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点,在《史蒂夫·乔布斯传》和《成为乔布斯》这两本传记里,有三个故事特别值得讲一讲。
施乐之星
第一个故事是他职业生涯早期的时候。之前的专栏里我们提过,乔布斯曾经拜访了施乐的研发中心,然后决定用看到的图形交互界面技术,研发
苹果的下一代新产品。
其实当年施乐自己也依托这个技术做了个电脑,叫“施乐之星”。“施乐之星”用上了图形界面技术,但总体来说产品做得很一般,销量也很差。
这款机器发布的时候,乔布斯立刻去经销商那里看了一下,看完以后,他直接给施乐之星团队的一个硬件设计师打电话说:“你这一辈子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垃圾,留在施乐没有任何前途。干脆你来为我工作吧。”结果那个人虽然在电话里被乔布斯劈头盖脸羞辱了一番,但最后居然同意加入苹果了。
乔布斯从来都是这样,并不太在意别人的想法。只要觉得符合自己那套产品第一的价值观就可以。
推翻重来
第二个故事,是乔布斯在规划苹果的线下商店时发生的。你会发现乔布斯的另外一个惯,就是为了产品的完美,不惜在发布之前的最后时刻推翻重来,完全不顾成本损失和上线时间的考量。
当时在设计苹果的线下零售店,也就是Apple Store的时候,大家在讨论店内产品的布局。当时的方案很自然地就是按照产品规划,比如Mac电脑是一个区、iPod是一个区,等等。
但是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零售店的设计主管罗恩来找乔布斯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按照顾客想做什么来划分,比如有一个电影区,主要演示如何用我们的设备拍摄和剪辑电影,还有音乐区,大家可以在那里学用苹果的设备制作和管理音乐,等等。”
乔布斯当时就暴怒说:“你知道这个变化多大吗?我为线下零售店折腾六个月了,所有细节都定好了,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全部要改。”
爆发完之后,两人一起开车去开早间例会。路上他俩都一言不发,气氛非常尴尬。然而到了之后乔布斯突然跟大家说:“罗恩刚刚给我提了个建议,我想了想他是对的。我们得重来。”
有意思的是,正是乔布斯这种对事不对人的特性,他身边的同事慢慢也开始学会对付他的方法了。比如从公司的早期开始,苹果团队自己就设立了一个内部的年度奖项,用来颁发给这一年最能勇敢面对乔布斯的人。
第一个获奖的人,是营销部门一个叫安娜的姑娘。有一次乔布斯把她的营销规划整个篡改了一遍,结果她立刻就怒了,一路冲向乔布斯的办公室,边跑边说“我要一刀宰了他。”结果乔布斯听完以后居然让步了,这个安娜最后还被升职,成了部门负责人。
而乔布斯后来也知道了这个奖,还很支持他们继续办下去。
后来很多苹果员工都回忆说,乔布斯的话不能按照字面理解,而是需要翻译一下。比如,他说:“这个东西简直是垃圾”,意思就是,“你为什么觉得采用这个方案比较好?”
乔布斯身边一直非常信赖的助理加财务负责人苏珊也说过:“他的脾气说来就来,但散的也快。惯了就好。经常乔布斯一边在电话那边破口大骂的时候,在电话这边我就想,一会儿要不要去
沃尔玛买点儿手纸呢?”
正是这种对事不对人的态度,让很多人依然愿意围绕在乔布斯身边做事,哪怕难免要挨一些骂。而且,随着乔布斯的年龄增大,他的这种锋芒和棱角也被岁月磨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