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懒人早起后,去白菜地转了一圈。大白菜已经一尺多高,天气一冷,菜心撞得很结实。旁边的萝卜也长得壮实,叶子还是绿油油的。
“大丰收啊!立冬就收白菜。”懒人美不滋地自言自语,顺手拔了几个萝卜,到晚上切成丝,浇死醋,撒点盐,拌点味精,又凉又辣,正好下酒。
每当懒人在地里转悠,或放牛放羊的时候,身心就彻底地放松,似乎自己就是自然的一分子,自己也是风,也是草,也是萝卜,和它们生一起,长一起,真好,真好。
懒人往回走,到了翠掩居,发现狐丘处立起个三角架子,有两个人在转悠,懒人却并不认识这两个人,看着又不太像民工的样子。
懒人迎上去,问:“你们干什么的啊?”
两人看了懒人一眼,见懒人半新不旧的衣服,袖子上还蹭了块土,跟民工似的,一个人就说:“干活的。”
“干什么活的?我怎么不知道?”懒人追问。
一人就对另一人笑着说:“你看,这人还什么都问。”
另一人对懒人说:“我们干活还用告诉你?”
懒人一挠光头:“可不得告诉我,我不知道哪成!”
两人乐了:“那行,你去问你们老板去吧。”
懒人朝二人一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问问我的老板去。”说完,拎着萝卜就走。
走了两步,懒人停下了,回头问二人:“劳驾,我问一下,谁是我的老板啊?”
二人大乐,一指:“那不是!上来了。”
懒人一回头,——司么特在面前。
懒人把刚才的事儿一学,司么特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怨你!谁让你穿这身,让人家以为你是帮工干活的呢!嘻嘻。”
“是是是,怨我。你说我招谁惹谁了?那我说老板,您老说说,到底咋回事啊?”懒人低声下气地问。
司么特又捂嘴乐了一阵,才说:“我跟你说了,有个想法。这里是蛙儿岗地势最高的地方,能不能在这里建个亭子,晚上灯光一亮, 朦朦胧胧的, 岗下看着就跟仙山楼阁一样。自私地说,也是心远轩的一处远景。”
懒人也岗上岗下看了半天:“司么特,还真别说,你这想法不错。你说的自私的是为心远轩。那不自私的说呢?”
“天暖和的时候,命大可以在亭里练琴,柳老师也可以在这里演奏,风把琴声向岗外一传,多好听啊。”
懒人笑了:“还真是!司么特越来越聪明了!我也可以弹啊。”
“哦,是。你们……一起。”
“你也可以啊!”懒人看向司么特说。
司么特垂下了眼睑,片刻后抬头笑着说:“我把这事儿跟高中同学说了,想听听行不行,没想到他就让人来测量了,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所以就闹误会啦!”司么特又笑了。
“行,肯定行!趁没上冻,赶紧盖起来。”懒人连连点头,“但钱由你出。”
“哼!抠门!”
说笑了一阵,司么特问:“昨天咱的股中报不错呀,怎么反而一下子就跌下去了呢?”
懒人笑道:“这股还真有这特点。不过啊,明天就收月线了,主流资金要想收个好月线的话,它一下子就能来个阳包阴,因为这个位置很容易拉起来造月线。要是不想呢,压一压股价,k线上就依旧不显山露水。但不管怎么说,短期就任由它表演吧。”
喂猪喂牛放羊,忙忙碌碌,又是一天。今天李老头和三兔自己起伙做晚饭,命大已经从心远轩蹭饭回来。懒人简简单单,萝卜条下酒,又喝了点粥,吃饱喝足,给已经入睡的命大掖了掖被角,就美滋滋躺下了。
“仨饱俩倒,心宽体胖啊!”懒人感叹一声,美美睡去。
做了好多梦啊,
向日葵开得金黄,司么特抱着命大自花海而来,丝瓣纷纷,成雨,两人向他走来,懒人赶紧迎上去,却发现抱着命大的,成了柳老师……
还有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
咦,好像不是梦啊!是真的狗在狂叫!
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老虎忽然狂吠起来!还有它疯狂地窜出栅栏门的声音。栅栏外,火葫芦也愤怒地嗷嗷乱叫,并伴着嘶咬的声音。
懒人猛然坐起!立刻省过神来。
岗上闹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