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章节为11,忘标注了。另外本章较原文改动较大,针对性更强。又另,时令节气不再改动,从原文写作时的节气,否则重新安排太麻烦。懒人,懒。
12
都已经是处暑节气了,翠掩居尽管在蛙儿岗的最高处,却也没有一丝凉意,夜里闷热得紧,小齐齐睡梦中都不踏实,睡得折跟头打把式的,满脸的汗。懒人更是浑身大汗,空调没装,电扇开着就像没开一样,懒人拿着把大蒲扇,一个劲地给齐齐扇风。
半夜蝉噪,懒人躁热得正不行的时候,忽然窗外响起了风声,一阵阵的风先是裹着热浪卷进屋里,几分钟后,就是丝丝凉意了。
懒人不由全身舒爽。常说风来雨到,懒人在阵阵风声中,听到了屋外啪啪地落雨声。
秋天终于来了!懒人带着对凉爽的全心满足,终于沉沉地睡去了。
醒来已是周末,一夜的风雨,终于送来一个初秋的晴天。云是秋天那样的高,天是秋天那样的蓝,真的有了天高云淡的样子了。
一大堆的活儿等着懒人去干,白菜已经长到几寸高,需要间棵定苗,荞麦已经出苗,要除一下草,西红柿黄瓜要拉秧(枯萎)了,要把地整理出来。
因此,懒人匆匆熬了棒子粥(玉米面粥),粥里煮了几个鸡蛋,又拌了个黄瓜,就着昨天剩下的大饼,就算早饭了。
齐齐爱喝面粥,不过粥里要放红糖,这已经很不错了,以前这样的农家饭,人家根本就不吃。现在呢,喝起粥来突噜突噜的,香着呢。
“爸爸,你昨天说的炸暑片呢,怎么没有,你又糊弄人家!”齐齐在小饭桌上满世界找。
“昨天刚切好的土豆片,今天还得晒一天才干,晚上再给齐齐炸。齐齐,给爸爸的粥里也放点糖,爸爸剥个鸡蛋跟你换。”
吃了饭,留齐齐喂鸡放羊,齐齐能玩着帮把手就行,懒人只是不想让命大变成懒公主。
懒人趿拉个鞋,扛着个小锄,锄顶挂个小篮子,走向岗北,眼下的他跟农民毫无二异。一路走一路瞎哼唧:“太阳——涅个出来,暖洋洋哦,洋洋啊……”
“我说懒人啊,快歇歇吧,我这好容易吃的早饭别吐出来——”老李头朝他远远地喊。
“哟!老李头,这么早!”懒人唱歌走调,是风格,不带脸红的。
“早吃了,跟三兔一起焖的饭。”早饭三兔和李老头单独开伙了。
“那您这是干嘛呢?”懒人看李老头拎着个板锨,正挖的兴起呢。
“你忘了,小命大不是说要个小鱼池吗,我看这儿地势低,就着地势挖一下,从蛙儿河引过点水来就是个鱼池了。”
懒人一挑大拇指:“还是您老周到!”
“嗨,我一个孤老头子,没有亲人。住进了你这个这个啥来着,对,蛙儿岗,我就得替你打算不是。”
懒人一阵感动,心里挺感激老爷子的。齐齐那么张口一说,懒人早忘了。没想到李老头还想着呢,而且,懒人觉得确实可行,养个鱼看个水的,也算是岗下一景。
“老李头,您别挖了,我回头叫个大抓(挖掘机)来,抓几下就行了,不用太深,别齐齐下水有危险。”
“不用!我就用板锨挖就成,我都跟兔儿爷许愿了,我愿意卖大力。”提起兔儿爷,李老头又是满眼的星星。
“哈哈!”忽然两个背后传来一嗓子,把李老头和懒人吓了一跳。
“你个疯丫头!”懒人明白过味来,朝来人一瞪眼。
果然,司么特正乐得嘻嘻哈哈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懒人认识,是住司么特楼下的,早晨摆摊儿炸馃子(油条)卖。这小姑娘热心肠,性子活泼,胆子也大,也是,一个人独身来到这里,能摆个摊子卖早点,懒人觉得很了不起。有时候司么特的妈妈病了的时候,她也跟司么特搭把手照应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懒人问。
“晚月摆完了摊,我拉他到你这里玩,不行啊!”司么特理直气壮,然后,得意地 向懒人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诺,我来时在岗边摘的牵牛花,送给命大做花环的。”
晚月看了看:“饿那腕儿叫这个打破碗碗花儿,这不是牵牛花呢么。”(我们那块叫这个打破碗碗花儿,这不是牵牛花。)
“去你的,这就是牵牛花。”司么特不服。
“小丫头,你才在家村呆几天,这真不是牵牛花,这是打碗花(见图),人家晚月说对了。”懒人呵呵一笑。
司么特直了直眼,推了一把晚月:“你去找命大玩吧,我跟师傅说说股票。”
“你跟我干活还差不多。”懒人跟李老头说了声,让他悠着劲干,别累着,就领着司么特去了白菜地。晚月则自己奔岗顶找命大去了。
“师傅,咱的股走得不错啊。可周末出了公告,说是有人减持。你说这不是利空?”
“对大趋势来说,消息面就是杂波,海中的小浪花而已。信这个,就别想在股市里活。”
“要知道这么强,就应该早买。中长线买点是要买在地量里的,前些天就有地量。”
“前些天咱在
通化东宝里。另外,你说到地量,你的话并不是我的原话,一下子就抛掉了原话的精髓,司么特。”懒人和司么特蹲下身来干活,每隔一巴掌长的地方,就间下多余的白菜苗。白菜出苗后,必须间苗,否则太挤了,白菜苗长不好。把多余的白菜苗间下来,还能清炒凉拌,或做馅包饺子。
“就是你说的呀,中长线必须买在地量里。师傅老了,忘性大,可以理解,嘻嘻。”司么特有样学样,间下几棵菜苗,就扔进篮子里。
“是啊,老得我都没头发了,老夫几乎大你一旬啊。当年,你才这么高。”懒人蹲地上用手比划了一下,手下是一棵狗尾巴草(见图)。
司么特啪地打了懒人一下子:“那你原话是啥?”
“我的原话是,要买在中长期上升趋势中的地量里。也就是,我们买的是涨中跌。”
“那不还是地量吗?”
“下跌趋势中的地量里,你买试试,那可就是老牛破车疙瘩套了,一套千年,味道好极了。”懒人说。
“那你再说说。”
“你回忆一下图形吧。(图一)均线上方的缩量才是买入机会,而不是只要缩量就是买入机会。比如说,蛇!”
“妈呀!”司么特嗷一嗓子就蹦了一起来,就往懒人身后藏,手里间下的白菜苗也扔了,“蛇在哪啊?”
“你蹦起来干什么,我是拿蛇作比方,比如说蛇。”懒人道。
司么特气得打了懒人一下子:“你吓死我了。”
“蛇怕什么?蛇怕打七寸。股票的缩量洗盘点就跟七寸似的,拿住这一点,就会吊得它上不来下不去的,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那就主动了。”
“那回头我也用十天均线看看我的短线股。”
“”你说十天均线,短线做法。咱们懒人派不问江湖事,对短线咱别评价,你看江湖上长短之争,早就人喊马嘶,烟尘四起了。但是,你要看看二十周线呢,它可能就会更可靠。师傅说一句话,你现在做不到,但早晚有一天你会觉得石破天惊。”
“啥话,师傅你快说!”司么特急切地问。
“人话。”
啪!懒人肩膀又挨了一小拳头:“说不说你!”
“如果有一天你把眼光放到上升的六十周均线甚至一百二十周均线上,在那个位置上方能找到地量的话,你的境界才会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而不是十天线,更不是五天线,当然更不会是分时线。就是说,你在海边看边,是巨浪涛天的,你在太空里看海,海只是一片静蓝。股市,并不是你想的那么惊天动地。惊天动地的股市里,就只剩下拼刺刀了。”
“真的?”
“嗯,真的。周期,级别,你记住这四个字。给你举个例子,这股有几年大牛的潜质了(图三),你看它一直在相当大的周期内震荡向上。这可是月线图啊,参数又是60月均线,这才能真正发现所谓的十倍股。可有多少操作者能把周期放这么大,大多数全是陶醉在短期就能发大财里。可是,到头来,收益远不如大周期的稳定,比如说你,是不是就这样?”[作者郑重注解:此级别为均线的级别,而不是缠论中的术语]
司么特有点发呆。
“司么特,你说什么是智慧?”懒人忽然停下来,挺郑重的样子。
“智慧不就是聪明么,想知道什么是智慧吗,师傅你瞪大眼睛,看我吧。”
懒人疼惜地望了一眼司么特:“其实,智是智,慧是慧。智是聪明,能把东西越学越细,越学越精。而慧是一种通达,是把学到的东西简约化。智是想精了,慧是想透了,二者不一样。”
“那我这样越研究不是越深入吗?”司么特问。
“是的,要想想通,就得像你这样先要学精了,可是记着啊,大道至简,你学的目的是为了最终选择后,忘了其中的大部分。精细不是最终归宿,简约才是最终目的。”
“我知道了,炒股不是为了累,要买在长期上升趋势中的缩量下跌里。这回对了吗,师傅?”司么特也终于严肃一回,问道。
“对了,就是打在蛇的七寸处,让主流的做多资金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嗯。师傅,我多想让我的钱快快翻番啊,我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司么特喃喃,她忘了间菜,细长的手指在菜叶上轻轻地抚着,一下,两下……
“司么特,昨天没上班?”懒人问。
“我……我妈不太舒服,我和晚月带她去医院了。”司么特眼光有点暗淡下来。
“没事儿么?”懒人关心地问。
“应该没啥大事,就是晕。”
“那好,以后有事儿跟师傅说,多少也能帮一把不是。”
“我妈说,别再麻烦您了。”
“啥话来着!亲人朋友间伸个手,这不是应该的吗?”懒人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性子。”
“我啥性子啊?”司么特扬脸问。
“间菜吧咱。”懒人哈哈一笑,二人又手下忙乎起来。
懒人说:“晚饭在这儿吃吧,我给你们炸薯片,命大馋坏了,从早上就喊着想吃呢。”
“好啊,正好晚月也没事儿,晚上我们搭伴一起回去。”
正说着,俊杰的声音传过来:“司么特,小司!”
懒人笑道:“这小子,对你真是一日三秋了。”他无意地扫了司么特一眼,发现她的眉头略微皱了一下。
“师傅,我……”看着懒人,司么特忽然吞吞吐吐。
“薯片你是吃不上啦。”看着越来越近的俊杰,懒人朝司么特说。
“师傅,李大爷挖的池子,不单养几条鱼,栽点荷花也挺好的。”司么特跟着跟俊杰和晚月走之前,对懒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