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年前(N>10),我们作为业务创新筹建了国内第一家券商的的资产管理公司。那时候大家热情如火,干劲冲天。对于未来资产管理业务核心的客户来自哪里,创业的几位同志也进行了长时间的深入探讨。某天,我如约接待某大型商业银行支行的行长S君,他来找我谈业务的合作。探讨过程中我发现他不但对
银行业务相当熟悉对券商业务的情况很了解,人很勤奋思考,充满激情。
余顿生爱意,遂报老板,老板恩准。君情我意,欢天喜地。招贤纳士,常伴左右,情意融洽......
一段时间后,我们业务风生水起,其中市场部功高至伟。其时市场部还有另外W君,W君也是传奇,曾经下海南,做生意,炒股票炒成大户。更加称奇之事,两君同为一个城市一届高校毕业。不同之处,S君为军校,W君为财经院校。一日在我面前聊起“八九年学潮”之时,两人曾在同一时间在长江大桥同一地点聚集,差别在于S君是手握钢枪在军车里待命,W君则是手挽手在车外围攻。W君听时做抹汗状,感慨道:幸亏没有下达开枪令,否则,我一定死在你枪下,呵呵呵。
S君军校出来,也是书生一个,做事规矩,总在筹划银证渠道合作等长期方案。W君江湖浸淫多年,风风火火,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没有搞不掂的事情。两人风格迥异,分工合作倒也相安无事。某年市场陷入长期低迷,集团业务深陷亏损,老板盼望我们这块红火的业务回归救主。那时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是需要任命明确一位市场部总经理。两君合作难以选择,都和我交流过自己的未来施政思路。我心中明白眼前业务只是过渡,未来大发展必须靠规范、透明。一位能保证眼前无大碍,一位可确保未来发展。在老板规定的最后期限推开老板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我心中还是不能取舍。老板问我意见,我直言自己的困惑。老板问我:一个走在沙漠中的人,在快要渴死的情况下,他最想要什么?是眼前的一瓢水还是以后的一口井?我抬头说:我懂了。
我想你们也懂了我的选择。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悬念。S君和我深谈表达自己的失望后,选择了体面地离开。而在政治大过天的天朝,集团最终没有能够走出沙漠,W君也因为业务功勋卓著和我一同受到牵连。
后来,S君做了上海某合资基金公司销售总监,深圳某合资基金副总兼销售总监。经常会在电视上看到他,还翻译出版了很多投资方面的书籍,成为业内基金销售方面的著名导师。W君蛰伏几年后也东山再起,做了中国最大PE公司的华南总经理。
现在呢?几个原来的老同事筹组一家新公司,拟邀请S君加入。问我意见,我说:“我现在已是江湖草芥,但仍然认为S君如果愿意加入,是你们大家的福分。”成立那天,大家重新相聚,我感慨道:“我欠S君一个10年的情份,我也不知道十年前的选择是否正确。他加盟你们是大家缘分未尽,原来三年的目标可能提前到一年实现;当然因S君的加入,你们要重新修改放大发展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