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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15 21:31 7255次浏览
西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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བདག་ལ་སྨོད་པ་གཞན་ཡོད་ན། །
若有人毁我,
བསྟོད་པས་བདག་དགར་ཅི་ཞིག་ཡོད། །
赞誉何足喜?
བདག་ལ་བསྟོད་པ་གཞན་ཡོད་ན། །
若有人赞我,
སྨད་པས་མི་དགར་ཅི་ཞིག་ཡོད། །
讥毁何足忧?
སེམས་ཅན་མོས་པ་སྣ་ཚོགས་པ། །
有情种种心,
རྒྱལ་པས་ཀྱང་ནི་མི་འགུ་ན། །
佛亦难尽说,
བདག་འདྲ་ངན་པས་སྨོས་ཅི་དགོས། །
何况劣如我,
དེ་བས་འཇིག་རྟེན་བསམ་པ་བཏང་། །
故应舍此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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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玉龙

17-06-17 22:41

0
好吧,你又不会回答我,憋大招似的却什么都没有。。。^_^
我在想,当初你留我在这里,是为了像今天这样么? 还是说现在的局面也在你的预期之外?
如果哪天,你不再需要我留这里,也要记得告诉我一声哦,以免我傻乎乎还在坚持 
我去写资料了,晚安!  蝙蝠侠早些休息吧~~
西玉龙

17-06-17 22:24

0
隔壁阿婆哦~  你在干嘛?
西玉龙

17-06-17 21:13

0
不想起,想睡一会儿
西玉龙

17-06-17 19:52

0
折腾了一天,有点饿了,本来我不吃晚餐的,现在看来得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了
大约九点左右再上来,上周脑子一片空白,该写的资料还没完成
西玉龙

17-06-17 19:42

0
第037讲丨经济计算问题
你好,今天咱们开始一个新的单元,讲价格。
首先我要带你参观一场经济学史上非常重要的辩论,带你看一个热闹,让你欣赏一下经济学家讨论问题,是从怎么样的角度来切入的。
我们在开篇词里曾经说过,一匹骏马在很多比赛里面屡屡获胜,但是它对赛道的设计可能一无所知。我们许多人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但是他对于我们生活所在的这个社会,是采取什么样的一种制度安排的,人与人之间是怎么协调的,他们知道得非常少。
所以我们经常看到,有些人是非常成功的人士,在谈论他们专业领域以外的问题的时候,特别是谈到经济问题、谈到价格问题的时候,却显得非常幼稚。
我今天带你欣赏完这场辩论以后,你肯定能够缩短这当中的差距。
这场辩论是关于“经济是不是可以计划”的问题,已经持续了100多年了。从100多年前开始,在讲德语的那几个国家的知识分子之间开始,延续到今天还没有结束。

1.人类的雄心:预测未来,推知过去
这场辩论分正方和反方,正方认为经济是可以计划的,哪怕当时暂时做不到,将来也一定能够做到。
他们的意思是,人和自然界一样,都会产生许多数据,都根据一定的规律行事,所以只要咱们掌握的知识——关于经济运行的规律——足够充分,然后咱们的计算能力也跟得上的话,咱们就可以对经济作出预测,对人类社会作出预测,甚至作出控制。
持正方观点的学者,他们在很大程度上是受物理学的巨大成功所鼓舞的。自从人类掌握了牛顿定律,开始运用牛顿定律,他们就能够非常清楚地、准确地刻画物体运动的规律。
比如说发射一颗导弹,你只要知道推出这颗导弹的力度、角度还有空气阻力,那么,你就能够精准预测这个导弹落地的位置。
这种成功是相当鼓舞人心的。人们越来越相信,只要掌握了数据,掌握了规律,人们对世界就有更强的掌控能力。
这种自信,最早可以追溯到200多年前的一位数学家兼哲学家拉普拉斯(Pierre-Simon Laplace, 1749-1827)。
拉普拉斯提出过一个“拉普拉斯假说”:
“你只要给我一个时间片段上所有分子原子的状态,我也掌握了所有分子原子运动的规律,那我就可以告诉你,世界任何一个时间片段上的分子、原子、人类社会、动物,以及自然界所有的状态。我可以推知过去,也可以推知未来。”
这就是“拉普拉斯假说”,你看人类的雄心,那是非常强大的。
当然,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物理世界有所谓的测不准原理。原子的运动是随机的,不是严格决定的,因和果之间没有必然的逻辑通道等等,但当时的人们还不知道。
但是人类要预测未来、推知过去的那种雄心,那种愿望你能够想见,所以二战之后,全世界有一半的国家,有一半的人口生活在计划经济之下。计划经济的支持者,是深受物理学的成功鼓舞的。
这种想法很自然,你看咱们在自然界能够通过物理学来掌握自然规律,那咱们在社会学界,也可以用同样的思路,通过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来掌握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从而预测未来。这种想法非常自然。

2.预测经济:三个不可逾越的根本障碍
但是,这种想法只是一派观点,还有另外一派观点,也就是我说的反方意见。反方意见认为,人类社会跟自然界有许多根本的不同,所以人类社会是不可以预测的。
持有反方意见的学者不仅仅是经济学家,他们还有大量的哲学家、物理学家、社会学家等等。这当中知名的经济学家就包括了米塞斯(Ludwig von Mises )、哈耶克(F. A. Hayek )、拉赫曼(Ludwig Lachmann )、柯兹纳(Israel Kirzner )等等。
他们主要生活在欧洲的德国和奥地利,讲德语的地区,他们发起了一场运动。
他们从1920年左右开始就互相聚会,互相见面,互相传授知识,互相影响,互相评论各自的著作,共同形成了一场运动。那就是反对正方的意见,要指出人类社会或者经济发展,为什么是不可以预测的。
这场关于经济是不是可以预测、是不是可以计算的大辩论,从1920年代开始在德语地区,后来到1930年代、40年代扩展到英语地区,一直延续到今天的这场大辩论,我们称之为“关于经济计算的辩论”。
反方的观点是什么呢?反方认为经济不可预测,因为在预测经济的过程中,人们会遇到3个不可以逾越的、非常根本的障碍。

3.人际之间的效用不可比较
根本障碍之一,是人际之间的效用不可以比较。这个问题挺深刻的,我们不容易理解,好多人,甚至是一些经济学家,也会在这个问题上犯错误。
每个人对不同的商品,有不同的偏好,不同的个人估值。我喜欢苹果多于橘子,喜欢橘子多于香蕉。你可能刚好倒过来,最喜欢香蕉,然后喜欢橘子,最后喜欢苹果。
每个人有自己不同的偏好,一旦遇到人与人之间要互相协调的时候,到底苹果重要还是香蕉重要?你用一把什么样的尺子来衡量呢?
经济学里有一个非常根本的观点,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效用是不可以比较的。尽管人自己,每个单个人,他对不同物品的效用是可以比较的。
比方说,我们社会上有好几个人都需要木材:你需要木材,替你心爱的小狗盖一所小木屋;他需要木材,要替他的儿子多买几支铅笔画画;我需要木材,因为我需要取暖。
这3个人,他们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愿意放弃什么,但是横向做比较的时候,谁的需求更重要呢?
我们没办法判断,没办法权衡,没办法协调。
你会说,咱们能不能排个序,根据这个排序的结果,进行数学上的加总,那么我们就能看出社会上谁更需要什么了,这不是一个解决的办法吗?
经济学家会告诉你,这样的做法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个人,尽管他们知道他们对不同物品的个人偏好的相对高低,但是横过来比较,你是不能计算出每一种物品,他们的效用的绝对高低的。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张三家的老大,一定比张三家的老二要大。李四家的老大,也一定比李四家的老二要大。但不能因此就说,张三、李四家的老大,一定比王麻子家的老二要大。因为很可能王麻子家的老二,年纪要远远大于张三家的老大和李四家的老大。
同样的道理,世界上有穷人和富人,我们问了10个有钱的人,他们都说苹果比番薯好吃,但是你能不能因此就说苹果比番薯重要呢?不能,因为对于第11个穷人来说,番薯要比苹果重要得多,因为他连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
所以个人的偏好,是不能做横向比较的。我们说,人际之间的效用不可比较。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会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个人的高度计划和企业的高度计划,以及整个社会的无计划,这两种现象是可以并存的。
为什么?因为个人,他有明确的目标,他知道自己的效用所在,所以他会追求他自己心目中的目标;一个企业,要协同不同的资源,也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也可以朝着那个目标去进攻。
但是对于整个社会来说,每一个人的目标,每一个企业的目标都不一样,所以整个社会你不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去努力。
过去我们打仗,是单目标行为,你说把那个山头给攻下来,那么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就把那个山头攻下来,这容易。
但是到了发展经济的阶段,你说我们要把经济发展起来,这话怎么理解呢?发展什么呢?是做面包还是做黄油?还是做大炮呢?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往哪使劲。
这是经济问题,这是计划经济遇到的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我们不知道怎么才能横向比较人与人之间的效用,怎么才能知道社会的总目标应该是什么,这是计划经济的第一个大问题。

4.数据不可得
计划经济的第二个问题,是数据不可得。前面我们说过了,在自然界,我们只要有大数据,掌握了数据和拉普拉斯假说,就能够预测。但是到了人类社会,情况可就复杂了。
第一,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兴趣排序是怎么样子的,有时候你问他们,他们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第二,人家凭什么告诉你?时间挺宝贵的,人家不愿意告诉你。
第三,人们会误导你,因为人是有能动性的。比方说,咱们中国要做一个人口普查,这个普查的数据能准确吗?这取决于人们对普查目的的理解。
如果人们认为这次普查的目的,是要惩罚那些超生家庭的话,那么统计出来的人口数据就会偏低;但是如果人们认为这一次人口普查的目的,是要给每家人口都分宅基地的话,那么统计出来的人口数据就会偏高。
统计的结果是随着人们的预期而变化的,这也是社会科学中的一条“测不准原理”。
第四,很重要的一点,人会对你的预测本身作出新的反应。一个陨石要飞过来了,地球不会作出反应,但人会作出反应。你预测什么是流行的,就会倒过来,影响什么会流行。
第五,数据永远保存在不同的人那里,永远无法集中,所以要把这些数据收集起来是非常困难的,根本做不到。
当然,更有意思的是,我们都以为计划经济的官员会努力去做到,他会努力地去收集数据。其实还远远不是这样,官员本身有很强的惰性。
科斯曾经讲过一个有趣的故事,他说,他曾经在政府机关里面工作过一段很短的时间,很多人都以为政府官员多多少少都会统计数据吧。他说,其实他们办公室那个电话从来就没响过,从来就没人报过数据。

5.奖惩很难恰如其分
计划经济遇到的第三个根本困难,是奖惩很难恰如其分。人总是会犯错误的,更何况是预测未来,那犯的错误可大了。谁来对正确的预测做出奖励,谁来对错误的预测做出惩罚呢?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我们不能够很好地解决奖惩问题的话,人们就不能够及时修正他们对未来的预测,并做出调整。
人要认错是很难的事情。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认错呢?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调整对未来的预期,从而更好地配置资源呢?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课后思考
今天,我先给你呈现了3个难题,这是100多年前两派大经济学家争论的焦点:
1、人际之间的效用不可以比较,你怎么解决?
2、数据不可得,你怎么解决?
3、怎么样才能适当地奖惩,让人们主动地调整他们对未来的预期,不会犯过大的错误,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欢迎你给我留言,我们下节课再见。
西玉龙

17-06-17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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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丨人工智能会让计划经济变得可行吗?
我们至今为止,用了很多的时间,讨论了很少的概念,顶多也就存活、自私、稀缺、选择、歧视、成本、租和需求吧。越简单的概念,适用范围就越广,连没有货币的原始社会,也不例外。
从下周开始,我们把目光聚焦在比较现代的社会,也就是存在货币和价格的社会。本周让大家天马行空地思考和预的题目只有一道:
既然我们前面(特别是在“在边际的概念”一讲)解释过,通过追求边际成本等于边际收益,人们就能够取得收益的最大化,那么随着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的普及,我们对人们未来的需求和供给,预测会不会越来越准确,新的计划经济时代,会不会到来?
西玉龙

17-06-17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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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
听说人对熟悉的人和环境不会做赶尽杀绝涸泽而渔的事(小社会人们顾虑更多,大社会则没那么多顾虑,更趋利),这看起来是中国的文化。国外则存在这种现象,说明这种情况是人的本性么?还是不同文化的人有共性?
熊逸:
是本性也是共性。如何在人人彼此陌生的大社会里避免公地悲剧,这是个难题。写不动彩蛋了,不过这个话题下下周还会继续。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人给出过解决方案,而且取证和论证都很周详。到时候我们可以比较一下新旧方案究竟有多大不同,大社会的问题究竟解决了没有。

下周预告
下周要讲的是英国学者霍布斯的经典名著《利维坦》。在社会契约论的系统里,这部书算得上开山之作。我们知道,人类社会是丰富多彩、千奇百怪的,每个人都有他的立场和见识,任何一种观点都不可能讨好所有人。反过来讲,似乎也不该有一种观点会让所有人都不喜欢。霍布斯的《利维坦》偏偏就是一个例外,无论左派、右派、中间派,无论有神论者、无神论者、怀疑论者,无论穷人、富人、中产阶级,谁都不喜欢它。套用一部美剧的片名:“人人都恨霍布斯”。
写这段话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复杂。因为,如果霍布斯知道我这么说他,一定会笑话我是“五十步笑百步”。
不过,在“得罪人”这项事业上,霍布斯确实比我多走了五十步。虽然我不能赞同他的理论,但如果我将来开宗立派,要找一位古圣先贤当祖师爷来供,我肯定会想到他的。
霍布斯这种“人民公敌”的待遇是怎么来的,《利维坦》和《老子》如何同途而殊归,这就是本周内容的两大主线。
在本周的最后,不如先避开沉重的话题,来很八卦一下:如果你看过2005版的电影《傲慢与偏见》,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幕呢?对我来说,当伊丽莎白第一次走进达西先生的庄园,由表及里的一层层的绝美景观实实在在地震撼了我。
如果你和我有同样的感受,那么今天的问题就出现了,霍布斯和这座庄园有什么关系?
这周就是这样了,下周再见!
西玉龙

17-06-17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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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
关于自己的存在问题有些迷茫,请教一下您:
我们作为一个存在体,随时随地都在新陈代谢,研究证明,大约一个月左右我们所有细胞都会更新,我的问题是,我们是不是昨天的自己?我给自己的解释是,基因的本质没有改变,所以我还是我。再进一步思考,如果经过基因克隆,我跟他如何相处?所以还是有些困惑,如何证明现在的我是昨天的我?

熊逸
无法证明,就连佛陀都把它悬置不论了。这是哲学和宗教上的一个很古老的难题。我们只能本着实用主义的精神,采取权宜之计,假装“我”是一以贯之的。对这个话题,以前我写过一篇长文,这里摘引一小段:
“生活本身一定是一种混沌状态,一旦我们想在这混沌中看清什么的时候,不仅会在大失所望中徒劳而返,还会惹出更多的令人心焦的困惑。我们既无法清晰地界定出自我,亦无法清晰界定出他人与外物。我们甚至无力确认现实生活究竟是不是一场蝴蝶梦,无力确认我们的身体究竟是真的存在着,抑或只是神经或思维系统巧妙地欺骗了我们。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我们都只能在一片混沌中混沌地活着,只有极少数太过闲情逸致的哲学家试图在混沌中找寻清晰,然而从忒修斯的时代直到如今,他们从来都不曾成功过,也从来不曾得到过群氓的理解。”
西玉龙

17-06-17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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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隔壁《精英日课》的万维钢老师对“中庸”提出了新看法,留言里常有人问我的意见。
我们先来看看万老师的意见  :
现在熊逸老师正在讲《中庸》,我想借此机会谈谈我个人对“中庸”的一点浅见。
朱熹说“中”就是不偏不倚,“庸”就是恒常不变 —— 我看朱熹这个说法,完全错误。其偏离“中庸”的程度和“乡愿”一样严重。
以我之见,“中庸”就是要在各种矛盾的欲望和手段中,寻找一个动态平衡,而不应该执着地倾向于任何一方。
比如说,搞经济,到底应该搞哈耶克那种完全放任自流的自由市场呢,还是自诩是个凯恩斯主义者,结果比凯恩斯本人还厉害,大搞特搞国家控制呢?也许任何一个极端都是错的,你应该寻找一个动态的最佳点。
世人喜欢在思想上给自己贴标签,说我就是个左派,所以我任何时候都要用左派的风格做事;或者说我就是右派,我就要按我的理念做事。这些就不是中庸,好听的说法叫“狂狷”,不好听的说法,叫“二愣子”。
给自己贴这种门户标签是不对的,圣人应该因势利导,该左左该右右。如果现在国家太左了我就往右调一调,如果国家太右了我就往左调一调。盐太多了我就加点水,水太多了我就加点盐,我既不是“盐派”也不是“水派”,这就叫“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就叫“中庸”。
你用这个思想,再去读《中庸》的原文,我看意思是很清楚的 ——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我可以这么解释 —— 人的本性有各种欲望,有同情心正义感也有自私自利,有食欲还喜欢异性,这些都是天生就有的,本性,无所谓好坏;
但是人不能由着性子来,其实每时每刻,对每一件事,我们都有多个本性在争相发言,大脑里是一场争论。比如看见好吃的,一方面自己想吃,一方面也想到还有别人更需要吃这个东西,于心不忍。那这么多本性同时起作用,到底让谁做主呢?这个对本性的控制和选择,就是“道”;学“道”,实践“道”,这就是教育。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我可以这么解释 —— 面对复杂局面,各种矛盾的选择,做出正确决断是非常困难的。你必须尽可能了解全面的信息。有些关键的事儿你不知道,那你应该很担心啊!不能胡乱决策啊!所以做决策不要独断专行,要多参考各种意见和信息。
也就是说,“慎独”,是不要独自决断的意思,而不是什么“不要独自一人看色情片”。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这句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喜怒哀乐这些情绪,都是人的本性,但是不要任性随便发,发之前让它们有个在脑子里竞争、讨论的过程,然后发该发的……
你说我解释的有没有道理。

熊逸
接下来说说我的意见。
我以前讲过,古文经典的解读有很大的开放性,只要你能基本做到逻辑自洽,就能成一家之言,所以对同一句话可以存在很多种解释。我们看各种经典的集注本,很容易看到这种五花八门、各执一词的情形。万老师的解释,完全可以成一家之言,而且用古人的话说,“于世有补”,对我们很有益处,我自己也很愿意做这样的中庸之人。
如果说我和万老师有什么分歧,首先我觉得万老师把古人想得太现代了,但这只是小分歧,不必多说,更重要的分歧是方法论上的。我关注的是,朱熹对“中庸”和“慎独”的解释无论对错,无论有多荒唐,但正是这样的解释使《中庸》从《礼记》的区区一个章节跃升为“四书”系统里的最高经典,对元明清三代发生着真实而深刻的影响。
顺便一提:有留言说,《中庸》既然是地位很高的经典,其中的核心概念“慎独”怎么可能只是讲道德修养这么简单?
这话搞反了因果关系,事实是,《中庸》的经典化主要是朱熹的功劳,而朱熹恰恰就把“慎独”做了很被现代人看不上的道德解释。如果你实在看不上这样的解释,你就应该认真想想:古代那么多知识精英怎么就看得上呢?道理究竟何在呢?想通了这个问题,对历史、社会、人心的认识就会更深一层。
这些古老经典当中的重要概念,它们的本义究竟是什么,我并不太关心,首先因为它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都是很难确证的,我们只能说某几种解释既逻辑自洽,又符合该学派的一贯宗旨,可以并存,但到底哪个才是唯一正确的答案,不知道。
但是,哪种解释产生了影响力,这是可以准确知道的。所以当不同的意见争论起来,对和错也是有客观标准的。当你理解了朱熹的《中庸章句》,就能够很容易理解元明清三代的精神气质和一些看似诡异的社会现象,但你如果守着《中庸》本身去探究它的本义,就理解不了这些了。换句话说,《中庸》的本义究竟是什么,在历史上不太重要。
如果说朱熹的解释很荒唐,那么郑玄的解释就纯属疯话了。但我们必须知道,郑玄是汉学集大成者,正如朱熹是宋学集大成者,从他们身上我们最容易看到时代风貌。而如果我们梳理这些疯话和荒唐话的流变,又能有新的发现,比如郑玄对《中庸》的那些解释,我们竟然在今天的中医理论里还能看到。
如果横向来看,亚里士多德也推崇一套中庸之道,和孔子的主张高度一致。这种不约而同,背后的道理是什么?是不是贵族社会都会自发形成这样的行为操守呢?这都是我会感兴趣的角度,当然,这些思考只能作为头脑体操,其中是否会有一些内容对大家的自身成长形成直接帮助,这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就说这么多吧。希望以后能和万老师多多过招,真很有趣。
西玉龙

17-06-17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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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是会醒来,看你打卡翻点数,又温柔又体贴的心意,我照单全收了,  心有欢喜,静默不语而已
放心吧,这对我不再是负担了,你喜欢当蝙蝠侠,那就当蝙蝠侠好喽,隔壁阿婆版蝙蝠侠,其实也蛮酷的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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