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者,有国名鹰,地广而民众。国中有二族:南之田氏,世代耕作;北之工氏,善于铸造。
鹰王好积财,常遣使四方,以珠玉换谷物,以锦缎易铁器。是故,田氏之粮虽不甚美,然鹰王赐其肥料
水利,又以高价收其谷;工氏之物虽不甚精,然四海商贾趋之若鹜,金银盈箧。
时光流转,世易而事移。诸国亦能铸物,且精巧过之;异邦粮亦丰收,且价廉甚于鹰国。田氏之谷滞销,工氏之作无人问津。
南方有一田者名朱冠,大呼曰:"筑墙!筑墙!拒绝四方商贾,复我鹰国旧日之荣!"工氏闻之,亦群起响应:"昔日一工养一家,何其盛哉!今皆困顿,盖因国门大开,财富外流耳。"
适有一古稀老叟,名智圆,听此言,抚须而笑:"二位何其不明因果也。"
朱冠怒曰:"何出此言?"
智圆曰:"吾尝游历四方。南方诸国之田者,汗流沾背,所得不过裹腹之粮。尔等田氏,若无鹰王赐予,又何以胜于彼?北方异邦之工,亦铸物不绝,然获利菲薄。尔等工氏昔日丰饶,岂非因鹰王令四海宝物汇于一国乎?"
朱冠不服:"筑墙则物价必涨,利归吾辈。"
智圆摇首:"墙筑而高,贵者失其市,贱者失其源。鹰王无财以赐田氏,四方无利以购工物。所谓旧日荣光,恰是门户大开之果,非闭关自守所能致也。"
朱冠与工氏默然。
智圆又曰:"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执着于往昔之影,犹如逐影而奔,徒劳无益。适时而变,随机而动,方为自然之道。"
言讫,飘然而去,留下满堂疑惑之人。或从其言,或不从。然世事变迁,不以人之意志为转移,此乃天道也。