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新贵温商胡兴荣

出品｜大摩财经
最近两年，房地产行业整体进入调整期，收缩几乎成了民营房企的主旋律。在这样的背景下，靠烂尾楼起家的温州商人胡兴荣，还在持续扩大资本版图。在地产业务之余，频频下注航空、文旅等长周期、重资产行业。
胡兴荣为何要逆流而上？他这些生意到底做得怎么样？
搭上“飞行”概念
最近，温州民企多弗集团收购意大利直升机企业Fama的消息，让市场对这家蒙着神秘面纱的企业再度充满好奇。
2021年的珠海航展上，多弗集团凭借一辆飞行汽车，正式宣布进入航空领域，并声称在航展现场就完成了120架的销售签约。不过，至今还未见这款飞行汽车的交付新闻。
2022年，多弗集团又将目光转向了轻型直升机领域。2022年6月底，多弗集团收购了意大利直升机企业Fama的全部股权。后者的核心产品是自行研发的Kiss系列多用途轻型单、双发直升机和涡轴发动机。
与收购消息同时传出的，还有多弗集团在航空领域的大手笔投资。多弗集团号称将在航空集团投资50亿元，逐步形成“研发、制造、销售、运营”的完整航空产业链。
2021年初，多弗集团曾披露在温州龙湾区建设多弗通用航空产业园的计划，这也当年温州的重点新开项目之一。根据计划，多弗通用航空产业园总投资115亿元，原计划在2021年12月开工。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温州市政府2022年4月发布的《2021年度工作总结和2022年工作思路》，龙湾多弗通用航空产业园及总部项目已经暂缓推进。
资金来源之谜
现年41岁的胡兴荣，原名为胡风云。他最初在温州当地经营卫浴五金，2008年开始到北京开始做烂尾楼生意，并于2009年成立多弗集团。随着房地产行业逐渐回暖，胡兴荣经手处理的项目获得了不错的收益，其资产版图也不断扩大，目前多弗集团的业务涉及地产、文旅、投资、贸易等六个领域，手握民生国际 （0938.HK）和恒天海龙 （000677.SZ）两家上市公司。在最新的胡润全球富豪榜中，胡兴荣身家已经高达135亿元。
2017年，胡兴荣为响应“温商回归”，将多弗集团总部迁回温州，2019年胡兴荣被推选为北京温州企业商会会长。
多弗集团是个典型的家族企业，由胡兴荣和母亲涂金连分别持股99%、1%。同时，胡兴荣担任多弗集团董事长，其父胡士宽和母亲涂金连均担任集团董事，另一名“胡”姓成员胡晓慧，则担任监事。
多弗集团就是靠着这些“自家人”不断扩大商业版图。工商资料显示，涂金连、胡兴荣、胡士宽目前分别在49家、59家和61家企业任职，胡晓慧任职企业也有39家。
2019年，多弗集团以258亿元营收，进入“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排在第332位。随后，多弗集团开启了业绩暴增模式，2020年营收1753亿元，2021年营收1909亿元，在所有参选的温州企业中排在第一位。不过，青山集团、均瑶集团这样的低调民企并未报名参与。
多元化是一把双刃剑，在让企业规模快速扩张的同时，需要大量资金作为后盾。多弗集团同时涉足的地产、航空、文旅等板块，都需要持续的大资金投入。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由于多弗集团没有上市，其“活水”来源一直无法很好解答。从其不多的股权质押记录来看，2019年起，多弗集团曾将旗下多个子公司的股权质押换取现金流，质权人都是锦州银行 的下属分行。
值得一提的是，胡兴荣入主恒天海龙时，后者曾在股权变动公告中提到胡兴荣通过“不断整合各种资源搭建了各地金融机构和温商合作的通道”。
亏损的房地产生意
胡兴荣的房地产生意，分为上市和非上市两部分。
其中，非上市的多弗地产成立于2017年，主要业务是商业地产开发运营和住宅开发。官网显示，目前多弗地产已经在20多个城市布局了超过30个项目。
只是，多弗地产从未公开过销售数据和目标，外界对其规模很难判断。根据其官微的进度查询，目前在建项目共有7个，涵盖商业地产项目和住宅项目，其项目主要位于四五线城市及县级市场。
相比之下，胡兴荣的酒店运营与物管的等轻资产业务，主要在港股上市公司民生国际旗下。
2018年 4月，胡兴荣全资持有的中国大地集团买入民生国际4.15亿股股票，持股比例达到21.76%。一个月后，胡兴荣被委任为民生国际董事会主席及执行董事。2018年11月，中国大地集团又出资约4亿港元购股，将持股比例提高到60%以上。截至2021年9月末，胡兴荣通过中国大地集团持有民生国际61.58%股权。
民生国际前身系民生珠宝，由深圳富豪、华南城 （1668.HK）创始人郑松兴创办。2016年起，民生国际剥离珠宝资产、转型地产，核心项目是位于重庆解放碑的万豪酒店地块及写字楼。
值得一提的是，民生国际购买万豪酒店地块时，可以说是向胡兴荣借的钱。2016年6月，民生国际收购重庆万豪地块的总价为14.68亿港元，其中5亿港元以现金支付，9.68亿港元则以民生国际发行承兑票据的方式偿付。当年7月，民生国际完成了票据发行，持有人是卖方鑫力控股。2017年12月，民生国际余额7.78亿港元的承兑票据被鑫力控股转让给全意国际，后者的实际控制人正是胡兴荣。
拿下民生国际控制权后，胡兴荣通过腾笼换鸟，逐渐将地产相关业务置入上市公司。2020年3月，多弗物管板块被转让至民生国际旗下的晖永房地产，名称也改为晖永物管。随后，多弗集团还将温州君尚装饰、北辰建设等装修装饰公司注入了民生国际。2020年10月，胡兴荣将多弗日本装入到民生国际体系内。民生日本的主要资产是位于日本北海道的一家度假酒店及18洞高尔夫球场。
值得一提的是，民生国际自2016年以来持续亏损，在2016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的六年间，累计亏损14.2亿港元左右。
2021年8月，多弗地产吸纳了地产老将冯辉明，担任地产集团总裁。冯辉明是地产行业少有的频繁跳槽的高管，曾任职花样年、佳兆业、宝能、协信、三盛等多家房企，主要负责融资、财务等业务，也就是为房企解决“钱”的问题。
但对于民生国际来说，冯辉明似乎还没找到缓解资金链问题的方法。截至2022年一季末，民生国际有息负债高达19.34亿港元，其中短债4771.4万港元，在手现金仅有3177万港元，不足以覆盖短债。
胡兴荣拿下A股上市公司恒天海龙控制权，同样少不了一些“交情”铺垫。
2019年10月，多弗集团旗下的温州康南科技，出资5.8亿元，将兴乐集团所持恒天海龙的2亿股股份收入囊中。由此，多弗集团持有恒天海龙23.15%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
兴乐集团的实控人虞文品也是温州人，这笔交易被看作是温商之间的进退舞步。不过，在入主恒天海龙之前，胡兴荣就与兴乐集团有过交集。2019年4月，兴乐集团因与上海聚品融资借款纠纷对簿公堂，彼时兴乐集团曾表示，其2016年12月向聚品融资借的20亿元，实际上非聚品融资自有资金，兴乐集团系向案外人胡兴荣借款。
不过，这种说法并未得到法院支持。反而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聚品融资向兴乐集团发放贷款时，共有2个收款账号，其中兴乐集团账号收款16亿元，中保世纪资产管理收款4亿元。
工商信息显示，2016年11月胡兴荣已经入主中保世纪，持股99%。也就是说，兴乐集团与聚品融资签订借款协议时，作为兴乐集团收款方之一的中保世纪由胡兴荣实际控制。
兴乐集团与上海聚品闹纠纷过程中，市场传言称，胡兴荣将斥资8.8亿元收购兴乐集团持有的恒天海龙全部股权。相比传言，胡兴荣的收购价更低，只有5.8亿元。
恒天海龙的主要产品是制作轮胎、输送带所需的帘帆布。受疫情影响，2021年国外帘帆布产能受限，订单逐渐向国内转移，国内帘帆布行业自二季度起出现产销两旺的局面。相应的，恒天海龙的业绩也迎来暴涨。
2021年恒天海龙营收10.68亿元，同比增56.93%；归母净利约7780万元，相比上年增涨接近10倍。不过，恒天海龙在2008年到2014年曾连续多年处在“保壳”边缘，当时的亏损至今还没填平。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末，恒天海龙未分配利润约为-14亿元。
截至7月18日收盘，民生国际总市值11亿港元，恒天海龙总市值27亿元，胡兴荣持股对应的市值分别为6.77亿港元（约合人民币5.82亿元）和6.25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