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小鸡出壳啦!
十多个嫩黄嫩黄的小绒球,跟着鸡妈妈跑来跑去,叽叽叽地叫着,声音也是那么嫩,嫰得像清明雨后的春草,嫰得像秋夜云间的新月。
命大轻轻地跟着小鸡们四处游走,把爱意浓浓地写在同样稚嫩的小脸上。她不敢离小鸡靠得太近,鸡妈妈不答应。
“司么特,你看小鸡们多有朝气啊!这人啊,也一样,要多想想明天不是?”懒人劝司么特。
“我知道。师傅,我妈去了。这些年,上大学,谈恋爱,想着我妈不容易,我全听我妈的。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下了。”
当懒人问到司么特今后的打算时,司么特说。她脸上的悲戚尚在,但已经恢复了不少。晚月时时陪着她,也解了她不少忧闷。
岗上秋虫少了,庄稼收上来,野草漫野,随着秋意的加深,有的黄了,有的红了,有的紫了。
“怎么个活法?”懒人问,边跟着司么特和晚月在岗上随意地漫步。
脚下,走过几棵地黄,经过一丛柽柳,柽柳旁是几株扁蓄,司么特又走几步,随手揪下了一颗地肤,闻了闻,望向远处。
远处,火葫芦在游荡,李老头放着牛,再远处,就是一轮的,火红的夕阳。火葫芦,牛,李老头,就似乎走在的夕阳里……
嘎,嘎,几声鸣雁,飞过。
“师傅,我也辞职!”司么特突然说。
“啥!辞职?”懒人惊道。
“嗯,我不喜欢这工作,而且,我大学也不是学这个的。”司么特坚定地说。
“那你想干啥?”
“我要求求师傅。”
“跟我还有关系?你不会想专职炒股吧,这条道最好别想,哪怕你专职闲着,也别专职炒股。”懒人坚决地说。专职炒股,门儿都没有。身入其中,还谈什么大趋势思维。
“不,我想和晚月合开饭店。晚月不单家乡地方小吃好,人也利索,但她苦于没资金。我是学这个管理的,我们合开。”
懒人看看晚月,晚月也连连点头,有点小兴奋,但也有点小慌乱,毕竟她自己开饭店,只能在梦中。
“那你有资金?”懒人问。
“我把我家第二栋旧房卖了,趁现在还能多卖几个钱。”
“那你不跟俊杰商量一下啊?”
“房是我的,凭什么跟他商量。股市不好,我把他给钱买的股,卖了再补上赔的,还给他!我妈临走时,还嘱咐我跟他好好过日子。要不是冲这个,我就和他掰了。以后,和他成不成的要看他办不办人事了。”司么特静静地说,很清冷的样子。
“那行。”懒人说。
“在师傅那里的股票,我是坚决跟师傅一起的。”司么特说。
“那你说这半天,也没啥求我的呀。”懒人道。
“蛙儿岗离新建的开发区近,我看附近人流量越来越大,荷花湾那地方有水有树,是个景儿,离开发区和集市都近,所以,我想跟师傅借地方,先开个小饭店。”司么特说。
“嘿,你打算的挺好!可能连租地方钱都能省下来吧!”懒人一想,司么特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嘿嘿,师傅,人家哪有那么黑。”司么特终于促狭地笑起来,“主要有特色,景色优美,县城里根本比不了,租金么,挣了就给,赔了就不给。”
“唉,比周扒皮还狠。”懒人故意叹道,然后郑重地说,“辞职不是小事,你要想好了,但一旦想好了,你也就要一直向前走了。”
司么特郑重点头,说:“那我和师傅一起办离职手续。”
懒人说:“我给头儿办完了事儿,就离职,我得出差一趟。我不放心你,这盖饭店要操心啊,就是一般的房子也得有人盯着啊,你们两个女孩怎么行!可我这马上就要出差……”
“嘻嘻,师傅放心吧,我高中同学答应帮忙设计,他大学学的就是这个。我打算即使是小饭店,也要古色古香的。其他的一条龙包给他就行了,我那同学也承包活儿。”
懒人点头:“行,我尽快赶回来。”
“师傅,这两天静下来点,就又关心股票了。咱的股这两天说弱真弱,说坚强也真坚强。”
懒人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两天我真担心它破了半年线啊,可它扛住了。今天呢,指数大跌,可它又逆市上涨了啦,这不是又脆弱又坚强吗?”
“呵呵,倒也是。我们一直说涨中跌,打七寸,在缩量洗盘点介入。其实啊,昨天是典型的短线买点!不过这个时候,这种股是最不容易被关注的。所以还记得吗?我们说过,人少的地方才有风景。(图一)”
司么特:“问题是这时候没人敢买它。”
懒人乐了:“所以啊,我刚说了那一套。短线上,这是研究买点的又一次案例。你看,K线的精彩与操作的成绩无关。K线平淡,却也许是一次机会。K线好看,照赔。你看多少人在涨停板上打秋千啊,挂那了,下不来了!”
“那师傅,它从此又会上涨吗?”
“呵呵,刚我说的是,它只是短线的买点。而我们已经在更低点介入了,那就锁仓,不再看日线级别了。至于是否又会上涨,还是看月线趋势的推动吧。”
“那我们持股待涨!”三兔一边道。
“师傅,可不可以这样呢?大盘好的时候用一种方案,不好的时候用另一种方案?”
懒人道:“你说的听似有道理,其实可操作性极低,说明你对简到极致这四个字,理解不全面。是,我们只用K线,成交量,均线来看盘,别的东西全放弃了,这是简。但同时,思路,或许就是你说的方案吧,最终也只能有一个,这也是简,而这个简才是指导性的,更重要。”
懒人舒了口气,又道:“经常听说,这市场变了,明天换另一种战法。看似是备选方案多了一套,那就两套了。其实呢,连一套都没有!因为那套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成熟?为什么对行情涨跌的包容性不够?这套解决不了,另一套也白搭。招儿好像多了,其实是没招儿。我就这一招!永远这一招!这一招适应所有的情况,包容所有起伏,这才是简到极致。如果真形成了这套成熟的东西,你自己都不屑于什么第二套方案。”
“可是,这很难啊!”司么特道。
“当然难,都不是很难,是极其难!时间,悟性,代价,要走很很久的路啊。越简约的,就越难。”
“有时候啊,看别人的实盘,总是逮个涨停啥的,羡慕。”
“那你就记住胜率这个词。所谓成熟的理念,必然是胜远大于负。如果你操作十次,亏六次,胜四次,即便总归起来挣的多,那招也要放弃,该你倒霉了,一次就亏回去。”
“我们就永远这个办法,在大周期高级别上——”
“打它的七寸!”司么特和三兔异口同声。
“对,打呀,打!”
忽然懒人兴奋地一声大叫,一下子窜出去了,把司么特三人吓一跳:喊口号就喊呗,用得着带弹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