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从本质上讲就是要投资那些生意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的公司。但好的生意往往想做的人很多,因此有护城河的公司才具有成长的确定性,而护城河最好的特征就是垄断。这种垄断不是来自于暴力或者行政手段,是在竞争中胜出的结果,是市场经济下形成的自然垄断。
互联网平台的胜出者往往具备这样的特征,因此一直以来是很好的投资赛道。
阿里巴巴今天面临的反垄断监管,是因为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还是即使什么都没说依然会发生,因为民企做大本身就是一种错?后者隐含的是一种非常糟糕的假设,成熟的投资人都不会喜欢。但确实能看到一部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体,怀着恶意在做这样的揣测,然后外推到整个行业。
一个基本事实是,互联网产品让14亿人更紧密地沟通、组织、协作,在提升社会效率和促进就业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如果没有如此强大的信息化基础,中国在这次疫情中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有效的防控和信息传播,也无法像今天这样出现零星的感染者立即就能够追踪到所有密切接触者。如果没有庞大的互联网经济基础,中国也不会培养出如此多的ICT人才,又何谈在国际上竞争下一代
信息技术产业高地。
我认为政策制定者有足够的智慧来评估科技公司对中国未来的重要性,人民日报评论文章也阐明监管是为了更健康发展,国家对平台经济鼓励、支持的态度没有改变。中国无法倒退回一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那些持续在为人民服务、为社会繁荣稳定做出更多贡献的互联网公司,其内在价值仍将越来越大,这是我们的一个基本信念。
但同时,内在价值考察指标是否还只看报表上的归母净利润,这点是可以商榷的。随着经济增速放缓,基尼系数拉大、增长机会向头部企业和人才集中是不可避免的趋势。互联网作为为数不多的起薪高涨薪快还有机会快速致富的行业,遭到非议也是正常的,不仅在中国,美国也有同样的呼声。
一旦理解了这种非议背后的戾气,我想字节、美团、拼多多这样的新一代巨头,只需要向市场证明自己
可持续的盈利能力即可,是不会在归母净利润上放出太多数字的,以免打上“垄断暴利”之标签,同时将毛利投入改造更多可以触碰的领域,做更多的“有序扩张”。市场应当做好准备,这一代的巨头公司将来可能始终无法用PE估值,只能参考
亚马逊用收入、毛利、现金流等指标作相对估值。
人心都是看边际的,当行业作为整体给社会创造的边际价值在放缓时,对企业家的评价就会从商业英雄到万恶资本家。从这个角度理解,明年我们会投入更多时间研究
云计算、自动驾驶、
信息安全这些行业,寻找“更显著改善生活”、“加速度更高”的下一代科技公司,为未来几年的投资组合寻找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