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点,中国经济与美国经济具有一体性,就是高度互补。所谓的一体性就是中国有货、美国有钱,货和币合在一起就成为资本,合不到一起,币变成现金,货变成库存,这是一体性。第二点,中国经济与美国经济具有同质性。同质性是什么呢?我们两家的问题貌似不同,其实是一样的,就是美国过度依赖外边的货、我们过度依赖外边的币,这就是同质性。第三点,就是中美关系具有对抗性,因为必须得有一个妥协。如不能妥协,就必须重构。
1978年之后,我国面临进一步的高速增长,这个时候我们遇到了两个稀缺:一个是严重的资本稀缺问题。就是我们资本积累虽然达到一定的程度了,但如果要高速发展,仍然需要高速的资本积累,所以我们有一个资本稀缺的严重问题。第二个是我们市场稀缺,就是我国本土的市场不足以容纳我们迅速崛起的工业。
我们这两个稀缺的问题,需要外部性来解决。所以1978年之后,中国改革开放引入了社会资本、引入了国际资本。其中引入国际资本的部分,既解决了
中国资本稀缺的问题,也为未来的金融战埋下了伏笔。市场稀缺的问题呢,因为开放之后,加入WTO,我们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市场稀缺问题,我们在外部获得了巨大的市场,但也留下了隐患。
我们以前可能过度依赖国际资本,过度依赖国际市场,现在呢我们要想办法将国际资本的依赖度放低,放低到什么程度呢?放低到一个极为安全的程度,我们对国际市场的依赖也要放低到一个程度,那么就意味着我们今后要走的路和方向,是非常明确的。
至于美国呢,因为它有着超级的金融能力,导致它过度地依赖国际上的商品供给,它对全世界的优良资产和全世界的优良商品有着巨大的需求,因为它的货币量远超本身的体量,所以它也需要重新来构建它的再平衡,通俗的话讲就是再工业化,这是一条必由之路。
简单做一个总结:美国有币,我们有货;中国有货,美国有币,合起来构成货币。当美国的币,与中国的资产和商品进行流转的时候,就构成资本。美国从与中国的货与币的结合中,获得了天量的资本利得。我们过度依赖它的币(我国仍是联汇货币,外汇储备是发币依据),它过度依赖我们的货,所以双方都形成了结构性失衡。
美国人不懂离开货的币是资金(不再是资本),所以他想将货关在门外,或者是,他想按照他的逻辑来定义我们的货。比如说让我们贬值,使我们的货再便宜50%,然后呢,重构他的再平衡,这是一种劫掠行为,它必然表达为对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