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拐角锈迹斑驳的转门摇入小区那一刻,泉的思绪点也蓦然开始转折,仿佛常年囚禁在昏暗地牢里的犯人重见天日,回顾长达2月的暑假所经历的点滴,无非是反复无常的沉溺在空调间里玩电脑、听音乐、看
动漫,啜冷饮,每天陶醉其中而废寝忘食,甚至连洗澡一事都经常作罢,泉维持着这种作息方式直到最后几日再去那些处理堆积如山的暑假作业,镜框下深邃的黑眼圈以及附近泛起的层层皱纹足以证明他这几日的操劳。假期前泉写过一版密麻的暑假计划,上面有条不紊的列出每日安排,细致到每个礼拜日都存有差异。运动,娱乐,学都被按
黄金分割般的精确到规划入每分钟,泉起先兴致冲冲将这份计划钉在墙头,但不过一周已成陈设物,显然充其量不过是张刻纹身的厕纸罢了。泉现在举头仰望,九月的阳光射在皮肤不再灼痛,是像泉水般温柔灌溉,云朵洒脱地漫步在
蓝天,不经意的勾绘出自由的纹章,麻雀立在两旁晾衣杆上轻快嘟嘴,唱响幸福的歌谣。泉誓言定要一改常态,在最后一年中倍加努力,与伙伴们一同迈进重点高校的大门。路上泉遇见几名同行者扛着沉重的双肩包,认得出他们是其他班的学生,泉并没有去招呼,这毫无意义,因为他们正埋头边踱边沉思些什么如同泉之前那样,“开学第一
天能与伙伴们畅谈假期内的奇闻怪事不该是件愉悦的事么,为何都凝重得宛如参加丧事的死者家属,不见得与我一样在那自省把。”泉不解,左拐,右晃,峰回路转间一栋栋浏览无数遍的旧墙和老宅飘过,前头梧桐大树下,住宅楼旁的拐角处墙头边,布置了一张木制柜台,框了大概四平方米的地盘,大概因为历史悠久,几道青苔已攀上柜台半高上头摆设着不少烧烤器皿。夜幕降临时,这儿便是孩子们的天堂,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总会赶在孩子们放课前来这热锅热油,吱啦啦的油爆声伴随浓郁的炸鸡喷香在整个小区弥漫开来,小伙伴们准能像捧场的观众般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