着。大哥,你说你炒股票,一年下来操作一两次,就那么三四十个点的收益,说实话,短线做好了,一年翻几番呢。”
  懒人一笑:“你夸我了,有时候未必有收益呢,但至少我不会赔很多。短线操作,或许确实有厉害的,但你要知道,二者操作有明显的不同。单说一点,中长线操作,是把仓位反复重仓在一两只股票上,吃一顿就是通吃一次。短线一般不敢这样操作,往往是轻仓的那只涨得厉害,重仓的不争气。”
  “还真是,我常常这样。”三兔说。
  “中长线操作讲的是缓慢地稳定地复利,咱们这次的股票,进价低,只要它的大均线向上,我们就不怕,因为大均线的位置都已经在我们的成本上方了,这就主动了。至于你说的打短,如果每天都能获利几个百分点,你算算,就是一万块的成本,一年下来还了得?事实呢,你,我,司么特都这样做过,但最终呢?你们试了一年两年,我试了那么多年,结果还是别说了吧。”
  “我有一次打了连板,几天就百分之四十了,可惜又赔回去了。”三兔愤恨。
  “就是啊。所以操作上,我自己以为啊,如果你挣百分之十的成功率小于百分之五十,就不如我挣百分之三的成功率大于百分之八十。挣钱的关键不在于一次收益率高而成功率低,而是在于——喝口粥再说。”
  齐齐给夹过一口菜:“爸爸,慢点喝,别噎着。”
  懒人一伸脖,咽下粥:“在于我每次挣得都把握大,确定性高。长时间下来的话,如果高收益却成功率低,那就远不如另一种办法的结果。当然,还是那句话,懒人派不参与江湖恩怨,做自己的就行了。”
  几个人吃完饭撂下碗筷,懒人底气十足道:“走,赶集去!”
  城市是三线城市,小县城更别提几线了。这个县外不远就是小镇,小镇不远就是蛙儿岗。
  齐齐跟着爸爸溜溜达达的,在路边揪了一把虎尾草的花穗,在懒人的胳膊上拂来拂去,好玩。玩腻了,就又拔上几根节节草,一节一节地分开来。
  “命大,这节节草大名叫麻黄,是味中药。对了,那边那草可别摘着玩啊。”懒人嘱咐。
  “我知道!那叫蔓陀罗,有毒的!”
  一进集市入口,三兔说:“我那啥,去转转粮食,看看卖饲料的摊子和门脸房,看看情况。”说完就和懒人父女分开,钻进人群里了。
  乡村的集市摊位,是按功能划分区域的,日用品啊,瓜果蔬菜啊,全有各自的摊位。
  齐齐领着懒人,直奔小吃摊。懒人嘴里嘟嘟着:“你个小馋丫头。”
  齐齐不服,还嘴:“爸爸,你走得比我还快哪!”
  馃子田螺绿豆糕,松子柿饼油豆腐,懒人父女连吃带捎,很快就大包小包。命大脸上都乐开了花儿,懒人时不时伸手从命大的纸包里掏两根江米条啥的,往自己的嘴里填,弄得命大一个劲儿躲闪。
  “爸爸,回头咱们也摆个摊儿吧,煮了牛奶来卖。”齐齐异想天开地说。
  “咱家就一头奶牛,产的奶少,怎么卖啊。你还别说,咱蛙儿岗离这儿这么近,咱在岗底下摆个茶水摊都成,人这么多,哪天都能卖个十块八块的。”懒人说。
  “切,现在谁还喝大碗茶啊,卖也卖冰淇淋啦。”
  父女俩正聊得热火,集市东北角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咚咚咚咚咚——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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