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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远轩开业宴后,三兔的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当场宣布,以后办场面上的事,就来心远轩。懒人的朋友也是这么说。
对司么特和晚月来说,这当然是大好事。
心远轩既办早点,也办正式的酒席。早点由晚月负责,当地人惯的和陕西特色的小吃全有,九点一过,正餐就是司么特主管了。
确如事前的分析,这里的早点很热闹,因为蛙儿岗既临集市,又临开发区,来往的人来吃早点的很多。酒店方面,开业伊始,既要货真价实,又要味美独特,同时还在打折期,因此,生意上也满说得过去,司么特和晚月也就忙得团团转了。不过,二人的脸上始终笑得脸上开了鲜花一般。
岗上,李老头播种的小麦出苗齐,长得旺,麦苗都油黑油黑的。过了二伏种的白菜也已经老高,过了立冬不久,就可以丰收了。还有香菜,这东西在冬天都冻不死,掐一小把放汤里,用晚月的话说:“香滴很!”
发酵的玉米秸开始小规模地喂牛与喂鹿了,毕竟还有青草,大冬天的时候,才全部用发酵的饲料。养鹿也不复杂,跟牛一样,不过是加精料与粗料的区别。五只小鹿中,三公两母,将来公的砍葺,母的生小鹿,不过这是后话,现在在心远轩,它们是很招徕顾客的。
懒人与李老头一起打点蛙儿岗上的农活,现在懒人可真成了李老头的“东家”了。岗上,牛羊猪鸡兔鹅鹿,两人一忙就是一天,说好了,一个月给李老头些钱,然后白吃白喝白住。李老头很满意,东家长东家短地叫着,开始懒人还拦,说是自己不成周扒皮了吗,后来也管不住这老头,就由他吧。
懒人没想到,这老头除了每天必给他讲两个神仙故事,也跟着打听起股票的事儿来,懒人也就给他讲了一点,没想到这老头还听出了点儿门道,懒人权当给他解闷,也没当回事。
一天下来,照常做饭,不可能天天到心远轩去吃大户,命大除外,她想去吃,从床上溜下来就去。司么特和晚月时不时拿着一个两个炒菜,跟全岗人共吃一顿饭。
“我说晚月啊,你的眼还睁得开吗?我听说乐眯了眼可就再不能睁开啊,就算挣钱不是?”懒人说。
“又模油正形儿咧!”晚月根本不看懒人,问司么特,“姐,心远轩剩的鸡骨头哪去咧?”
“扔外边盆子里给火葫芦了,它好这口儿。你看那童话里,狐狸就爱往鸡跟前凑乎。”司么特大嚼着饼,呜呜咽咽地说。
“咱们的火葫芦不偷鸡,是个好狐狸!不过这下火葫芦有口福啦!”命大忙着给火葫芦正名,否则传出去,对人家火葫芦的影响多不好。
“司么特,我看见俊杰下午来饭店了。”懒人说。
“我懒得理他!那些烂事儿他不提了,这又天天催着结婚。”司么特不耐烦地说。
“结婚不是好事儿吗。”懒人。
“我妈才没几天啊,怎么能提结婚的事儿呢。要过去还得守孝三年呢,再说,要不是我妈,我早跟她断了,谁还跟他结婚!”司么特咽下饼,絮絮不止。
“你们不是没散么。”三兔说。
“哪天姑奶奶就散一个给他看!”司么特向三兔瞪眼。
懒人不想问的太深入,恋人间的事情少掺合,到头来费力不讨好的,他转了话题:“说好了啊,我这些牛羊猪的,将来肉卖给你的饭店,我就省得再找买主了。”
“那也得师傅价格合理才行,黑我可不行。”司么特说。
“那当然!”
“你师傅咋会黑你呢?”晚月说。
“嘿嘿,晚月,我师傅也就对咱们好,他可是个笑面虎,精明着呢。”司么特笑着说。
“谢谢夸奖,谢谢夸奖。”懒人谦虚连连。
饭后,司么特两人匆匆回心远轩,按这几天的情况看,天黑后是心远轩上客最多的时候,尽管从迎客到点菜到结帐全有人盯着,但两个人也是亲自坐镇才放心。命大这两天也在吉祥院跟两人一起住,就跟她们走了。
晚上,白天在厂里的三兔也加入农民队伍,跟着起圈喂食的。又忙了一会,这一天的活才干完。
回到翠掩居,懒人用手电一照火葫芦的饭盆子:“咦?今天火葫芦念佛了?怎么没吃鸡骨头?”
李老头说:“东家,不可谤仙啊。”
“仙什么仙,准是又去岗北坐着去了。”三兔说。
懒人点头:“狐狸再是神仙,也吃鸡。明天早上,鸡骨头一准会没。”
农民就自有农民的辛苦,起早贪晚,为的是收成。懒人和李老头一大早起来,草草吃了早饭就去和猪食,经过院子的时候,盆子里的鸡骨头还是原封不动。懒人挺纳闷的。
直到晚上,懒人站在盆边,对李老头说:“老李头,火葫芦八成是跑了。”
汪汪汪,老虎摇着尾巴,向栅栏墙里跑。二人向老虎身边看,没有火葫芦的身影,这俩家伙本来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懒人匆匆走向岗北,在火葫芦经常独坐北望的地方,只有虮子草与画眉草,随风而动,瑟瑟而抖……
火葫芦,这只狐狸,不辞而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