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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月忙完出来,看三兔正忙着翻豆秧,就上前道:
“饿社三兔(我说三兔),最近你倒是乐滴很。”
“那当然!饲料没加工出来就有新订单,照这样很快就能还上大哥给我借的帐了,我能不高兴么!不过毕竟咱是农民,抽出空来得把这些黄豆花生收拾出来。你那饭店盖好了,晾干的这几天,你帮我干点活,要不你也没事干。”
“行,饿还真是闲不住。对了,饿前两天又看见二丫头了,她在吹鼓手班已经唱上了,花枝招展滴。”
“你少跟我提她,她跟我没关系。”
“嘻嘻,你还真能忘了她呀?当初你还跟丢魂似的,哭咧咧滴。”
三兔瞪她一眼:“说了你也不懂,忘了她跟无视她,你知道区别吗?”
“嘻嘻嘻,看你说滴,跟真滴似滴。”
“不跟你说了,孩子们来了!大哥不在,我就当老师,教孩子们认野草。嘿嘿,我也是老师了。”三兔美美地说。
“美滴个你!”晚月一撇嘴,“这些小孩子一上来,就开始逗火葫芦玩了。”
三兔精神一抖,昂首挺胸,模仿老师,装得挺像,晚月看着她装腔作势的样子,一个劲儿地乐。
“孩子们,别看狐狸了,看我吧,我告诉你们,这个大尾巴似的,叫虎尾草,小心小心,别让蒺藜扎脚……”
柳老师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自由地玩耍,让孩子们在大自然中自由成长,是她的愿望,也是她的研究课题。她和司么特并肩站着,看着孩子们和三兔玩,另一边是晚月在晒干的花生秧子上摘花生。
“司么特,饭店盖好了,取什么名字?”柳老师问。
“还没想,等师傅回来后,跟他商量商量,包括怎么雇厨师,怎么开业,我都想跟他商量。”司么特说。
柳老师说,兰大哥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倒像个能拿大事的人。
司么特看着离开孩子们,又独自走向岗北的火葫芦,信口说,这家伙没事儿就跑到高处北望,也不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她对柳老师笑了笑,你说他嘻嘻哈哈,没错,你说他肚子里有墨水,也有点,反正他啊,不伦不类的。晚月告诉我,前些天他在医院伺候我妈的时候,老胃病又犯了,直吐,可他没跟我说。
“那他怎么来到乡下了呢?只是为了自由吗?”柳老师问。
“我上大学的时候,他可能很有钱,后来大起大落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最后心冷了吧,乡下毕竟单纯些。”
“想着一年后离开这里,我想我会怀念这里的风景,这里的朋友的。”柳老师说。
“嘻嘻,你还挺多愁善感的。”司么特笑她。
“嗯,我从小就这样。”柳老师认真地说。
两姐妹无话不说,说起来没完,也不知怎么那么投缘。
岗上要说起来已经养了几条狗,资格最老的,当属老虎。这狗最爱和火葫芦厮混,因此虽然个头不大,却是狗心眼最多。
此刻摇着尾巴,讨两位姑娘的喜欢。
忽然,老虎欢快地汪汪两声,向岗外冲去,一路跑一路叫。
“这狗怎么了?”柳老师问。
“老虎这么高兴,是不是……哈,师傅回来啦!”司么特喊道。
柳老师一看,果然懒人笑呵呵地向她们走来。
夹克装,配着光头,显得特别地年轻。
“柳老师在呢,孩子们也来了吧。”懒人道。
柳老师展颜一笑:“兰大哥回来啦!”
“师傅,给我们带来了什么礼物?是吃的吧?”司么特笑嘻嘻地问,帮着懒人拎大包小包的东西。
“你就知道吃!”懒人假怒。
“嘻嘻,师傅出差辛苦啦,我给您去倒杯水,这回行了吧?”司么特笑着进屋。
“兰大哥,司么特的店盖好了。”柳老师指着说。
“呵呵,确实不错。”懒人从包里拿出个礼盒,“正好你在这儿,这是我出差当地著名的雕刻摆件,我估摸着你可能喜欢,反正不能送你俗气的东西。这个送给你,别客气呀,出个差怎么也得捎份礼物不是。”
“那,太谢谢兰大哥啦,”柳老师小心地打开盒子,“唉呀,这雕刻的荷花好生动啊,旁边还有翩然而舞的仙子。我很喜欢!真的谢谢兰大哥啦!”柳老师爱不释手。
司么特急忙出来,把水放在凳子上,拿过摆件左看右看,啧啧了两声,说,“嘻嘻,真好!”向懒人一伸手,“我的呢?”
“你的?有有有。”懒人又向包里摸,把一个精美的包装袋放在司么特手上,“你跟命大全喜欢。”
“这是啥?”司么特喜滋滋地要撕袋子包装。
“当地的凤爪,好吃着呢。”
懒人巴唧着嘴对她说。
司么特立刻泄了气,也不撕袋子了,她看了看柳老师的礼物:“真是吃的呀。你,你就送我这个?”
“啊,是啊,好吃着呢。”懒人继续装聋作哑。
柳老师看出了司么特的失望,连忙打圆场:“你的饭店盖了起来,兰大哥肯定会给你一份好的礼物的。是吧,兰大哥?”
司么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这么大人了,难不成还真抢着要礼物?
懒人这才大梦初醒的样子,一拍脑袋:“敢情说这个呀,这礼物有,有有有,还真买了。柳老师要是不提,我差点忘了都。司么特,你要原谅师傅,师傅老了,记性不好。”
柳老师发现,司么特居然好像不大敢说话了。
懒人一指,方向是饭店后面的荷花湾。
司么特向那里瞧去……
柳老师向那里瞧去……
两个姑娘同时高兴地跳了起来: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